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陰謀詭計(1 / 1)
另一邊,應無咎推開窗,夜風微涼。
他將修長的手指抵在唇邊,一聲清越悠揚的口哨劃破寂靜。
不多時,天邊一個黑點迅速放大,一隻神駿的蒼鷹俯衝而下,穩穩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。
應無咎熟練地解下鷹腿上綁著的細小竹管,倒出裡面的紙條。
藉著月光,他快速掃過上面的字跡,原本慵懶的臉色驟然一變。
他看著上面的資訊,眉宇間瞬間籠罩上一層寒霜。
“溫泠...”他低喃一聲,轉身便要出門。
與此同時,江渝懷剛和江筠彙報完鑑寶大會的事情。
隨後江筠說的話,讓他臉上慣常的風流笑意消失無蹤,只剩下全然的震驚與焦急。
“阿姐,此事當真?秦川殺了豐侯長老?!”
“他們說天極宗與魔頭秦川勾結,那證據呢?”
他連珠炮似的發問,得到的卻是江筠無奈的搖頭。
她說道:“事發突然,我也不明詳情,早已派人去打探。”
“正道盟已經讓弟子圍了天極宗了。”
“無憑無據,僅憑風言風語就要圍困一宗?簡直荒唐!”江渝懷心中又驚又怒,更多的是對溫泠的擔憂。
他再也顧不得許多,丟下一句“我去告知溫泠”,隨後運起身法,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溫泠居住的客院疾奔而去。
兩道身影幾乎同時抵達溫泠客院的小徑入口。
應無咎步履匆匆,面色沉凝。
江渝懷神色慌張,氣息微亂。
兩人在院門前猝然停步,目光撞在一起,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不同尋常的驚慌。
“你慌什麼?”兩人異口同聲,語氣都帶著急促。
話音剛落,兩人俱是一怔。
“天極宗出事了。”又是同時開口,答案一模一樣。
這詭異的默契讓兩人同時愣住,一時間氣氛有些凝滯。
“天極宗出什麼事了?”一道帶著疑惑的清冷聲音自身後響起。
兩人猛地回頭,只見溫泠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,她剛從林隱那邊回來。
溫泠微微蹙眉看著他們,臉上帶著不解。
江渝懷見她回來,立刻衝上前,也顧不上措辭,急切地說道:“溫泠,不好了!”
“我剛剛得到訊息,正道盟那幾個宗門,以玄天宗為首,突然派了大量人手,將你們天極宗給圍起來了!”
溫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,瞳孔驟縮,彷彿沒聽清一般,下意識地重複道:“...圍了天極宗?”
她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,幾乎窒息。
忽然一陣夜風吹過,帶著山雨欲來的冰涼。
溫泠聲音不穩的追問著:“為何?!”
江渝懷見她臉色煞白,心中一緊,連忙道:“他們說魔頭秦川殺害了天工閣的豐侯長老。”
“而且天極宗與這魔頭秦川暗中勾結。”
溫泠聞言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,在最初的震驚與慌亂如潮水般退去後,神色變得鎮定。
她沒有在原地停留,只是轉身,步履平穩地朝著院落走去,聲音清晰地傳入身後兩人耳中:“進來說。”
三人落座在院中冰冷的石桌旁。
江渝懷將自己從江筠處得知的訊息盡數道出。
期間,他和應無咎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溫泠臉上,試圖從她細微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動盪。
然而溫泠的反應比他們想象中都要平靜。
她靜靜地聽著,手指無意識地在粗糙的石桌面上輕輕劃過。
其實,在得知秦川師兄墮入魔道並被各方追剿時,她心裡對此種牽連就已隱隱有了預估,只是沒想到對方的動作如此之快,手段如此直接。
“他們是什麼時候行動的?”溫泠抬眸,看向江渝懷。
“根據訊息傳回的時間推算,大概是在我們離開莫家的時候。”江渝懷答道,“至今,已過去一天了。”
溫泠眼神一凝,一天!
她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天極宗的傳訊令牌,擲地有聲的說道:
“我先給畫屏和修竹傳訊,讓他們稍安勿躁,不要趕回天極宗。”
她指尖靈光閃動,透過令牌將意念清晰地傳遞出去,言語間不見半分焦躁。
就算隔著千里之遙,也能安定住沈畫屏和魏修竹浮動的心。
待傳訊完畢,靈光斂去,江渝懷才出聲安慰道:
“溫泠,你也別太憂心,好在如今的天極宗山上空無一人,他們圍著,也傷不到什麼人。”
應無咎靠在石凳上,他此刻摸不透溫泠心裡的想法,便順著江渝懷的話,半是調侃半是試探地說:
“是啊,一座空山,他們願意圍著浪費人手,就讓他們圍著好了,全當給咱們看門了。”
溫泠卻緩緩搖頭,臉色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沉凝。
“正因如今的天極宗空無一人,他們此舉,反倒更會讓人覺得我們是做賊心虛,不敢露面。”
“屆時,眾口鑠金,假的也會被說成真的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掃過眼前兩人,清晰地說道:“我不能讓他們坐實這汙名。”
“我要出面,親自去會會他們,打消他們的疑慮。”
“不可!”“不行!”
江渝懷和應無咎幾乎同時出聲反對。
江渝懷眉頭緊鎖:“他們既然敢公然圍山,必定有所準備,你此刻回去,無異於自投羅網!誰知道他們安了什麼心?”
應無咎也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態,眼神銳利:“現在回去,太冒險。”
“不如先查明他們有沒有什麼證據,再做打算。”
夜風吹過庭院,樹葉沙沙作響,襯得小院內的氣氛愈發凝重。
溫泠端坐著,背脊挺得筆直,似一株風雪中孤傲的青竹。
她斂下眼簾,沉思片刻,沒有接著兩人的話說,而是詢問道:
“秦川殺害天工閣豐侯長老,這件事情你知道多少?”
江渝懷搖了搖頭,臉色難看,“其中內情還不清楚,不過我阿姐已經找人去打探了。”
應無咎眼神沉了沉,猶豫片刻,開口道:“此事不簡單。”
“豐侯死訊傳開,到圍困天極宗的時間不足一日。”
江渝懷語氣裡滿是擔憂:“他們肯定是掌握了確鑿的證據,才敢這樣做。”
應無咎卻搖了搖頭,“我懷疑他們沒有證據。”
根據赤老怪傳來的訊息,一開始天工閣傳出來的訊息是豐侯長老被魔修所害。
直到五大宗的長老齊聚玄天宗商議後,傳出來的訊息就變成豐侯長老被魔頭秦川殺害。
“這怎麼可能?!”江渝懷驚聲說著,“他們要是沒證據,怎麼敢說是秦川殺的,又怎麼敢圍了天極宗?”
“我覺得...”溫泠清冷的聲音倏地響起,她開口說道:“豐侯長老應該不是秦川殺的。”
她已經與附在秦川身上的魔頭定了一月之約。
在此之前,他應該不會動手。
加上那魔頭一心只想尋找天柱靈脈,怎麼可能會給自己惹上這麼一樁麻煩事。
江渝懷驚愕的看向溫泠,“可是......”
“這必定是一個陰謀。”應無咎眉眼壓低,透出幾分鋒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