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我不願意(1 / 1)

加入書籤

溫泠看著沈畫屏淚眼婆娑的眼睛,聽到充滿委屈和憤怒的質問,心臟頓時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
她沒想到畫屏會聽到。

“畫屏,不是你想的那樣......”溫泠試圖解釋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。

“那是怎樣?!”沈畫屏猛地站起身,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不斷滾落,她指著溫泠,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,“在你眼裡,我就是一個可以隨意送人的麻煩嗎?!可以說不要就不要!”

“不是!”溫泠立刻否定,語氣斬釘截鐵,她上前一步,想要抓住沈畫屏的手,卻被對方猛地甩開。

“畫屏,你聽我說!”溫泠看著空落落的手,她手指無措的默默蜷縮了幾下,聲音低沉而急促,“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是累贅!正是因為在乎你,我才要為你找一條最好的路!”

“你聽我說完,天極宗現在有危險。”

沈畫屏聽到這句話,沾著淚水的睫毛顫了兩下,“什麼?”

溫泠將聲音壓得很低,“師尊當年的死另有隱情。”

沈畫屏猛地一怔,她看著溫泠,眼中情緒翻湧,她很快反應了過來,“所以當年大師兄沒有說錯。”

“難不成除了藥王谷,還有其他的兇手?”

“簫鈺離開也是因為這個嗎?”

溫泠沉重的點了點頭,“當年隱情牽涉很廣,天極宗現在不安全。”

“敵在暗,我們在明,所以絕對不能輕舉妄動。”

沈畫屏從石墩上下來,走到了溫泠面前,眼神急切的說道:“所以我才更不能走!我要留下幫你!”

“你別送我走!”沈畫屏拉起溫泠的手,近乎祈求的說著,“無論什麼困難,我們共進退不行嗎?”

“師姐!”

“畫屏,”溫泠語氣複雜的輕聲喚著,帶著一股無力,“我真的沒有辦法了。”

“幕後兇手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大,我只能這麼做,你跟著我只會陷入危險之中,而且我很可能無法保全你。”

沈畫屏聽著這句話,臉上血色盡褪,好半晌,露出一個苦笑,“我拖師姐後腿了,是嗎?”

眼淚蓄在眼眶裡搖搖欲墜,和她的心境一般。

她成了師姐的累贅和阻礙。

溫泠看著沈畫屏破碎的眼神,心中刺痛,澀聲說著:“畫屏,你不該因為我,因為天極宗的困境而止步不前。”

“蠱修稀少,南珍是元嬰期蠱修,她或許性格有些難捉摸,但她能給你最好的教導和保護,能讓你在最短的時間提高修為。”

“只有你足夠強,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。”

“這是我能為你想到的最好的路了。”

溫泠的話語如重錘,一下下敲在沈畫屏心上。

沈畫屏怔怔地聽著,眼裡的情緒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悲傷取代。

她明白溫泠說的是事實,明白師姐是為了她好,可明白歸明白,情感上她無法接受。

她看著溫泠蒼白的臉上難掩的疲憊與沉重,所有質問和委屈都堵在了喉嚨裡,化作無聲的淚水洶湧而出。

許久,沈畫屏才再次開口:

“我不想離開天極宗,不想拜別人為師。”

沈畫屏垂著眼簾,字字清晰的說著,“師姐,我不願意。”

在所有人都離開天極宗,只有她與魏修竹兩人獨守山門的這十年,就能足以表明沈畫屏的決心與固執。

沈畫屏臉上透出幾分倔強,“我一直留在天極宗,是為了代替師尊守著天極宗,因為我堅信大家都會回來的。”

“所以,在簫鈺師兄離開的那一天,我就立誓,絕不會離開天極宗。”

“我許下的誓言絕對不會改變,”她看向溫泠的眼神裡透出一股決絕,“我不會離開天極宗。”

“師姐,我知道你是為我好,但我不願意。”

“若是我阻礙了師姐,不需要師姐為我操心,我都能明白的。”

沈畫屏用那雙盈滿淚水,滿是傷心,還帶著倔強的眼睛,深深地看了溫泠一眼。

那一眼,包含了太多複雜難言的情緒。

溫泠眉眼間全是糾結和掙扎,她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
沈畫屏猛地轉身,用盡全身力氣,頭也不回地朝著與溫泠相反的方向,踉蹌著跑了出去。

她的背影在殘垣斷壁間迅速變小。

“畫屏!”溫泠下意識想追,腳步卻像是灌了鉛般沉重。

她看著沈畫屏消失的方向,胸口悶痛,久久無法言語。

她知道,她的話傷到畫屏了,可她真的別無選擇。

“好一齣大戲。”應無咎的聲音幽幽響起。

溫泠臉色凝重,抬眼看向旁邊樹上,肆無忌憚偷聽的應無咎。

溫泠冷著臉,聲音裡帶著怒氣,“偷聽夠了嗎?”

應無咎從樹上一躍而下,聳了聳肩,渾不在意的說著,“夠了。”

他步伐緩慢的朝著溫泠走了過來,還嫌溫泠不夠扎心似的說著,“我說過了,現在已經不是十年前了,他們可不是乖乖聽你話的師弟師妹們了。”

“和你無關。”溫泠寒聲說著,“這是天極宗的事情。”

應無咎撇了撇嘴,“那我這幾天的師姐,豈不是白叫了?”

溫泠不想理會應無咎,沉默著不回答。

應無咎自顧自的說著,“沈畫屏這件事情好解決,只要我開口去求,南珍應該不會不答應。”

“到時候管她三七二十一,直接將沈畫屏打暈,送去藥王谷就好了。”

“那需要這麼麻煩。”

溫泠嘴角緊抿,神情並不輕鬆,沉沉說了一句,“畫屏,她...會想明白的。”

“你確定?”應無咎滿是質疑的問道。

溫泠沒說話,冷冷的剜了應無咎一眼。

應無咎挑了挑眉,“那我就等著看。”

與此同時,另一邊,沈畫屏獨自一人跑到街頭,臉上淚痕未乾,神色恍惚,茫然的徘徊了許久。

她怔怔的抬頭望天,夜色深沉,不見月亮,她輕聲呢喃著:

“魏修竹...師兄,你是怎麼下定決心離開的呢?”

“那天,你也像我這樣難過嗎?”

清透的淚從眼角滑落,帶著沈畫屏濃濃的不甘。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