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要截胡天才(1 / 1)
那腳步聲不疾不徐,最終停在他面前,投下一片陰影。
林隱艱難地抬起頭,淚眼模糊中,看見一位身著華美宗門服飾的女子。
她容貌姣好,氣質出眾,正垂眸看著他,那目光帶著一種審視和不易察覺的冷漠,似乎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。
“你...”林隱嗓音沙啞,帶著一絲期盼,“您是天極宗的仙長嗎?求您救救我孃親!”
女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反而微微彎下腰,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:“小孩,你剛才說,你叫林隱?”
“是!我叫林隱!”林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忙點頭。
“雙木林,隱藏的隱?”
林隱連聲應著,“對,對!”
聽到確切的答案,蘇念悠緩緩直起身子,倏地笑了起來,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如願以償的瞭然和欣喜。
她之所以出現在天極宗山門前,就是為了這個人。
她記得就是這個時間,林隱加入了天極宗。
而且眼前這個髒兮兮,毫不起眼的小孩,會成為後來名震四方的煉器師。
“你孃親,我可以救。”蘇念悠直起身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林隱眼中瞬間爆發出巨大的驚喜,激動得渾身發抖:“真、真的嗎?謝謝仙長!謝謝仙長!您就是溫泠仙子派來...”
“我不是天極宗的人。”蘇念悠打斷他,聲音冷了幾分。
林隱猛地一愣。
蘇念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清晰而緩慢地報上名號:
“我乃天下第一大宗,玄天宗內門弟子,蘇念悠。”
玄天宗?
林隱雖然年幼,但也聽過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,那是修仙界人人都想要加入的宗門。
他有些不知所措,為何玄天宗的弟子會出現在這裡?
蘇念悠沒給他思考的時間,繼續說道:“我看你根骨尚可,是個可造之材。”
“跟我回玄天宗吧,我不僅可以治好你孃親,還能引你入道,給你更好的前程。”
巨大的誘惑擺在眼前,林隱几乎要立刻答應。
但他還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寂靜的天極宗山門,囁嚅道:“可是我...我想等溫泠仙子。”
“等她?”蘇念悠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,“你在此跪求了多久?她可曾露面?又可曾派人來過問?”
她聲音漸冷,字句如刀:
“你口中那位慈悲的溫泠仙子,或許早就忘了當初隨手施捨的一點恩惠。”
“至於這天極宗...哼,不過是個藏汙納垢,苟延殘喘的廢宗罷了,自身難保,哪還有餘力管你母子的死活?”
她看著林隱瞬間蒼白的臉,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憐憫與挑撥:
“溫泠若真有善心,怎會任由你在此磕頭流血,苦苦哀求而無動於衷?不過是沽名釣譽,假仁假義罷了。”
“跟我走,才是你和你孃親唯一的生路。”
蘇念悠的話像冰冷的錐子,狠狠扎著林隱本就絕望的心。
他望著那始終緊閉的山門,想起之前的無人應答,眼中的希冀一點點碎裂,失落感湧上來。
身後母親的呼吸愈發微弱,他已經沒有時間,也沒有別的選擇了。
林隱顫抖著,終於朝著蘇念悠,深深地低下了頭,“我......”
林隱嘴唇顫抖,那個“願意”的“願”字已滾到舌尖,眼看就要脫口而出。
“你們在此處做什麼?”
一道清朗的男聲倏地響起,打斷了這要說出口的承諾。
林隱和蘇念悠同時循聲望去。
只見一個身著錦藍華服的青年不知何時站在了幾步開外。
來人容貌格外俊美,眉眼間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清貴與風流,此刻正略帶疑惑地打量著他們。
蘇念悠目光微凝,迅速認出了來人。
是前江家少主,江渝懷。
她反應極快,臉上那志在必得的冷傲瞬間斂去,換上了一副恰到好處的溫婉神色,微微屈身行禮:
“原來是江公子,玄天宗蘇念悠,有禮了。”
江渝懷拱手回了一禮,語氣平淡:“蘇道友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、額頭染血的林隱,以及他身後氣息奄奄的婦人,最後落回蘇念悠身上,“蘇道友怎會在此?”
蘇念悠唇角含笑,語氣輕鬆自然,看不出說謊的痕跡:
“途徑附近,聽聞有哀求哭泣之聲,心生不忍,便過來看看。”
“原來是這對落難的母子,著實可憐。”
江渝懷看著蘇念悠,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。
這天極宗山門偏僻,絕非尋常途經之地,這蘇念悠是在說謊。
他並未點破,轉而看向林隱,放緩了聲音:
“小孩,你又是何人?為何在此跪求?”
林隱此刻心亂如麻,眼中滿是失望,以及被蘇念悠方才的話語刺得心生怨懟。
他抬起頭,眼圈通紅,帶著幾分委屈和憤懣,啞聲道:“我、我叫林隱。”
“我來求見溫泠仙子!她..她當初幫過我,給了我這塊令牌,說若有難處,可持令來天極宗尋她!”
他說著,從懷中掏出一塊觸手溫潤的紅木玉牌,緊緊攥在手裡,像是控訴的證物。
“可是我在這裡跪了這麼久,磕了這麼多頭,山門一直緊閉,根本沒人理我!她是不是、是不是早就忘了......”
後面的話,他哽咽著說不下去,但那份因絕望而生的怨氣,卻清晰地傳遞了出來。
江渝懷視線落在林隱手中那塊玉牌上。
那令牌一面寫著天極宗,另一面寫著溫泠,造型與十年前一致。
這確是天極宗弟子的身份令牌,做不得假。
他眸光微動,伸出手,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:“將此物借我看一眼。”
林隱猶豫了一下,還是將令牌遞了過去。
林隱心碎的說著,“是她邀請要我來天極宗,可現在......”
江渝懷摩挲著令牌上細微的刻痕,感受著其中殘留的屬於溫泠的微弱靈力氣息,心中已然明瞭。
他抬眸看向那毫無動靜的山門。
蘇念悠在一旁打斷兩人的交流,說道:“救人要緊,此刻不說這些了,你先隨我回玄天宗,救治你孃親。”
她說著,彎下腰,伸手要去扶林隱。
“蘇道友心善,”江渝懷倏地出聲打斷,“但玄天宗山高水遠,恐怕是來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