第86章 將古畫給本君研究一番,如何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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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段玄奧晦澀的法訣資訊,湧入了顧伯庸意識。

然而顧伯庸此刻被煞冰封鎖,渾身白霜,就連神魂都凍得無法動彈,哪能吐出話語?

徐長卿只好魂入其身,以強悍的神魂之力掙脫這煞冰鎖魂。

旋即,他操控顧伯庸肉身猛地一咬舌尖,噴出一縷精血,同時依照《太陰牽絲引傀訣》,艱澀地低語:

“靈…靈臺方寸,幽闕通冥;以吾精血,化絲牽情。叩爾天柱,響徹玉衡……三關九竅,聽吾號令!”

隨著最後一句敕令落下,二女神色掙扎了幾下,僵立原地。

而血玉瓶劇震,其中蘊藏的濃郁血氣彷彿受到了刺激,自行如決堤般從瓶口洶湧而出!

猩紅血霧瞬間淹沒了近在咫尺的兩具女屍傀,將她們曼妙卻蒼白的身影徹底吞噬。

血霧翻滾湧動,不斷凝實、收縮,竟在半空中化作了兩隻的巨大血色蠶蛹!

蠶蛹表面血紋流轉,隱約可見內部有模糊人影輪廓,散發出強大的生機。

“師父,這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

顧伯庸終於是恢復了神志,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有些無措,連忙向徐長卿詢問。

徐長卿魂歸畫卷,快速翻閱著剛剛吞噬莫不識殘魂得來的零碎記憶,方才恍然,附身張書平,言道:

“此乃《血傀牽絲秘術》中的‘血繭重生’環節。

以為師的魂力強行沖刷了屍傀原主的殘餘烙印,再以特定精血咒法為引,打下新的控魂根基。

待血繭成型穩固,內裡煉製完畢,這兩具屍傀便會破繭而出,屆時…其掌控之權,當盡歸你我之手。

現在,伯庸你再融一些精血入那繭中,穩固血契吧。”

聽聞此言,顧伯庸先是一愣,隨即心頭被巨大的狂喜淹沒!

築基境的屍傀!而且還是兩具!

雖說屍傀手段單一,遠不如同階修士法術繁複詭變。

但她們那具被秘法千錘百煉而成的身軀,其強度、力量與對尋常術法的抗性,都足以讓絕大多數築基初期的修士頭痛不已。

有此二傀傍身,他的實力將截然不同!

“謝師父賜下重寶!”

顧伯庸難掩興奮,連忙朝著徐長卿方向深深躬身一拜。

隨即摸出一把匕首,劃破手腕,縷縷精血流入血繭之中。

血繭接觸這血,頓時劇烈搏動。

嘭動!嘭動!

宛如心跳。

然而,徐長卿再度控制張書平時,心底卻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懼,彷彿下方有什麼東西像是天生壓勝自己一般。

“是什麼東西?”

他心頭一緊,右手一翻,“山河弈局靈盤”託在掌心,頓時神識大漲,往下方掃過。

“目光”穿過緩緩移動的寰霧山,透過滿目瘡痍的平遙谷,看到了一處靈氣氤氳的洞府。

洞府中,端坐著一位絕色紫袍身影,那氣息內斂,不知境界。

可徐長卿卻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懼。

“定是一位老妖怪!”

徐長卿悄然收回“視野”,準備駕舟逃走。

可神識剛收,那紫袍女子便轉過身,一雙清澈卻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。

.......

平遙谷洞府內,搶佔了張家洞府的張妙真,正在盤膝修行,想要早日恢復前世的元嬰境。

可她突然感受到一股窺視,驟然蹙眉,緩緩抬頭,與那躲閃的眼神對視了一瞬。

“哼!膽敢窺視本君?”

她腳尖一點,出了洞府。

而後一抹血光沖天,直接奪了還沒反應過來的血魔靈蠱的“三才合氣旗”,瞬間煉化,借用陣旗幾個閃爍,便追上了急速逃竄的青雲舟。

顧伯庸剛斷了釋放精血,抬頭一看,便見青雲舟的船首處,瞬間多了一位身著流溢著深邃紫韻、裙襬隱現星砂寶光的絕色女子。

她身姿婀娜,容顏完美得不似凡塵應有,尤其眼角一顆小小的淚痣,平添幾分動人心魄的神秘。

顧伯庸渾身汗毛倒豎!

能無聲無息追上飛梭,還能如此閒適的站在舟首那棺材上,這般卓越風姿,他哪還不知道這是一位惹不起的前輩修士?

青雲舟上,氣氛陡然凝滯。

顧伯庸大氣不敢出,看看師父,又看看那神秘恐怖的紫袍女子,冷汗早已浸溼後背。

徐長卿亦是心神緊繃,飛速權衡著眼前這完全超出掌控的變數。

而張妙真,立於船首,紫袍在罡風中微動,彷彿她才是此間主人。

“師...師父?有您好友到訪...”顧伯庸顫顫巍巍打破僵局。

徐長卿臉色鐵青,根本不想回應,甚至還想直接跳下飛梭。

“前輩...晚輩張書平有禮了。”

“便是你這個傢伙在窺視本君?”

張妙真單手把玩著三角陣旗,旗杆在她纖長指尖靈活轉動,彷彿那本就是她的玩具。

“還請前輩見諒,窺尊體玉顏,實乃晚輩無意之舉。”

她微微側首,目光精準地落在徐長卿附身的張書平懷中,那裡正是畫卷所在:

“你這‘畫靈’…倒是有趣得緊。”

她語氣如同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物,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饒有興味的驚奇:

“竟能這般完美地附身操控他人軀殼,行動自如,靈性不失…這般手段,可是稀罕。”

徐長卿心中劇震,眼底閃過一絲驚駭,但面上卻強行維持著鎮定,語氣有些閃躲:

“我不知前輩在說什麼!什麼畫靈?在下乃是平遙谷張家六子張書平,附身之說,實屬無稽!”

“咯咯…”

張妙真掩口輕笑,笑聲如銀鈴,卻讓徐長卿心底寒意更甚。

“張家?那不是你該稱我為姑母?”

她那雙彷彿能洞徹虛實的眸子在徐長卿身上流轉片刻,搖了搖頭:

“小傢伙,何必嘴硬?你藏身於這具肉身懷中那幅古畫之內,以畫為魂居,以魂馭人身…這般把戲,或許能瞞過那些靈覺粗陋之輩,卻如何逃得過本君這雙眼睛?”

徐長卿沉默,修長的身軀在雲端的微風中似乎僵硬了一瞬。

他有種自己此刻赤身裸體被對方觀察的感覺。

更有種想要躲回畫中,然後再也不出門的衝動。

“能看穿我的存在方式!究竟是何方神聖?”

徐長卿心思急轉,在腦海中搜尋這等人物的身影。

可惜,三千年前的記憶,對這身軀如此姿色的人物,完全沒有絲毫印象。

張妙真卻不再看他,彷彿剛才只是隨口點破一個小秘密。

她低頭,繼續把玩著手中的三角陣旗,語氣重新變得嬌柔婉轉,卻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:

“方才從那無趣的洞府裡出來,順手取了這面小旗…嗯,材質尚可,煉手法卻粗劣得很,只能勉強一用。”

“若是你能將那古畫給本君研究一番,那這小旗子便送與你,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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