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還是逃了(1 / 1)
應無咎卻藉著這股反震之力,身形似流星般向後急墜。
他的目標並非突圍,而是下方因先前戰鬥而崩塌一半的洞府廢墟。
“他想借地形逃遁!”莫擎宇立刻識破他的意圖,琴絃再撥,數道音刃緊追而下,封鎖應無咎所有閃避空間。
應無咎人在半空,舊力已盡,新力未生,眼看就要被音刃分屍。
千鈞一髮之際,他猛地一拍腰間儲物袋,一面青銅小盾飛出,瞬間放大。
“鐺鐺鐺!”
音刃斬在青銅盾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,盾面靈光急速黯淡,裂紋蔓延,最終“嘭”的一聲炸裂開來。
但這片刻的阻擋,足以為應無咎爭取到一線生機。
他悶哼一聲,嘴角溢位一縷鮮血,下墜速度更快,猛地扎進了下方的亂石堆中。
“追!絕不能讓他跑了!”莫懷義怒吼著,第一個衝了下去。
莫擎宇與莫懷仁也緊隨其後。
然而,當三人落入廢墟,靈識掃過。
卻見應無咎並未遠遁,而是半跪在地,隕星槍插在一旁支撐著身體。
他臉色蒼白,氣息混亂,嘴唇紅得厲害,襯得眉眼更加凌厲。
他抬起頭,看著圍上來的三人,扯出一個帶著血絲的冷笑:“莫家...好大的陣仗。”
“束手就擒吧,應無咎!”莫懷仁玉簫指向他,“說出你的同黨,交出盜取的寶物,或可留你全屍!”
應無咎心念電轉,再硬拼下去絕對是死路一條,必須另尋生機。
他手腕一翻,隕星槍消失不見,雙手攤開,示意自己暫無動手的打算。
他臉上那抹痞氣的笑容又掛了起來,不過眼底的凝重並未消散:
“莫家主,二位長老,何必如此大動干戈?”
“在下承認,潛入禁地,觀摩古燈,是在下唐突,但‘殺人盜寶’這項罪名,我可擔待不起。”
他目光轉向怒火最盛的莫懷義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莫二長老,令郎之死,我深表遺憾。”
“但我應無咎行事,敢作敢當,若人真是我殺的,我認!”
“可在今日之前,我甚至不知他已回到莫家,更不知他已身故,此等無端指控,恕難從命。”
莫擎宇眼神冰冷依舊,“巧言令色!你悄無聲息潛入我莫家重地,莫天路偏偏在此時遇害,世間豈有這般巧合?”
“巧合或許沒有,但栽贓嫁禍,在下倒是見過不少。”
應無咎不慌不忙,試圖引導,“莫家主,諸位不妨想想,若我真是兇手,殺人之後不立刻遠遁千里,反而潛入這守衛更森嚴的禁地,是嫌自己命長嗎?這不合邏輯。”
他頓了頓,觀察著莫擎宇和莫懷仁的神色,見他們雖未放鬆,但似乎聽進去了一點,繼續道:
“再者,在下與莫天路雖有舊怨,但已是多年前之事。”
“若真要報復,當年便可取他性命,何須等到今日,特意選在莫家高手雲集之時動手?這豈非自投羅網?”
莫懷仁眉頭微蹙,應無咎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,他雖對應無咎無半分好感,但此人看起來並非無腦莽撞之徒。
莫懷義卻根本聽不進去,嘶吼道:“大哥!休要聽信他的狡辯!此子奸猾,定是另有所圖!先將他拿下,搜魂煉魄,自然真相大白!”
應無咎臉色一沉,在心裡唾罵這莫懷義心狠手辣。
若是要搜魂煉魄,那還不如現在給他一個痛快。
片刻後,應無咎深吸一口氣,轉移話題:
“這九轉封禁靈陣和流雲鈺,都是出自我師兄之手,這一點,想必家主應該是知道的吧。”
“這次就當看在我師兄的面子上,放我一馬。”
他師兄可不是會隨便出手幫人佈陣的人,這莫家定是與他之間有些交情在。
莫擎宇目光沉沉地望著應無咎,並未開口說話。
一旁的莫懷仁出聲說道:“你先將流雲鈺還回來!”
應無咎扯了扯嘴角,笑道:“當然會還,只不過還望諸位高抬貴手。”
就在氣氛僵持,莫懷義幾乎要再度動手之際,一道急促的女聲由遠及近傳來:
“家主!二叔!且慢動手!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一道淺青身影急匆匆穿過殘垣斷壁,正是莫擎宇之女,莫清音。
她髮髻微亂,呼吸急促,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。
“清音?你怎麼來了?此處危險,速速退開!”莫擎宇見到愛女,眉頭一皺,沉聲喝道。
莫清音卻顧不得許多,快步上前,先是對著莫懷仁和莫擎宇匆匆一禮。
隨即她目光掃過看似重傷勉力支撐的應無咎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,但很快便轉向莫懷義,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急切與凝重:
“三叔,殺害天路堂兄的兇器...找到了!”
“什麼?!”莫懷義瞳孔驟縮,猛地踏前一步,“在何處?是何人所為?!”
莫清音深吸一口氣,清晰地說道:“就在...就在與我們素有往來的江家商隊一名護衛的住所中!”
“那是一柄淬毒的江家的流影鏢,與天路堂兄傷口處的毒素殘留完全一致!”
“我們的人正在控制那名護衛,但他矢口否認,只說是被人栽贓!”
“江家?!”莫懷仁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,“你確定?”
江家與莫家素來交好,若此事真是江家所為,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。
“事情的真相暫未調查清楚,都還在等家主和長老定奪。”
莫清音說著,適時看向應無咎,語氣帶著幾分斟酌:“應公子...他雖潛入禁地有錯,但時間上與天路堂兄遇害似乎確有出入。”
“而且,他若真是兇手,又怎會在此地與三位長輩糾纏,而不是趁亂逃離?這於理不合。”
莫擎宇聽到莫清音為應無咎開脫的話,忍不住側眸看了她一眼。
莫清音的話語輕柔,隨即又道:
“眼下外面賓客眾多,方才此地動靜不小,已有不少猜測流傳。”
“若在此地將應公子...只怕會引得人心惶惶,於莫家聲譽不利,也可能會打草驚蛇,讓真正的兇手有所防備。”
“而且江家主事正在外面求見。”
她看向莫懷仁,聲音帶著懇切:“父親,家主,不如先將應公子暫且關押,嚴加看管。”
“當務之急,是徹查江家商隊之事,釐清天路堂兄遇害的真相!”
“若最終證實確與應公子無關,再行處置他擅闖禁地之過也不遲。”
莫擎宇眼神閃爍,心中迅速權衡。
家醜不可外揚,此刻正值鑑寶大會,實在是一個特殊節點。
他深吸一口氣,目光冰冷地看向應無咎:“應無咎,看在此事尚有疑點的份上,你若現在拿出流雲鈺,束手就擒,就暫且留你性命!”
他大手一揮,對身後心腹下令:“將他押入後山地牢,封禁修為,嚴加看守!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接近!”
“是!”兩名修士應著,走上前,兩人看著應無咎,卻遲遲不敢走近。
應無咎見狀抬手,將流雲鈺拋給了莫懷仁,以表示自己放棄掙扎。
莫懷仁接住流雲鈺,立刻反手扔出捆仙繩,將應無咎捆住。
兩名手下這才一前一後的將應無咎帶了下去。
應無咎並未反抗,任由那兩名手下將他帶走,只是在經過莫清音身邊時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了一句:
“多謝。”
莫清音眼簾微垂,沒有任何回應。
看著應無咎被押走的背影,莫懷義心有不甘,卻也知道此刻糾纏應無咎已非上策。
他赤紅著雙眼對莫擎宇道:“大哥!江家之事......”
莫擎宇面色陰沉如水:“查,給我徹查!”
“若真是江家所為,無需顧及兩家交情,定要兇手血債血償,為你討一個公道。”
莫懷義眼中含淚,拱手鄭重道:“謝大哥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