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在劫難逃(1 / 1)
莫孝對溫泠急切的追問充耳不聞。
他像是深陷在自己的執念與悔恨中無法自拔,眼神渙散,嘴唇哆嗦著,發出含糊的囈語:
“錯了...都錯了......”
“絳雪...我的絳雪在哪裡?水裡好冷...”
“不該去的。”
溫泠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頭那股燃起的火焰,彷彿被澆了一盆水,滋滋作響,只剩下了無力。
她不甘心的問著,“莫孝!告訴我,到底在暗古嶺哪裡?”
“如何才能逆轉時間?”
然而,莫孝只是茫然地轉動眼珠,視線掠過溫泠,卻沒有焦點。
他低聲呢喃著林絳雪的名字。
溫泠握緊了拳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她知道,以莫孝現在的狀態,再追問下去也是徒勞。
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她。
此刻,織魂燈外。
應無咎手執隱靈衣,身形徹底隱入黑暗的下一秒,一道沉重的腳步聲便踏入了洞府。
莫擎宇鬚髮微揚,面色沉冷如冰,他銳利的目光如實質般掃過整個洞府,最終定格在那懸浮的織魂燈上,見其完好,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。
但隨即,他冷哼一聲:
“藏頭露尾之輩,給我滾出來!”
話音未落,他寬大的袖袍猛地一拂,一股無形卻磅礴的靈力倏地盪開來,瞬間充斥整個洞府空間。
應無咎只覺周身空氣驟然凝固,隱靈衣的效力在那無差別的音波震盪下,無所遮掩,他的身形被迫顯現出來,踉蹌了一步。
“嘖,莫家主,好敏銳的感知。”應無咎穩住身形,撤去隱靈衣,臉上掛起一抹帶著幾分痞氣的笑容,攤了攤手,“誤會,純屬誤會。”
他從陰影之地走了出來。
“在下只是誤入此地,見這古燈神異,忍不住好奇觀摩一番......”
莫擎宇眼神沒有絲毫波動,只有冰冷的殺意:
“穿過迷蹤幻霧陣,破開千機傀儡巷,再用流雲珏解開九轉封禁靈陣,你管這叫誤入?”
他根本不給應無咎繼續狡辯的機會,右手虛空一抓,一具泛著青光的七絃琴赫然出現在他身前。
“擅闖禁地者,死!”
指尖猛地劃過琴絃。
“錚——”
一道尖銳的音刃撕裂空氣,帶著刺耳的厲嘯,直劈應無咎面門。
所過之處,地面石板被無聲無息地切出一道深痕。
應無咎臉色一變,隕星槍瞬間橫擋身前。
“鏘!”
音刃與槍身碰撞,發出金鐵交鳴之聲,巨大的力道震得應無咎虎口發麻,氣血翻湧,整個人被逼得向後滑出數步。
“老傢伙,來真的啊!”應無咎啐了一口,眼神也凌厲起來。
他知道解釋無用,唯有硬闖。
他手腕一抖,隕星槍化作點點寒星,主動攻向莫擎宇。
莫擎宇站在原地,身形不動,指尖在琴絃上連撥。
“嗡!嗡!嗡!”
數道凝實的音波像是一道無形牆壁,層層疊疊湧向應無咎,不僅化解了他的攻勢,更反震得他經脈隱隱作痛。
音修的攻擊無孔不入,應無咎的近身優勢難以發揮,一時間竟被完全壓制。
“轟隆!”
一道格外狂暴的音波轟擊在洞府牆壁上,堅硬的石壁應聲炸開一個大洞,亂石飛濺。
兩人身影一前一後,從破開的洞頂激射而出,懸立於後山夜空之下。
巨大的動靜立刻引來了更多注意。
破風聲接連響起,莫懷仁、莫懷義以及大量莫家守衛的身影迅速趕到,將半空中的應無咎層層包圍。
“是你!!”莫懷義一眼就認出了應無咎。
他眼中瞬間爆發出滔天恨意,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:
“應無咎!你這個小雜種!”
“你幾年前在瀾滄江畔,出手廢我兒莫天路根基,令他重傷垂死,休養經年!”
“如今又潛入我莫家,殺死我兒,盜我族寶物!你好毒的心腸!今日定要將你抽魂煉魄,以祭天路在天之靈!”
應無咎聞言,恍然挑眉,終於想起來他在那裡聽過莫天路的名字了。
原來是那個仗著莫家勢力,在瀾滄江一帶強擄女修、無惡不作的紈絝。
當年他路見不平,確實出手教訓了一番,碎其丹田,斷其經脈,沒想到那小子命大,居然沒死,還養好了?
他嗤笑一聲,隕星槍斜指地面,語氣帶著慣有的懶散:“原來是他。”
“莫二長老,你教子無方,縱子行兇,我當年替天行道,只廢他修為,已是手下留情。”
“至於他的死......”應無咎眼神冷了下來,“與我何干?”
“休要狡辯!”莫懷義根本聽不進去,殺子之仇加上舊恨,讓他徹底瘋狂,“除了你,還有誰會下此毒手!拿命來!”
他怒吼著,一柄燃燒著血色火焰的長刀已然在手,率先對應無咎發動了致命一擊。
莫擎宇臉色也沉了下來,琴絃之上靈光再聚。
莫懷仁亦是面色冰寒,一把玉簫橫於唇邊。
三位元嬰修士的氣機同時鎖定應無咎,殺意如實質,誓要將應無咎絞得粉碎。
應無咎握緊隕星槍,環視四周密密麻麻的敵人,心沉了下去。
這下,麻煩大了。
面對他們的圍攻,應無咎心知硬拼只有死路一條。
他眼中厲色一閃,竟不閃不避,隕星槍爆發出璀璨星芒,直刺莫懷義心口,完全是兩敗俱傷的打法。
“三哥小心!”莫懷仁簫聲一頓,急忙出聲提醒。
莫擎宇琴音一轉,一道厚重的屏障瞬間擋在莫懷義身前。
槍芒與音障碰撞,靈力激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