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爭搶（1 / 1）
兩人披著隱靈衣，在森嚴的守衛與錯綜的迴廊間穿梭，一路暢通無阻，順利抵達了攬月宮。
宮苑比兩人想象中的更為精緻華美，巡邏的侍衛氣息明顯比外面高出一截。
應無咎屏息凝神，小心翼翼地放出一縷極其細微的神識，探入宮殿深處。
片刻，他眼神一凝，傳音給溫泠：“在裡面，偏殿，氣息很平穩。”
溫泠心中稍定，看著被緊密把守的宮門，傳音道：“製造混亂，乘機進去。”
“嗯。”應無咎微微頷首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。
他並指如刀，一縷靈力悄無聲息地射出。
這縷靈力並未直接攻擊任何守衛，而是精準地擊中了角落一處尋常的刻著魔紋的石燈。
“嗡......”
石燈上的魔紋光芒微微一亂，隨即，一股紊亂的靈氣波動以石燈為中心，如漣漪般擴散開來。
很快，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在那裡，瞬間吸引了附近兩名侍衛的視線。
“誰在哪裡？！”兩人低聲呵道。
霎那間，吸引了所有守衛的視線。
“有人潛入！”一個小頭目模樣的守衛低喝一聲，手按上了腰間的骨刃，警惕地望向石燈方向。
幾個守衛朝著那裡逼近。
溫泠呵應無咎對視一眼，兩人極為默契的朝著那處空缺急速衝去，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宮門之內。
整個過程不過一兩個呼吸的時間。
當那名小頭目帶著人趕到石燈旁，仔細探查卻只發現一絲若有若無，難以追蹤的靈力殘餘。
而此時溫泠與應無咎早已穿過前庭，依照神識感應，朝著雲小小所在的偏殿潛行而去。
溫泠注意到宮苑內沒有幾個走動的侍從，忍不住覺得有幾分怪異。
她傳音與應無咎說著，“有點奇怪。”
“太順利了，我們是不是被發現了。”
溫泠與應無咎想到一塊去了。
應無咎表情十分淡定，“我覺得八成是被發現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逃？還是繼續往前走？”
溫泠眉心輕蹙，“都到這裡來了，走吧。”
“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”
應無咎輕笑一聲，兩人加快速度朝著雲小小所在的偏殿走去。
殿內光線幽暗，唯有空中一處散發著柔和而瑰麗的紅光。
只見雲小小閉目盤膝，端坐於一朵巨大的，像是由紅玉雕琢而成的蓮花寶座之上。
寶座緩緩旋轉，精純的靈氣湧入她小小的身體，在她周身形成一道道暗紅色的靈氣漩渦。
她神情平靜，紅光映襯著她的面容，竟然有幾分聖潔。
眼前的景象讓溫泠心中一怔，小小安然無恙，甚至已經開始修煉了。
應無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，低聲嘖了一下，用傳音說著：“這小不點，才幾天不見，架勢倒挺唬人。”
“柳墨寒倒是捨得下本錢，這‘血玉魔蓮’都拿來給她當蒲團了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下的瞬間，溫泠和應無咎同時感應到了什麼，齊齊扭頭朝著一個方向看去。
一道身影倏地出現在他們身後。
緊隨而來的是一股沉重的威壓，瞬間充斥了整個偏殿。
空氣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柳墨寒望著他們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：
“我真佩服你們的膽量。”
“竟敢真的來闖我九幽殿。”
溫泠和應無咎彼此交換一個眼神。
兩人這下都明白，其實從一開始進入九幽殿，他們就被柳墨寒發現了。
柳墨寒面容冷峻，眼神平靜無波，對他們的出現毫不意外。
他的目光先是掠過應無咎，帶著一絲審視，最終定格在溫泠身上。
“你們倒是比本座預想的，來得更快一些。”
應無咎反應極快，最初的震驚過後，臉上又掛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，將溫泠稍稍擋在身後，挑眉迎上柳墨寒的目光：
“柳殿主好靈通的訊息，也好大的雅興。”
“特意在此等候，是打算請我們喝杯九幽殿的茶嗎？”
應無咎說著，視線有意無意的撇向了柳墨寒的肚子，用只有溫泠能聽見的聲音，嘟囔了一句：
“這肚子挺平的啊。”
溫泠聽著，臉色微微發黑，給了應無咎後腰一個肘擊。
“唔。”應無咎悶哼一聲，牙關咬緊。
柳墨寒並未理會應無咎的調侃。
他的目光始終鎖在溫泠身上，眼神深邃難辨，似乎在評估著什麼。
殿內的氣氛，瞬間緊繃到了極點。
柳墨寒開口說道：“你就是月凝的師姐？”
“月凝？”應無咎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，眼中劃過一絲疑惑。
溫泠知道月凝是柳墨寒給雲小小取的名字。
她從應無咎身後走了出來，“是。”
柳墨寒望著溫泠，“金丹期修士。”
他想著手下呈上來的關於天極宗的訊息，辯認道：“你是溫泠，不是沈畫屏。”
溫泠直勾勾的望著柳墨寒的眼睛，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柳墨寒的眼神在溫泠承認身份的瞬間，變得更加幽深。
“很好。”他吐出兩個字，身影毫無徵兆地自原地消失。
下一瞬，他已出現在溫泠面前，距離之近，幾乎能感受到他撥出的冰冷氣息。
同一瞬間，應無咎的隕星槍赫然出現在手中，槍尖散發著森然的冷光，直指柳墨寒。
應無咎看著他，眼神發冷，嘴角含笑：“靠這麼近做什麼？”
“我們又不是聾子，你說話，我們都能聽得見，不必特意走過來。”
三人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正面相對。
他靜靜地看著溫泠，率先開口，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：“這六年，有勞天極宗收留，照料月凝。”
話語像是感謝，可聽語氣卻不像是那麼一回事。
溫泠迎著他的目光，同樣平靜，微微頷首，語氣不卑不亢：“柳殿主，小小是我師妹，天極宗是她的家，談不上收留，自是分內之事。”
一聲月凝，一聲小小，兩人針鋒相對著。
柳墨寒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冷芒，話語有些銳利：“若非流落在外，她早已承襲九幽道統，何至於這樣蹉跎至今。”
溫泠聽出柳墨寒話裡對雲小小的不滿，神色瞬間冷了幾分。
隨後她唇角牽起一絲極淡的，帶著諷意的弧度：“殿主，六歲的孩子，你想要她有多大的成就？”
“在我眼中，小小性格純良真誠，有異於常人的能力，是個品性極佳的孩子。”
“不過殿主從未和小小接觸過，自然不知道這些事情。”
她的話語輕柔，卻字字如針，直指柳墨寒缺失的時間。
柳墨寒眸光一沉，周身寒意驟升，聲音剋制，卻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：
“過往之事，本座不予追究，將她交還，再也不許出現在月凝面前，你可安然離開九幽殿。”
溫泠直視柳墨寒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，愈發擔憂雲小小。
她聲音清晰而堅定：“殿主，您似乎弄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小小從來就不是一件需要交還的貨物。”
“她是活生生的人，有自己的喜怒哀樂，有自己的選擇。”
“您若真心為她，該問的是她願不願留下來，而非向我索要所有權。”
“本座予她血脈，予她尊榮，予她力量，她怎麼會不願意留？！”柳墨寒顯然被激怒，語氣開始有了起伏。
“她跟著你走，你天極宗能給她帶來什麼？”
溫泠冷聲駁斥著：
“若無人予她真心，予溫暖，予她為人而非工具的快樂，再高的天賦，再純的血脈，也不過是枯骨之上的點綴。”
柳墨寒耐心耗盡，抬手便是一道魔氣直襲溫泠肩胛。
應無咎手中隕星槍一轉，靈力瞬間盪開。
“鐺！”
兩道靈力猛烈碰撞，發出刺耳銳鳴，隨即消散。
溫泠璃霄劍出現在手中，劍身清光大盛，眉眼透著一股鋒利。
三人針鋒相對，空氣中暗流湧動。
柳墨寒眼神冷漠，一步踏出，便要再次出手，徹底要將兩人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