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豐侯死了(1 / 1)
莫擎宇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,眼底寒意凝聚,面上卻扯出一個堪稱和煦的笑容:“賢侄言重了,族中瑣事,讓賢侄見笑了。”
“些許波折,莫家自會妥善處置,定會給江家,給所有前來赴會的同道一個滿意的交代。”
一旁的莫信適時上前,笑容可掬地對江渝懷及眾位主事拱手:“江少主,各位主事,家主已發話,明日大會必定如期舉行,絕無延誤。”
“至於細節補償,不如移步偏殿,容老夫與諸位細細商議,定讓各位滿意。”
他這話一下將眾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利益上。
幾位主事互相看了看,神色稍霽。
他們此行目的終究是為了生意,既然莫家肯讓步並給予補償,自然見好就收。
在莫信的引導下,眾人陸續朝著偏殿走去。
莫擎宇則順勢對江渝懷發出邀請,語氣親近了幾分:“渝懷賢侄遠道而來,一路辛苦。”
“此地嘈雜,不如隨我去靜室一敘,也好讓世伯略盡地主之誼。”
他刻意用了更親近的稱呼,試圖緩和氣氛。
江渝懷摺扇輕搖,桃花眼彎起,從善如流:“世伯盛情,晚輩卻之不恭。”
他說完,餘光瞥見溫泠的身影已悄無聲息地退至人群邊緣,正欲轉身離開。
江渝懷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許。
溫泠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引開,身形微動,不著痕跡地退出了主殿。
【江渝懷來得可真夠及時的。】
系統感慨著。
溫泠步伐不疾不徐,面色平靜無波,彷彿剛才那場因她而起的風暴與她毫無干係。
“嗯。”溫泠輕輕應了一聲,眉眼舒展開來。
江渝懷既然來了,那就代表她很快就能順利離開這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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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天工閣一處洞府內。
一道人影轟然倒地,胸口被掏出一個血肉模糊的洞。
此人正是天工閣長老豐侯。
他眼睛睜得極大,滿是驚恐,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。
一雙腳出現在豐侯的身旁,只見那人右腳抬起踩在豐侯的脖子上。
緊接著筋骨碎裂的咔噠聲音響起,很快豐侯就徹底沒了氣息。
“哈,天柱靈脈。”微微有些扭曲的男聲響起。
說話的人穿著一身黑袍,容貌邪魅,是那裕。
那裕垂眸望著被他殺了的豐侯,勾唇一笑,“竟然還有這等神奇玩意兒。”
“這可真有意思。”
那裕說著,身影倏地消失在原地。
兩炷香後,豐侯弟子進來,看著血泊中了無生息,死不瞑目的師尊,他瞬間被嚇得癱軟在地,喉嚨裡發出不成調的嗬嗬聲,半晌才爆發出淒厲的尖叫:
“來人啊!豐侯長老...長老他遇害了!!!”
這一聲就如投入靜湖的石子,層層漣漪迅速擴散。
不過片刻,豐侯長老被神秘人擊殺於洞府的訊息便像是長了翅膀,傳遍了整個天工閣,引得人心惶惶。
當日下午,玄天宗,宗主玄靈子所在的大殿。
殿內氣氛凝重,殿外佈置禁制,隔絕內外。
除了主位的玄靈子,藥王谷華清使、水雲宗康平君、千山宗新霽門赫然在座。
這幾位平日裡在修仙界舉足輕重的人物,此刻臉上都籠罩著一層難以驅散的陰霾。
“豐侯死狀極慘。”
華清使率先開口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,他捻著手指,似乎指尖還殘留著探查屍體時的那股陰冷:
“周身纏繞著精純的魔氣,絕非尋常魔修所能為,這手法狠辣決絕,不似尋常魔教。”
新霽門眉頭緊鎖,指節無意識地敲打著座椅扶手,沉聲道:“此事太過詭異。”
“先是玄天宗的李長老,如今又是天工閣的豐侯......這不得不讓人多想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掃過在場幾人,壓低了聲音,“諸位,你們說...會不會是那魔頭秦川,查到了什麼,回來尋仇了?”
此言一出,殿內溫度彷彿又降了幾分。
玄靈子面沉如水,寬大的袍袖下手指微微蜷縮。
他冷冽的目光掃過眾人:“當年之事,知曉全部真相的,除了已故的幾位,便只有在座諸位,若秦川當真知曉內情,這風聲是從何處走漏的?”
玄靈子話中帶著審視,讓華清使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視線。
“哼!”康平君冷哼一聲,他性子向來強硬直接,此刻更是滿臉戾氣,“當初就該聽我的,斬草除根!”
“就算是飛天遁地也應該要把那逃竄的秦川弄死!絕對不該留下了秦川這個禍患!如今倒好,他在暗,我們在明,當真是寢食難安!”
華清使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虛汗,看向玄靈子:“玄靈子宗主,通緝令已下發,各關卡要道也嚴加盤查,為何至今還沒有秦川的確切下落?”
“他難道能憑空消失了不成?”
新霽門介面道,語氣帶著深深的疑惑:“說來也有蹊蹺之處。”
“秦川隱匿這麼多年,難道是有完全的把握了?不然為何偏偏選在此時突然發難?”
“他就不怕暴露行蹤,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?”
康平君眼中精光一閃,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,意有所指地說道:“為何此時發難?那定是有人在背後攪風攪雨。”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道:“天極宗,那個本該徹底湮滅的宗門,最近動靜可不小啊。”
“先是在無涯宗鬧了一場,聽說落楓鎮江家那邊也與他們有些牽扯......秦川選擇此刻現身,難道真是巧合嗎?”
康平君的話一說出來,氣氛瞬間變得詭異。
所有人的目光聚在一處。
新霽門眉頭壓得很低,目光裡透出擔憂,“這秦川在世上活一日,我的心就不踏實一日。”
“可這秦川神龍見首不見尾,我們能拿他如何?”華清使遲疑的說著。
康平君意有所指,“也不是全無辦法。”
他看向玄靈子,“你那幾個弟子不是從秦川手裡活著回來了嗎?”
“不如把他們叫過來問問話。”
玄靈子掀起眼簾,眼神幽深的看了康平君一眼。
華清使在旁邊附和道:“對啊,他們既然在現場,說不定能提供一些線索破綻,總比像現在這樣無頭蒼蠅一樣亂找好。”
“區區秦川又有何懼,”玄靈子聲音帶著冷意,語氣譏諷,“一個兩個竟然怕成這樣。”
“我們修為比不上玄宗主,自然是怕的,”康平君回擊道:“那豐侯實力超群不也是被弄死了嗎?”
“我們現在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,也不能只顧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