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被發現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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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沉,莫家靈堂內,白燭搖曳。

莫懷義獨自站在一副冰玉棺槨前,棺內躺著的是他唯一的孩子。

莫天路面容慘白,衣料下出現一個空癟的輪廓。

他是被極為殘忍的剖心而亡。

“路兒...”莫懷義伸出顫抖的手,撫上冰冷的棺槨,聲音嘶啞破碎,“是為父的錯...是為父沒有保護好你......”

他想起莫天路生前的種種,尤其是瀾滄江畔那一次。

他雙目赤紅,恨得咬牙切齒:“若非那混賬應無咎下手狠毒,幾乎將你打死,致使你根基盡毀,修為大跌,徹底斷送仙途。”

“你又怎會...怎會在這棲凰島上,在自家地盤,被賊人如宰雞屠狗般輕易殺害,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!”

悲慟與無盡的悔恨,似毒蛇啃噬著他的心臟。

而這股錐心之痛,很快便發酵成了滔天的恨意。

應無咎!都是因為應無咎!若非他毀了路兒的根基,路兒何至於此!

這恨意如野火燎原,瞬間燒盡了他最後一絲理智。

莫懷義猛地轉身,雙目猩紅,周身戾氣翻湧,再也無法忍受,大步朝著地牢的方向走去。

地牢深處,陰暗潮溼。

莫懷義一腳踹開應無咎所在牢房的鐵門,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地牢中迴盪。

他死死盯著那個被捆仙繩縛住,靠坐在牆角的應無咎。

“應無咎!”莫懷義聲音低沉,蘊含著風暴,“你可知我兒死了?他死了!”

應無咎緩緩抬起頭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眼神空洞,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。

這副漠然的樣子,更是深深刺激了莫懷義。

他一把揪住應無咎的衣領,將他狠狠摜在牆上,怒吼道:

“是你!都是你!”

“若非你毀他根基,他怎會毫無反抗之力!你這條賤命,憑什麼還活著?!給我兒償命!”

盛怒之下,莫懷義凝聚靈力,一掌狠狠拍嚮應無咎的天靈蓋!

預想中腦漿迸裂的場景並未出現。

只聽噗的一聲輕響,被他擊中的應無咎身形一陣扭曲晃動,竟如泡影般迅速變得透明,隨即化作點點靈光,消散在空氣中。

原地只留下幾截斷裂的,已經失去光澤的捆仙繩,和一個碎裂的木質傀儡殘骸。

“傀...傀儡術?!”莫懷義臉色劇變,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空蕩蕩的牢房。

真正的應無咎,早就逃之夭夭!

他竟被一個傀儡戲耍了!

“來人!!”莫懷義的怒吼聲幾乎要掀翻地牢屋頂。

幾名守衛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,看到空牢房和暴怒的宗主,頓時嚇得面無人色,噗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
“說!今天都有誰來過地牢?!”莫懷義聲音冰寒,殺意凜然。

守衛頭領冷汗涔涔,顫聲回道:“回、回宗主,下午自長老離開後,再無、再無外人進入地牢啊!”

“放屁!”莫懷義一腳將他踹翻,“無人進來,這應無咎難道能憑空消失不成?!定是你們翫忽職守!”

眾守衛磕頭如搗蒜,連喊冤枉:“宗主明鑑!晚上巡查時,此人明明還在牢中!”

“這牢房布有高階陣法,他又被捆仙繩所縛,我等實在不知他是如何逃脫的啊!”

“陣法未破,捆仙繩也還在......”另一名守衛像是想起什麼,急忙補充道,“只有靈兒小姐和清音小姐來看過這人,除此之外,再無人靠近過這間牢房。”

“莫靈兒?莫清音?”莫懷義眉頭緊鎖,心中疑竇叢生。

但他隨即壓下這個念頭,莫靈兒那丫頭單純沒有頭腦,絕無可能做出此事,更不懂什麼高深的傀儡術。

難道是莫清音?

他目光陰鷙地掃過地上跪伏的守衛,心中怒焰更熾。

不是外敵潛入,難道真是這些廢物懈怠,讓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了出李代桃僵?
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莫懷義氣得渾身發抖,“連個人都看不住!拖下去,每人重責一百刑鞭,若我兒案情再無進展,你們統統提頭來見!”

守衛們的求饒聲在地牢中迴盪,而莫懷義站在空蕩的牢房裡,看著那傀儡殘骸,臉色鐵青。

————

江家府邸,飛簷斗拱,氣象萬千。

江渝懷剛將林隱母子安頓在客院,仔細交代侍女好生照料,便聽到江筠召見。

他快步走入書房,只見江筠負手立於窗前,向來溫潤的臉上此刻覆著一層寒霜。

“阿姐,何事動怒?”江渝懷心下微沉。

江筠轉身,將一枚玉簡重重拍在書案上,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:“莫家!簡直欺人太甚!”

“我們江家前往棲凰島參加鑑寶大會的商隊,連人帶貨,被莫家全數扣下,關入了地牢!”

江渝懷眉心一跳:“為何?”

“莫家聲稱,他們二長老的獨子莫天路在島上遇害,證據指向我們江家!”

江筠氣得發笑,“荒謬!我江家與莫家雖偶有生意摩擦,但何至於行此兇殘之事?”

“這分明是借題發揮,或是找不出真兇,便拿我們頂缸!”

江渝懷的心猛地一沉。

商隊被扣還在其次,他立刻想到了隨商隊一同前去的溫泠!

她此刻是否安全?是否也被牽連入獄?

念頭急轉間,江渝懷已然上前一步,神色肅然:“阿姐,此事絕不能聽之任之。”

“我江家聲譽不容汙衊,江家先前遭受過那樣的動盪,若是讓這群人再趁機踩到我們頭上,旁人必會認為我們江家沒落,人人可欺!”

“被困的族人必須救回。”

他略一停頓,主動請纓:“讓我帶人去一趟棲凰島吧。”

“一方面查探情況,設法與莫家交涉,救回族人;另一方面,也可藉此機會,弄清真相,若真是誤會,便順勢談和,避免兩家交惡。”

江筠看著江渝懷,眼中閃過一絲猶豫。

江渝懷年紀尚輕,修為也未至頂尖,此行面對盛怒中的莫家,風險不小。

但看著江渝懷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,再想到族中此刻確實無人比他更合適。

既要身份足夠代表江家,又需機變應對此事。

江筠沉吟片刻,終是重重點頭:

“好!就由你去。記住,雖由我暫代家主之位,但你卻仍是江家少主,一言一行代表江家顏面。”

她抬手取出一枚令牌交給江渝懷,“帶上族中兩位元嬰客卿長老,再點二十名金丹好手隨行。”

“務必小心,事若不諧,以保全自身和族人為先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江渝懷接過令牌,心中稍定。

有了人手,行事便多了幾分把握。

忽然,他想起一事,向江筠告退後,快步走向林隱暫住的客院。

林隱正守在母親床邊,見江渝懷來了,連忙起身。

江渝懷也不繞彎子,直接道:“林隱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
“你母親那件法器,於我眼下之事大有助益,我想將其買下,願出五十萬上品靈石,你可願意?”

“五十、十萬上品靈石?”林隱被這天文數字砸得頭暈目眩,他這輩子連一百塊下品靈石都沒摸過。

他看了一眼床上氣息平穩許多的母親,想起江渝懷的救命之恩和安置之情,幾乎沒有猶豫,用力點頭:

“仙長需要,拿去便是!若不是您,我和娘還不知道會怎樣......”

“好,此事算我承你一份情。”

江渝懷鄭重接過被仔細包裹好的古琴,收入儲物戒中,又溫言安撫了林隱几句,便匆匆離開。

他點齊人馬,毫不耽擱,一行人駕馭飛舟,化作一道流光,朝著棲凰島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
飛舟之上,江渝懷迎風而立,衣袂翻飛。

他望著遠處海天相接之處,目光中滿是擔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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