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圍困天極宗(1 / 1)
玄靈子目光沉沉地掃過康平君與華清使,殿內一時寂靜。
半晌,他終是冷哼一聲,指間一枚玉符亮起微光。
不多時,一道清麗的身影便步入殿內。
蘇念悠身著玄天宗親傳弟子服飾,儀態端莊,對著上首幾人盈盈一禮,聲音清脆:
“弟子蘇念悠,拜見師尊,見過諸位前輩。”
華清使率先開口,語氣還算溫和:“蘇師侄,聽聞你當日也在李長老遇害現場?可曾看清那魔頭秦川?”
蘇念悠抬起頭,臉上流露出幾分後怕與哀慼,低聲道:
“回前輩,弟子確實看到了。”
“那魔頭手段殘忍,李長老他...”她語帶哽咽,沒有再說下去。
康平君銳利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,帶著審視:
“哦?既然如此兇險,你倒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,運氣不錯啊。”
他的話裡帶著明顯的質疑。
蘇念悠眼圈微紅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:
“是幾位師兄拼死護住弟子,為弟子爭取了一線生機...弟子方能僥倖逃脫,可師兄們卻......”
她低下頭,肩膀微微顫抖,十分自責。
華清使捻鬚,追問道:“你可看清那秦川當時使用了何種魔功?身邊可有同夥?”
蘇念悠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異色。
隨後她面上露出幾分絲猶豫,貝齒輕咬下唇,像是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。
片刻後,她下定了決心,抬眸看向眾人,語氣遲疑:“魔功...弟子修為低微,看不真切。只是、只是......”
“只是什麼?但說無妨!”康平君催促道。
“只是在秦川殺了李長老,似乎想要將我們全部滅口之時,”蘇念悠聲音放輕,“溫泠師姐突然出現了。”
她刻意頓了頓,觀察著幾人驟變的臉色,才繼續道:
“她叫了秦川一聲,那魔頭竟真的停了手,看了她一眼,便和溫泠離開了。”
“也幸虧溫泠師姐出現,否則弟子恐怕也無法站在這裡與諸位前輩回話。”
她這番話說得極為巧妙,聽起來,讓人覺得溫泠與秦川交情匪淺。
果然,康平君眼中精光爆射,猛地抓住關鍵:
“你的意思是,那溫泠與秦川早就勾結在一起了?!”
蘇念悠立刻裝出惶恐的模樣,連連擺手:“弟子不敢妄下斷言!”
“只是當時情況確實如此,或許,或許其中有什麼誤會。”
玄靈子深邃的目光落在蘇念悠身上,審視著,緩緩開口,聲音聽不出喜怒:
“念悠,你方才所言,句句屬實?”
蘇念悠迎上師尊的目光,眼神清澈堅定,重重頷首:
“弟子所言,句句實情,不敢有半字虛言!”
“果然!”華清使拍案而起,臉上帶著早有預料的憤慨,“天極宗賊心不死,又與那魔頭勾結在一起了!宗主,此事絕不能姑息!”
新霽門眉頭緊鎖,仍有顧慮:“僅憑這弟子一面之詞,就斷定天極宗與魔頭勾結,是否有些草率?恐難以服眾啊。”
“草率?”康平君冷笑一聲,語氣咄咄逼人,“那秦川本就是天極宗出身,如今魔頭再現,天極宗餘孽也開始活躍,這難道是巧合?”
“還需要什麼狗屁證據!寧可錯殺,不可錯放!”
華清使眼珠一轉,低聲說著,“或許可以藉此,引誘魔頭秦川現身。”
華清使說完,空氣都安靜了幾分。
幾人各懷鬼胎的,互相打量著彼此,但誰也沒有開口說個不字。
好一會兒,新霽門才開口說道:“這樣做的話,會不會傳出去不好聽?”
“師出無名啊......”
“哼,真要這樣做,我看誰敢說什麼。”康平君眉眼冷峻,語氣帶著寒意。
就在幾人爭執不下時,蘇念悠幽幽開口,聲音輕柔:
“諸位前輩息怒。”
“弟子有些拙見。”
“溫泠師姐行事光明磊落,弟子堅信她絕對不會與魔頭秦川勾結在一起的。”
她說著,微微一頓,抬頭看向眾人,眼裡透出幾分擔憂,“只是如今流言四起,對天極宗,對溫泠師姐的清譽亦是有損。”
她目光懇切:“或許可以請溫泠師姐前來,當面對質,或者請她協助設局抓捕秦川。”
“若天極宗真與秦川糾纏不清,此法可為正道清理門戶,以絕後患。”
“若沒有,則此法亦可還天極宗和溫泠師姐一個清白,以平天下悠悠之口。”
她嘴角輕揚,語氣變得愈發真誠:
“弟子相信,以溫泠師姐光明磊落的性子,為了自證清白,為了宗門的聲譽,她...一定會同意的。”
蘇念悠冠冕堂皇的三兩句話,直接將‘以溫泠為餌,引秦川現身’的毒計,輕飄飄地擺上了檯面。
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沉寂,幾人神色變幻,顯然都在權衡此計的利弊。
玄靈子眉眼微蹙,審視的看向蘇念悠。
蘇念悠輕輕抬起下巴,和玄靈子的視線撞在一起,一臉坦然任由玄靈子打量。
玄靈子臉色沉沉,“念悠,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,師尊,”蘇念悠躬身行禮,隨後轉身離開大殿。
在眾人看不見的時候,蘇念悠的嘴角高高揚起,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,在心裡暗道:
溫泠,我看你這次還能怎麼破局。
待蘇念悠離開之後。
康平君率先開口:“這麼好的人質擺在我們眼前,哪裡有不用的道理。”
他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:“八年前,我們能以雷霆之勢蕩平天極宗,逼得那秦川現身。”
康平君掃視眾人,語氣斬釘截鐵:“我們直接再現當年場景。”
“不僅要除掉秦川,乾脆將整個天極宗餘孽,連同那座破山頭都一併除去。”
“我就不信,秦川他能眼睜睜看著師門再遭劫難而無動於衷!”
華清使捻著鬍鬚,眼中精光閃動,緩緩補充道:“康平君所言極是。”
“當年我們便是以‘清理門戶,誅滅邪魔’之名,聯合諸宗,方才功成。”
康平君立刻緊接著說道:“此次,我們便再以此為由,告知各宗,言明天極宗餘孽與魔頭秦川勾結,證據確鑿,邀天下正道共討之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低,帶著一絲陰狠:“將聲勢造大,把‘圍剿天極宗,逼魔頭現身’的口號打出去。”
“屆時,兵臨城下,秦川若來,便是自投羅網;若不來,我們便順勢將天極宗徹底抹去,永絕後患!無論如何,我們都不虧。”
新霽門眉頭緊鎖,臉上憂慮更深:“此舉是否太過?八年前之事,本就引得一些非議,若再來一次,恐怕......”
康平君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,語氣譏諷,“恨不得將秦川除之而後快的是你,現在畏頭畏尾的也是你!”
“新霽門,你何時變得如此優柔寡斷?成大事者不拘小節!”
“對付這等魔頭及其同黨,講什麼仁義道德?”
“歷史是由活下來的人書寫的!待我們拿下秦川,踏平天極宗,誰還敢多嘴?”
他猛地站起身,氣勢逼人:“就這麼定了!召集人手,兩日後,兵發天極宗!”
“我倒要看看,那縮頭烏龜秦川,能躲到幾時!”
華清使也微微頷首,對新霽門勸慰道:“新霽門長老,此舉雖看似激進,卻是目前引出秦川最有效的法子。”
他低聲狡辯著,“可以先圍困天極宗,若是他們自願配合,那就無需多說,若是他們不配合,那就代表他們心裡有鬼,大可一併除去。”
“這樣也不會落人太多話柄。”
新霽門看著態度堅決的康平君和一旁推波助瀾的華清使,又瞥了一眼端坐上首、面無表情卻並未出言反對的玄靈子,深知他說什麼都沒有用了。
他重重嘆了口氣,不再言語,只是眉宇間的憂色始終未能化開。
玄靈子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,將他們的神色盡收眼底。
他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,終於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錘定音的威嚴:
“那便依你們所言。”
“先將秦川殺了豐侯的訊息放出去,隨後圍困天極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