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捧刀挑釁（1 / 1）
玄靈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，周身氣壓低得可怕。
康平君更是怒不可遏，他感覺被愚弄了，怒斥著：“胡說八道！”
“玄靈子！這究竟是怎麼回事？！你玄天宗必須給我等一個交代！”
“你那一個女弟子滿口胡言，膽敢欺騙我等！”
場面幾乎失控，所有質疑的目光凝如實質，此刻盡數從溫泠身上移開，如利箭般射向了玄靈子。
質疑聲、驚怒聲、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原本施加在溫泠和天極宗身上的壓力，此刻盡數轉向高踞主位的玄靈子。
“玄靈子宗主！這究竟是何意？”
“笑話，赤裸裸的笑話！”
“玄天宗構陷也不統一口徑，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！”
“玄天宗怎麼做出這般小人之徑，莫非靈脈之言，也是搪塞我們？！”
面對群情洶湧，溫泠知道，時機到了。
她清越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壓過了嘈雜，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：
“諸位道友都聽見了。”她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後定格在玄靈子陰沉的臉上，“人，是玄天宗的人；丹，是玄天宗的丹。”
“證詞明白無誤，秦川不是殺人兇手，而天極宗也並無勾結之罪！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並非恐懼，而是為宗門蒙受的不白之冤感到悲憤。
“我天極宗立宗千年，或許如今式微，或許弟子凋零，但風骨猶在，清名不容玷汙！”
說完這番話，溫泠動了。
她不再理會周遭的議論，一步步，堅定地穿過人群。
那些原本或懷疑或審視她的宗主、長老們，竟不由自主地為她讓開了一條通路。
她走到離玄靈子御座僅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下，這個距離，已帶上了十足的挑釁與不敬。
溫泠仰頭，毫無畏懼地直視著玄靈子那雙深不見底，滿是殺意的眼睛。
忽然，她手腕一翻，碧水劍應聲出鞘，如一泓秋水，寒光凜冽。
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，溫泠雙手托起佩劍，緩緩舉過頭頂，做出了一個近乎獻祭的姿態。
她雙眼直勾勾的望著玄靈子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泣血，清晰地迴盪在死寂的大殿中：
“玄靈子宗主，若以上種種，仍不能打消您對天極宗的懷疑，若您今日，非要我天極宗死......”
她頓了頓，眼中是決絕的平靜。
“那麼，溫泠願以此身，以此血，平息您的偏見、您的懷疑、您的怒氣！”
“只求您，高抬貴手，放過我宗門內尚且年幼、不通世事的師弟師妹，保全我天極宗最後一點...清名！”
話音落下，滿殿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被這決絕的一幕震撼了。
為了宗門聲名，竟能做到如此地步。
不少心軟些的長老已面露不忍，看向玄靈子的目光充滿了不贊同與譴責。
就連康平君等人，也皺緊了眉頭，也察覺到他們此刻已經落入下風。
氣氛被推至頂點，所有人的情緒都被溫泠這置之死地的一舉所牽引，心揪。
玄靈子端坐於上，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，周身那壓抑的怒意幾乎化為實質，讓靠近他的人都感到呼吸困難。
他眼底幽深如淵，死死盯著下方舉劍的溫泠，那眼神，像是要將她剝皮拆骨。
他如何看不出，溫泠這是在以退為進，用自身的犧牲將他玄天宗、將他玄靈子架在火上烤。
她若真血濺於此，玄天宗將徹底聲名掃地，威嚴不復。
這完全就是挑釁！
大殿之內，空氣凝固，只剩下無聲的較量在兩人之間激烈碰撞。
玄靈子胸中怒氣翻湧，卻在那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，硬生生忍了下去。
溫泠眼神冰冷，耳邊忽然響起系統的聲音。
【滴，人物興朝道君好感值+100！】
這道聲音像是一個號角一般，陸陸續續的好感值提示音，如雨後春筍般響起。
【青嵐宗宗主好感值+80！】
【烈陽宗的刑律真人好感值+200！】
......
溫泠見玄靈子沉默，開口道：“若是宗主不動手，那便請宗主，撤去圍困在天極宗的人手，還天極宗一個清名。”
氣氛僵持中，烈陽宗的刑律真人看不下去了，率先打破僵局。
他聲如洪鐘，帶著純純正氣：
“玄靈子宗主！事已至此，真相大白。”
“若再糾纏不休，恐傷及玄天宗清譽！依老夫看，當立即撤去天極宗人手，還其清白！”
他話音一落，立刻引來數道附和之聲。
“刑律真人言之有理！”
“既已證明天極宗無辜，圍困之舉確實不妥！”
“莫非真要逼死這弟子，讓天下人恥笑我正道盟仗勢欺人嗎？！”
此起彼伏的聲音，像是無形的壓力，重重壓在玄靈子肩頭。
他臉色鐵青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就在這聲浪漸起之時，溫泠卻忽然再次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種追憶的飄忽，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八年前，師尊死時......”
她刻意停頓試探著，目光如電般掃過康平君、新霽門以及那位華清使。
果然，這三人臉色驟變，雖然極力掩飾，但那瞬間的緊繃與驚疑未能逃過溫泠的眼睛。
華清使更是按捺不住，尖聲斥道：“溫泠！此時此地，你提你那已故的師尊想做什麼？！莫要故弄玄虛！”
溫泠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，心中冷笑，面上卻適時地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悲慼與自責，話鋒陡然一轉，帶著哽咽：
“八年前師尊死時，我未能見他最後一面，已是畢生憾事。”
“如今若連他拼死守護的宗門清名都守不住，我溫泠......還有何顏面於九泉之下再見師尊！”
她聲音不大，卻字字含悲，語氣帶著倔強與脆弱。
康平君幾人聞言，暗自鬆了口氣，見溫泠不是要牽扯出當年舊事便好。
玄靈子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，死死盯著溫泠。
這女子，三言兩語，不僅洗刷了汙名，竟還敢當眾以言辭試探。
若非此刻眾目睽睽，他絕不會留這女子性命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不能再讓她說下去了。
“夠了。”玄靈子終於開口，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平靜，卻比之前的怒喝更令人心悸，“溫師侄既已自證清白，我玄天宗亦非不講道理之輩。”
他袖袍一揮，彷彿拂去什麼髒東西：“傳令，撤去圍困天極宗之人手。”
命令下達，他不再看溫泠，而是轉向眾人，勉強維持著宗主體面：“此事乃門下核查不嚴所致，本座自會約束，讓諸位見笑了。”
一場風波，看似以玄天宗的退讓告終。
溫泠緩緩放下舉著的碧水劍，劍身輕吟，歸入鞘中。
她微微垂眸，掩去眼底的冰寒。
她知道，經此一事，玄靈子對她的殺心定是堅如磐石。
就在眾人以為此事即將落幕，氣氛稍有緩和之際。
一名弟子神色倉惶地疾奔入殿，甚至顧不上禮數，直接跪倒在地，聲音帶著急促與一絲驚懼：
“稟宗主！蘇、蘇師姐傳回緊急訊息！”
那弟子雙手奉上一枚閃爍著紅光的玉簡。
“蘇師姐回報，已於黑風澗鎖定魔頭秦川確切蹤跡！”
“但那魔頭兇悍異常，師姐與隨行同道陷入苦戰，情勢危急！懇請宗主速速派人支援！”
剛剛平息下去的大殿，瞬間再起波瀾。
“什麼？！”
“秦川真的出現了？！”
“就在黑風澗？！”
溫泠的心猛地一沉。
蘇念悠怎麼會抓到秦川？！
玄靈子神色平靜，淡淡開口：“李長老的事情雖然明晰，但豐侯長老之死仍未定論。”
“既然抓到了秦川，便也能真相大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