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林隱求藥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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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老怪慢悠悠地啜了口茶,渾濁的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:

“證據?那玩意兒在玄天宗嘴裡,說有就有,說沒有,那便是死的也能說成活的。”

“李長老死了,總得有人擔這個罪名,誰讓那秦川,恰好在現場,又恰好是修仙界人人喊打的魔頭呢?”

他嗤笑一聲,抬眼看向臉色鐵青的溫泠,聲音裡帶著看透世情的涼薄:

“這盆髒水,他不接,誰接?”

應無咎側頭看向溫泠,見她眉頭緊鎖,眼底翻湧著怒火與擔憂,沉聲問道:“你怎麼想?”

溫泠深吸一口氣,胸腔裡那顆心卻跳得又急又重。

玄天宗分明是在誣陷秦川,可她此刻卻什麼都不能做。

溫泠眼睫輕顫,低聲說道:“那日就我們幾個在場,他們既然敢明目張膽地顛倒黑白,就說明他們打定了主意。”

“我們絕不能貿然去尋大師兄,那樣會暴露他的行蹤,也不能去玄天宗對質,天極宗不能蹚進這一趟渾水。”

她抬起眼,目光重新變得堅定銳利:“去找莫孝。”

應無咎聞言,看著很快又冷靜下來的溫泠,嘴角勾起一抹讚許的弧度:

“不錯,秦川那傢伙滑溜得很,修為又高,就算整個正道聯盟去追緝,一時半會兒也奈何不了他。”

“當務之急,是做好我們自己的事,才能破局。”

他看向溫泠,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懶散:“你說怎麼做,我便怎麼跟。”

溫泠心中微暖,心情瞬間緩和了許多。

【滴,人物應無咎好感值+100!】

許久沒有動靜的系統忽然上線。

【鑑於玩家,上次違規,這一百好感值直接充公作為懲罰!】

溫泠神色微頓,在識海中回道:“你都電我了,怎麼還要扣好感值懲罰?”

【哼!那一點點懲罰根本不足以讓玩家長記性!】

【本系統在警告一次玩家,洩露劇情會引發出玩家難以預料的後果,玩家千萬不要洩露劇情!】

溫泠聽著系統的話,眼中劃過一份凝重,“我知道了,我會注意的。”

【既然玩家這次認錯態度良好,本系統就不懲罰玩家了!】

溫泠忍不住追問道,“那、那一百好感值可以還給我了嗎?”

【休想!!】

系統說完這句話,瞬間消失。

溫泠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,她轉回頭,看向赤老怪:“我們要莫家本家的詳細情報,包括地形、守衛分佈、禁地的訊息。”

赤老怪嘿嘿一笑,搓了搓手指:“好說,好說,價格嘛......”

溫泠毫不猶豫地又拋過去一袋靈石。

比起扣除能量,區區靈石能算得了什麼?

那一袋子沉甸甸的分量讓赤老怪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。

他利落地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簡和一張繪製精細的皮質地圖:“喏,都在裡面了。”

“莫家分家主紮在雲夢澤,主家就在千島湖裡最大的棲凰島上,周圍水域遍佈陣法禁制,非莫家弟子,擅闖者九死一生。”

他指了指地圖上幾個標記點,壓低聲音:

“不過嘛,百舸商行這一次舉辦的鑑寶大會輪到莫家主場了,時間就在四日後,百舸商行廣邀四方賓客,地點就在棲凰島,這是你們混進去最好的機會。”

“至於請柬嘛...嘿嘿,以二位的本事,弄到手應該不難吧?”

溫泠接過玉簡和地圖,神識迅速掃過玉簡內的資訊,心中頓時有了計較。

“鑑寶大會......”她低聲重複了一遍,“我們知道了,多謝。”

溫泠起身,應無咎緊隨其後,兩人從雀語閣離開。

赤老怪數著那兩袋靈石,突然想起什麼,敲了一下腦袋:“哎喲!”

“那小子可不能去莫家啊,”他眉眼凝起,“他若是進了莫家,還不得讓那群人綁了下油鍋。”

赤老怪抬起頭看向兩人離去的方向,此刻兩人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。

赤老怪見狀都顧不上數靈石了,匆匆朝後面關著鷹獸的籠子走去。

——

另一邊,江渝懷自從得到江筠的應允之後,他心頭一塊大石落地,連日來的沉悶鬱氣一掃而空,連帶著傷勢都好得飛快。

不過三五日,他便已行動如常,臉上恢復了往日的神采,甚至更添了幾分迫不及待的朝氣。

他開始興致勃勃地收拾行裝。

先是去了江家庫房,專挑那些滋養經脈、穩固神魂的珍稀丹藥和天材地寶,裝了滿滿幾大匣子。

“那個,那個,還有那個全都給我裝起來!”

接著又轉到他自己私藏的小庫,將他平日裡蒐羅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兒、名家鍛造的防身法器、甚至幾壇窖藏多年的靈酒都翻了出來,一一打包。

那架勢,儼然是要把自己的家當連同江家寶庫的一角都搬去天極宗。

江筠處理完族務,順道過來看他,一進院子就見侍從們正忙著將一個個箱籠往外抬,江渝懷自己則站在中間,指揮若定,眉飛色舞。

她看著幾乎堆了小半院子的行李,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。

“你這是要去天極宗開分號,還是打算永遠不回來了?”

江渝懷聞聲回頭,咧嘴一笑,那笑容燦爛又帶著點賴皮:“阿姐,我這不是想著宗門初建,百廢待興,什麼都缺嘛!”

“能帶一點是一點,總不能空手上門,顯得我們江家小氣。”

“罷了罷了,”江筠語氣帶著一分縱容和無奈,“想拿什麼就拿什麼吧。”

她走到他身邊,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襟,輕聲道:“東西是死物,人才是根本。”

“去了那邊,一切小心,凡事多聽溫姑娘的安排,莫要再任性妄為。”

“知道了,阿姐。”江渝懷收斂了玩笑之色,認真點頭,“我會的。”

次日後,晨光熹微。

江渝懷一身利落的勁裝,騎上了那一匹和他出生入死的赤炭火龍駒上。

在江筠和幾位長老的目送下,帶著那好幾個已經被他裝滿的高階儲物袋,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江家府邸,朝著天極宗的方向而去。

他步履輕快,那樣子彷彿不是去投身一個前途未卜的宗門,而是去赴一場期待已久的盛會。

與此同時,天極宗山門外。

山風凜冽,吹動著枯黃的野草。

一個看上去約莫七八歲的男童,衣衫襤褸,小臉髒汙,正吃力地攙扶著一個氣息奄奄的婦人。

婦人面色蠟黃,雙眼緊閉,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男童瘦弱的肩膀上。

男童身後,還揹著一個比他身形大上數倍的,打滿補丁的破舊包裹,壓得他腰都直不起來,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。

終於,他攙著母親,一步步挪到了那略顯破敗卻依舊巍峨的山門前。

望著高聳的石階和緊閉的宗門,林隱眼中閃過一絲希冀。

他小心翼翼地將母親安置在路邊一塊稍顯平整的石頭上,用袖子擦了擦她額頭的虛汗。

然後,他轉身,“噗通”一聲,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堅硬的山門前。

“天極宗的仙長!求求你們,救救我孃親吧!”

孩童的聲音帶著哭腔,卻異常清晰地迴盪在山谷間:

“我叫林隱,之前受過溫泠仙子的恩惠!求溫泠仙子慈悲,賜藥救我孃親!”

他一遍遍地喊著,磕著頭,額角很快便紅腫起來,滲出血絲。

然而,山門依舊寂靜。

只有風聲呼嘯而過,捲起幾片枯葉,更添幾分蕭瑟。

林隱的心,隨著每一次無人應答的呼喊,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
母親微弱的呼吸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,巨大的無助和絕望將他籠罩。

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,喊了多久,只覺得渾身冰冷,嗓子像是被砂紙磨過般幹疼。

就在他幾乎要支撐不住,眼前陣陣發黑之時,一道身影由遠及近,緩緩走了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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