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四年一開(1 / 1)
莫靈兒向後踉蹌半步,眼睛裡滿是茫然和無措。
她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只是呆呆地看著溫泠那張清俊此刻卻顯得無比疏離的臉。
“你、你......”半晌,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帶著哭腔和不敢置信的顫抖。
溫泠眼中歉意更深,但語氣堅定:“情非得已,欺瞞之事,我...在此賠罪。”
“望靈兒姑娘,珍重。”
說完,溫泠不再看她備受打擊的模樣,對她微微頷首,旋即乾脆利落地轉身。
與等候在一旁的江渝懷匯合,徑直朝著碼頭停靠的江家飛舟走去。
江渝懷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莫靈兒,小聲嘀咕著:“你把那姑娘怎麼了?”
“我瞧著她要哭了。”
溫泠面上露出愧疚之色。
莫靈兒望著溫泠決絕的背影,眼淚終於斷了線般滾落。
那點剛剛萌芽,少女朦朧般的情愫在這一刻碎裂得無聲無息。
江家的飛舟奢華而龐大,宛如一座移動的空中樓閣。
進入江渝懷安排好的廂房裡,溫泠佈下隔絕窺探的禁制後,隨後她意念一動,一道身影便憑空出現在廂房內。
正是應無咎。
與之前在地牢中的狼狽截然不同,此刻的他顯然在溫泠的空間玉佩中得到了充分的休養。
墨髮如瀑,面容恢復了慣有的神采,甚至因靈泉洗滌更顯俊逸,一雙眉眼流轉間帶著幾分慵懶肆意。
整個人可謂容光煥發。
應無咎舒展了一下筋骨,環顧四周,眉梢微挑,帶著幾分慣有的腔調:
“我們這是在哪?你怎麼從莫家那龍潭虎穴裡脫身的?”
“已在江家的飛舟之上。”
溫泠說著,走到桌邊,倒了兩杯清茶,將其中一杯推至應無咎面前,語氣平靜,“是江渝懷及時趕到,我們才得以順利離開莫家。”
“江渝懷?”應無咎接過茶杯,眼中掠過一絲詫異,“他那傷...好得這般快?”
他記得江渝懷此前傷勢很重的。
溫泠微微頷首,算是肯定了他的說法,隨即轉而問道:“你感覺如何?內傷好些了嗎?”
應無咎放下茶杯,望著溫泠,輕笑道:“託福,已是無礙,甚至覺得靈力比之前更為精純了些。”
他話鋒隨即一轉,“別說我了,你進入織魂燈裡,可找到了莫孝?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嗎?”
溫泠臉上浮現一絲異色,沉默片刻,才緩聲道:“找到了。”
“那天柱靈脈,究竟是何物?”應無咎追問,他對此物毫無頭緒,心中疑竇叢生。
溫泠沒有立刻回答,反而抬眸直視應無咎,反問道:“以你的閱歷,在此之前,當真從未聽說過關於天柱靈脈的隻言片語?”
應無咎搖頭,神情是罕見的認真:“從未,我第一次聽到這個靈脈,還是從你的嘴裡面。”
他敏銳地捕捉到溫泠眼底那抹複雜難辨的情緒,身體微微前傾,壓低聲音,“看你的反應,這天柱靈脈是不是有什麼驚天的問題?”
溫泠指尖無意識地在茶杯邊緣劃過,眸色沉靜如水,幽深至極。
“關於暗古嶺,你知道多少?”
她聲音低沉,猶豫幾息,說道:“天柱靈脈在暗古嶺。”
她本想處理完宗門的事情,再調查她在暗古嶺遇害的事情,可現在勢必要去暗古嶺一趟了。
應無咎執杯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,杯中清茶微漾。
他抬眼看向溫泠,眸中散漫之色褪去,轉為驚詫:“暗古嶺?你確定?”
“那裡竟藏著天柱靈脈?”
溫泠微微頷首,“莫孝說的就是暗古嶺。”
應無咎眉頭緊鎖,沉吟道:“難不成是藏在第三境裡......”
他抬眼看向溫泠,“暗古嶺其入口早在八年前就已消失。”
“消失?”溫泠眸光一凝,“何謂消失?”
“與其說消失...”應無咎頓了頓,似在尋找合適的措辭,“更像是被人藏起來了。”
“被一股極強的力量,或者說是,罕見的禁制,從外界徹底封鎖,遮蔽了起來,我曾親自去探查過,尋不到絲毫縫隙。”
他繼續道:“不過,詭異的是,四年前,那入口曾短暫地重現過,僅僅維持了一個月左右,便再次閉合,杳無蹤跡。”
溫泠心念電轉,捕捉到關鍵:“四年...莫非是週期性的開啟?”
“我無法確定,”應無咎搖頭,神色是少見的凝重,“但若此推測為真,按時間推算,確是不足兩月之期了。”
溫泠躊躇片刻,隨後將那件事情告訴應無咎。
她迎上應無咎探究的目光,緩聲道:“還有一事。”
“莫孝提及,那天柱靈脈並非尋常靈脈,開啟天柱靈脈可通往上界。”
“通往上界?!” 應無咎霍然起身,臉上盡是難以置信之色,“這怎麼可能?!”
“除了飛昇,還有別的通道通往上界?”
“若暗古嶺內真有此等通天之途,為何從未有過半點風聲?各方勢力豈會寂然無聲?”
震驚過後,他迅速冷靜下來,重新坐下,目光緊鎖溫泠:“此事太過駭人聽聞。”
“莫孝之言,可信度有幾分?會不會是胡說?”
溫泠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,眼中情緒翻湧,最終歸於深潭般的沉靜。
“無論真假,暗古嶺必須一去。”
從現在的資訊看來,天柱靈脈還有暗古嶺與師尊之死,絕對有聯絡。
“至於通往上界...若其為真,這潭死水,怕是真要掀起滔天巨浪了。”
應無咎凝視著她沉靜的側臉,眼神一轉,忽然調侃道:“這樣驚天秘聞,你就那麼簡單的告訴我了?”
“你就不怕...”應無咎俯身湊到溫泠面前,眼睛微眯,笑道:“我把你滅口,然後將這天柱靈脈據為己有。”
溫泠看著應無咎這副玩性大發的模樣,神色無奈,抬手在應無咎眉心處狠狠彈了一下。
應無咎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彈得微微一怔。
隨即他向後仰了仰,捂著額頭,眼裡滿是難以置信,接著便漾開更加濃稠的笑意。
那笑意幾乎要從他眼底溢位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