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爭吵不休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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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刻玄天宗,雲霄殿內。

殿門緊閉,強大的隔音結界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。

殿內,氣氛似是即將噴發的火山,壓抑而滾燙。

“說!到底是誰走漏的風聲!”

水雲宗的康平君脾氣最是火爆,他猛地一拍身旁的玉幾,上好的暖玉瞬間佈滿裂紋。

他鬚髮皆張,怒視著在場其餘三人,聲音如炸雷般:

“天柱靈脈之事,關乎我等萬載基業,當初立下血誓,絕不可外傳!”

“如今倒好,鬧得天下皆知,連那些不入流的散修都在議論!你們告訴本君,這是為何?!”

藥王谷的華清使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他捻著鬍鬚,冷冷道:“康平君,注意你的言辭。”

“在場之人,誰不為此事焦頭爛額?互相指責就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嗎?”

他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,“當務之急,是查清源頭,平息風波!否則,你我皆成眾矢之的!”

“查?怎麼查?”千山宗的新霽門主聲音裡帶著幾分氣急敗壞,“知道此事的就我們四個!莫非是我們自己說出去的不成?還是說......”

“有人想獨吞這通天之路,故意攪渾水,好暗中行事?”

他這話意有所指,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上首的玄天宗宗主——玄靈子。

玄靈子一身玄色道袍,端坐主位,看似最為鎮定。

他冷眼看著殿內眾人,視線停留在新霽門身上,臉色陰沉,“你此話何意?”

新霽門神色閃爍,沉默地撇開頭,沒有回答。

玄靈子繼續開口,“靈脈尚未完全掌控,此時洩露,於我有何好處?只會引來無數鬣狗爭食,徒增變數。”

他環視三人,眼神陰晦:“諸位不妨細想,除了我們四人,當真再無他人知曉麼?”

華清使眉頭緊鎖:“除你我之外,知道天柱靈脈的人不都已經死了嗎?”

“難道是豐侯死前透露了什麼?”

“可那人為何要將這事情弄得人盡皆知?”

康平君煩躁地揮手:“本君看就是你們之中有人利慾薰心,想撇開大家單幹!”

“你血口噴人!”

“若非你做賊心虛,何必如此激動!”

爭吵再次升級,四人你一言我一語,互相攻訐,猜忌的種子在他們之間瘋狂滋生。

他們極力撇清自己,同時將懷疑的矛頭指向他人。

殿內靈燈的光芒映照著他們或憤怒、或陰沉、或焦慮的面孔。

玄靈子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,眼神冰冷。

與此同時,雲霄殿外。

蘇念悠步履匆匆地趕了過來,臉上帶著焦灼與不安。

她也是為了那傳得沸沸揚揚的天柱靈脈之事而來。

她正要上前,卻被守在外面的弟子伸手攔住。

“蘇師姐留步,”那弟子神色恭謹卻態度堅決,“師尊正與幾位宗主商議要事,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。”

蘇念悠腳步一頓,秀眉蹙起,目光銳利地掃向緊閉的殿門,壓低聲音報出幾個名字:

“可是水雲宗康平君、藥王谷華清使、千山宗新霽門主在內?

弟子微微頷首:“正是。”

得到確認,蘇念悠臉上的焦急瞬間被一層陰霾取代。

她低聲喃喃,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:“是為了天柱靈脈的事情......”

蘇念悠怎麼都想不通,為什麼一夜之間天柱靈脈的事情就變得人盡皆知。

還有誰會知道天柱靈脈?又有誰,會用這種釜底抽薪的方式?

溫泠的身影忽然出現在蘇念悠腦子裡面。

除了溫泠,她想不到還會有誰能這樣做。

蘇念悠站在原地,胸口微微起伏,眼神閃爍不定。

幾息之後,她猛地轉身,快步離開。

走了不過十餘步,她急促的腳步漸漸放緩,眼中的焦灼和不安緩緩褪去。

一個極其陰險的計策在她心中清晰起來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。

“溫泠啊溫泠......”她輕聲自語,聲音裡帶著一種毒蛇吐信般的快意,“你想借天下人之力來破局?想把水攪渾好摸魚?”

“那我就幫你一把,讓這水...更渾一些。”

“你想讓所有人都盯著天柱靈脈?”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精光,“好啊,我就隨了你的意。”

“你越是想洗白天極宗,我偏要讓你和魔頭秦川綁得更緊!我要就讓你親自體驗一下,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的滋味!”

她要讓溫泠親自放出的這把火,最終燒回她自己身上。

蘇念悠最後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雲霄殿,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已收斂,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算計與寒意。

“等著吧,溫泠,看你這次,如何接下我這招。”

蘇念悠說著,收回視線大步離去。

——

玄靈子等人一直爭吵不休,時間一晃眼過去兩個時辰。

殿內的爭吵聲被一陣急促的聲音打斷。

“宗主!諸位尊上!”守殿弟子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惶恐,穿透結界傳來,“流雲宗、烈陽門、青霞派等數位長老聯袂求見,此刻已在迎客峰等候,說、說有要事相詢!”

康平君正在氣頭上,聞言更是怒火中燒,想也不想便吼道:“不見!讓他們滾!”

他話音未落,另一名弟子連滾爬爬地衝到殿門口,臉色煞白的揚聲喊著:“不...不好了!”

“宗主,山門外又來了幾批人,以飛星閣、落月宗為首,幾位宗主親自到了,說要...要拜會宗主,共商要事!”

接踵而至的通報,像是兩盆冰水,瞬間澆熄了殿內浮躁的怒火。

新霽門臉色發青,聲音乾澀:“他們...他們怎麼會同時前來?”

華清使聽著心慌不已,他看向玄靈子,語氣沉重:

“玄靈子道兄,看來訊息已然傳開,他們是衝著天柱靈脈而來。”

“這群狗聞著腥味來了。”康平君咬牙切齒,煩躁地在殿內踱步,“這下如何是好?難道真要和他們共享靈脈不成?!”

“絕不能共享!”新霽門主立刻反駁,語氣激動,“我們耗費多少心血才......”

“夠了!”

玄靈子猛地一聲低喝,蘊含著元嬰威壓的聲音震得殿內靈燈都晃了晃,終於讓喋喋不休的三人暫時安靜下來。

他面沉如水,胸膛微微起伏,顯然也在極力壓制翻湧的怒氣。

“只不過是走漏些許訊息,竟然就讓你們如此方寸大亂!”

“他們只是知道有天柱靈脈而已,又不曾知道天柱靈脈的位置,更不知道我們與靈脈的事情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氣,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威嚴:“在此爭吵無益。”

“既然人都來了,躲是躲不掉的。”

他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三人,沉聲下令,聲音傳至殿外,清晰地落到殿外弟子耳朵裡面:

“傳令下去,開啟問事殿,請諸位道友前往等候,本座與三位長老稍後便至。”

他頓了頓,眼神銳利如刀,掃過在場三人,一字一句地警告:

“諸位,靈脈關乎你我是否還能在修仙界立足,此刻起,若還有人存有二心,便是我等共敵!”

康平君三人神色一凜,互相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被迫捆綁的無奈。

“便依玄靈子道兄所言。”華清使率先表態。

新霽門主和康平君也陰沉著臉點了點頭。

玄靈子見狀,這才拂袖起身,率先向殿外走去,只是那背影,比往日更多了幾分肅殺。

殿門緩緩開啟,外面等候的弟子感受到裡面溢位的低沉氣壓,個個噤若寒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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