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阻攔(1 / 1)
莫家議事廳內,氣氛凝重。
家主莫擎宇坐於主位,眉頭緊鎖。
莫信與莫懷仁分坐在莫擎宇下首的左右兩邊。
“家主,”莫懷仁率先開口,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,“江家明日便要離島,此事是否過於倉促?”
“那應無咎越獄潛逃,至今下落不明;二長老之子天路的慘死也尚未查明真兇。”
“就這樣放他們離開,如何向二長老交代?”
旁邊莫信聞言,緩緩捋了捋長鬚,沉穩開口道:“懷仁,天路賢侄遭遇不測,我也深感痛心。”
“可溯靈散已經證明,殺害天路的兇手並非江家之人,我們之前扣押江家商隊,已是不妥。”
“江家勢力太廣,與其交惡,於我莫家百害而無一利。”
他看向莫擎宇,語氣加重:“家主,當以大局為重。”
“繼續扣著江家,反而會徹底激怒江家,屆時我莫家在外界的生意、資源獲取,必將處處受制。”
“為了一個幾乎明朗的案子,和一個逃匿的應無咎,賭上家族利益,絕非明智之舉。”
莫懷仁冷哼一聲:“大長老此言差矣!那應無咎此行目的不明,放虎歸山,後患無窮!”
“況且,二長老喪子之痛,豈是大局二字便能輕易撫平?若就此放人,他定然不會善罷甘休,家族內部恐生動盪!”
莫擎宇聽著兩位長老的爭論,眉眼極為凝重,內心更是天人交戰。
莫信說的沒錯,與江家硬碰硬絕非良策,繼續糾纏意義不大。
可若是強行壓下此事,莫懷義恐怕真的會做出什麼不計後果的事情來。
議事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,空氣似乎凝固。
良久,莫擎宇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決心。
他抬起眼,目光掃過兩位長老,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不必再議了。”
“讓江家明日離島。”
放走江家,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。
“家主!”莫懷仁急道。
莫擎宇抬手製止了他,繼續說道:“天路的死與江家直接干係。我莫家不能與江家決裂的代價。”
“至於應無咎......”他頓了頓,聲音沉了幾分,“只能暗中加派人手搜查,一旦發現蹤跡,務必擒獲!”
“織魂燈要換一處地方保管了。”
他看向莫懷仁,語氣放緩:“懷義那邊...我親自去說。”
莫信聞言,微微頷首,對家主的決定表示贊同。
莫懷仁臉色變幻,最終還是妥協道:“既然家主已有決斷,我遵命便是。”
“但願二長老...能聽得進勸告。”
莫擎宇揮了揮手,示意兩人可以退下。
他獨自坐在空蕩的議事廳內,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眉宇間的憂色並未散去。
翌日清晨,江家一行人整裝待發,準備離島。
準備離開時,溫泠注意到莫家的侍衛仍在拿著那枚作為關鍵證物的流影鏢,盤查商樓過往行人,試圖找出殺害莫天路的真兇。
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遠處人群角落,恰好捕捉到一個瑟縮的身影。
奚錦正躲在廊柱後,臉色蒼白,不安地絞著衣角,眼神驚恐地望著那些拿著流影鏢的侍衛。
溫泠腳步微頓。
她本不欲多管閒事,但終究是心軟了。
以奚錦煉氣期的修為,恐怕無法脫身。
電光火石間,溫泠心中已有決斷。
她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彈,一縷極其細微的靈力悄無聲息地破空而去,精準地擊中了那名侍衛手中捧著的流影鏢。
只聽咔嚓一聲輕響,那枚被視為重要線索的流影鏢,竟毫無徵兆地寸寸碎裂,化為一撮齏粉簌簌落下。
侍衛愣住了,周圍的人也愣住了。
“是誰?!”那侍衛厲聲吼著。
躲在遠處的奚錦更是驚得捂住了嘴,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。
隨即她像是反應了過來一樣,視線在人群中焦急的尋找著。
然後便看見,神色平靜如常,正隨著江家隊伍穩步前行的溫泠。
她不傻,知曉真相的就那麼一個人,她立刻猜到這定是溫泠所為。
奚錦怔怔的看著溫泠離去的背影,眼中瞬間湧上覆雜的熱意,震驚、迷茫,最終化為一股洶湧的感激。
【滴!檢測到奚錦好感值大幅度提升!+800!】
系統的提示音在溫泠腦海中響起。
溫泠面色不變,心中卻微微一嘆。
就在江家隊伍剛踏出莫家府邸大門之時,一道飽含怨毒的聲音倏地響起:
“站住!”只見莫懷義帶著一眾心腹手下,殺氣騰騰地出現在他們面前攔住了去路。
他雙眼赤紅,死死盯住眼前這些人,顯然一夜未眠,將所有恨意都傾注在了她身上。
“殺子之仇未報,你們想就這麼一走了之?!”
莫懷義聲音嘶啞,周身靈力狂暴湧動,竟是打算不顧一切強行留人。
江渝懷眉頭一皺,上前一步,將眾人擋在身後,臉上那慣常的笑意消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冷厲:
“莫長老,你這是何意?真當我江家是泥捏的不成?”
“江少主,此事與你無關!我只要殺人兇手償命!”
莫懷義已是半瘋癲狀態,根本聽不進任何話,揮手厲喝:“給我拿下!”
他身後手下應聲而動,各色靈光閃現,直撲江家商隊那些人。
“放肆!”
江渝懷帶來的兩位元嬰期客卿同時冷哼出聲,甚至無需動手,只是向前一步,浩瀚如海的威壓便如無形巨牆轟然推出。
衝在最前面的幾名莫家金丹修士如同撞上了一堵銅牆鐵壁,悶哼一聲,吐血倒飛而出。
元嬰與金丹的差距,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莫懷義本人也被這股聯合威壓逼得連退數步,臉色一陣青白。
他不過元嬰初期,面對兩位同階,其中一人更是已達元嬰中期,根本毫無勝算。
三人對打幾招,隨後兩位元嬰客卿袖袍一揮。
兩道靈索如蛇般竄出,瞬間將試圖反抗的莫懷義捆了個結結實實,連其周身靈力都被強行封住。
莫懷義目眥欲裂,奮力掙扎:“放開我!你們江家竟敢在棲凰島動手?!”
江渝懷冷冷地看著他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:“莫長老,是你先動手欲傷我江家弟子。”
“我江家自衛,有何不可?”
他懶得再與這瘋子多言,直接對客卿吩咐道:
“將莫長老完好無損地送回莫府,親自交到莫擎宇家主手上,並轉告他——我江家,等著他給一個交代!”
“是,少主!”元嬰客卿領命,像提小雞一樣提起被縛的莫懷義,無視其怨毒的咒罵,徑直朝著莫府內走去。
江渝懷這才轉向溫泠,臉上重新掛起那玩世不恭的笑容,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:
“走吧,這下礙眼的蒼蠅可算是解決了。”
溫泠點了點頭,隨著江家隊伍剛走出不遠,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帶著哭腔的呼喚:
“溫玉哥哥!等等!”
溫泠腳步一頓,回頭望去。
只見莫靈兒提著裙襬,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。
她髮髻微亂,眼圈紅腫,顯然昨夜並未安睡,此刻臉上帶著焦急與傷心。
她跑到溫泠面前,停下腳步,胸口因奔跑而劇烈起伏,一雙水眸緊緊盯著溫泠,聲音帶著顫抖:
“溫玉哥哥,你、你為什麼要走?是不是因為我父親他們......”
她的話語哽咽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,希望溫泠能否認。
溫泠看著她這副模樣,沉默片刻,帶著歉意的開口道:“靈兒姑娘。”
她抬腳朝著莫靈兒走近,壓低聲音,在她耳邊說著,“我並非男子。”
莫靈兒猛地睜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