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截胡失敗(1 / 1)
江渝懷的聲音不大,卻瞬間讓蘇念悠伸出的手僵在了空中。
蘇念悠動作一滯,直起身,面上溫婉的笑意淡去幾分:
“江公子此言何意?玄天宗靈丹妙藥無數,更有醫修長老坐鎮,如何會來不及?”
江渝懷卻不看她,目光落在氣息愈發微弱的林母身上,語氣平穩:
“這位夫人氣血枯竭,本源受損,非尋常傷病,乃是沉痾舊疾驟然爆發所致。”
“觀其面色與氣息波動,最多...再撐半個時辰。”
他頓了頓,終於將視線轉向蘇念悠,眼神清冽:
“從此處御劍趕回玄天宗,即便蘇道友不惜靈力,全力施為,至少也需一個時辰。”
“時間,來得及麼?”
蘇念悠被他問得一噎,臉色微沉。
她自然看得出林母情況危急,本打算先用丹藥吊住其性命,再慢慢圖謀,沒想到被江渝懷一語道破,打亂了她的節奏。
“什麼?!半個時辰!”林隱聽到,臉色倏地白了下來,身形搖搖欲墜。
江渝懷不再理會她,蹲下身,與淚眼婆娑的林隱平視,聲音放緩了些:
“你說,是溫泠邀你前來?”
林隱用力點頭,帶著哭腔:“是!她給我令牌,說可以來找她......”
“那便沒錯。”江渝懷截斷他的話,語氣放輕,安撫道,“溫泠既做出承諾,便絕不會忘。”
“山門緊閉,無人應答,並非她背信棄義,而是因天極宗近日...確有不便。”
他伸手,指尖泛起一縷溫和的靈力,輕輕搭上林母的手腕,仔細探查。
片刻後,他收回手,眉頭微蹙,卻並無慌亂。
“靈力枯涸,心脈將斷。”
他低聲判斷,隨即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龍眼大小、色澤溫潤的乳白色丹藥,丹藥一出,便散發出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。
“這是......玉樞凝元丹?”蘇念悠瞳孔微縮,認出此丹珍貴,即便在玄天宗也非尋常弟子可得。
江家不愧是底蘊深厚的世家。
江渝懷並未解釋,小心地將丹藥送入林母口中,並以靈力助其化開。
丹藥入腹,林母灰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絲血色,微弱的呼吸也稍稍平穩了些許。
“此丹可護住她心脈十二個時辰,暫時無虞。”江渝懷對林隱道,隨即站起身,目光再次落回那山門,“現在,我們可以進去了。”
“進去?!”蘇念悠終於按捺不住,上前一步,壓著心裡的急切,輕聲說著:“江公子,出手這般不凡,玉樞凝元丹可是極為難得的丹藥。”
“區區一顆丹藥而已,”江渝懷渾不在意的說著。
蘇念悠表情微微凝固,“可這說到底還是天極宗的事情,江公子何必給自己攬事?”
“自然是因為...”江渝懷目光審視的打量著蘇念悠,“我現在也是天極宗一份子了。”
蘇念悠聽到這個訊息,眼神倏地變了:“江公子,你說什麼?你要拜入天極宗?!”
簡直荒謬!
她實在無法理解,“你乃江家嫡系,前少主!江家資源、功法,哪一樣不勝過如今破落的天極宗百倍?”
“你為何要自毀前程,投入這...這苟延殘喘之地?”
江渝懷聞言,單側眉梢挑起。
面對蘇念悠的質疑,他臉上的平和漸漸收斂,那雙風流含情的眼眸裡,此刻只剩下清晰的疏離。
“蘇道友,”他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“江家是江家,我是我。”
“離家之人,前程如何,自有我自行抉擇,不勞外人費心。”
他略一停頓,迎著蘇念悠驚疑不定的目光,坦然道:“至於為何選擇天極宗...”
“十幾年前秘境試煉,我身陷絕境,是溫泠於萬千水妖中,捨命救我一回,前段時間我江家蒙難,天極宗也是傾力相助。”
“此恩,江渝懷不敢忘。”
“所以我特來履約,拜入山門,盡一份心力,此理由,可還充分?”
蘇念悠被他這番話堵得胸口發悶,臉色陣青陣白。
她千算萬算,沒算到會半路殺出個報恩的江渝懷。
更沒想到他竟如此決絕,將家族優渥日子拋在一旁,非要攪和天極宗這一趟渾水。
眼看江渝懷已扶起林隱,蘇念悠心知今日計劃已難成功,一股強烈的挫敗感和不甘湧上心頭。
她忍不住開口說道:“難道江公子不曾聽聞魔頭秦川殺害我宗長老一事?”
“略有耳聞,”江渝懷將林隱母親背了起來,轉身看向蘇念悠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,“那又如何。”
“魔頭秦川做的事情,和天極宗有何干系?”
“蘇道友,不會是那般是非不分,黑白不明之人吧?”
蘇念悠強壓怒火,維持著最後的體面,語氣卻冷硬如冰:
“江公子執意如此,念悠無話可說,只望他日,莫要後悔今日抉擇。”
江渝懷眨了眨眼,平淡的回應:“江某行事,從不後悔。”
蘇念悠直勾勾的望著江渝懷,眼裡帶著幾分冷意,擋在他們面前,並沒有讓路的打算。
江渝懷察覺出幾分端倪,回望過去。
兩人僵持著,氣氛變得怪異。
林隱擔憂的看著江渝懷背上的母親,聽到她咳嗽起來,更是心慌無比。
他兀得跪下,祈求著:“還請仙子讓路!!”
江渝懷雙眼微眯,嘴角揚起,卻不帶一絲笑意:“蘇道友,這是如何?”
蘇念悠同樣露出一個假笑,“只是擔心你們要如何入山門。”
“方才這小童,苦苦哀求,這天極宗卻無人回應。”
“不勞煩蘇道友費心了。”江渝懷將手中溫泠的腰牌,拋至空中,指間凝出一道靈力,激射而出。
那一枚木牌發出瑩瑩白光,飄懸在半空,山門前泛起幾道漣漪。
說罷,江渝懷不再停留,帶著林隱與其母,徑直走向那寂靜的天極宗山門。
蘇念悠站在原地,看著他們身影漸漸融入那看似毫無縫隙的山門之中,袖中的手指緊緊攥起,指甲幾乎掐進掌心。
“江渝懷,天極宗......”
“這樣一個破宗門,怎麼還要爭著搶著入!”
“溫泠,你可真是好大的魅力!”
她眼神陰鷙,今日之阻,她記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