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洗脫冤屈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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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子領命而去,殿內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溫泠身上,方才因為溫泠的話而被拉攏的人心再次動搖。

他們用懷疑審視的眼神打量著溫泠。

然而溫泠依舊靜立原地,神色淡然,對接下來的事情絲毫不懼。

片刻後,那名弟子去而復返,步履匆忙,臉上帶著一絲慌亂。

他快步走到玄靈子身側,低聲急促地稟報了幾句。

玄靈子聽著,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,眼神詭異地掃了溫泠一眼。

旁邊的康平君修為高深,依稀捕捉到幾個字眼,頓時勃然大怒,聲如洪鐘:“什麼?!蘇念悠不在宗內?偏偏是這個時候?!”

這一聲怒喝,讓殿內眾人皆是一怔,竊竊私語聲再次響起。

蘇念悠是這個關鍵證人,此刻失蹤,難免讓人心生疑竇。

玄靈子眉心微蹙,但很快恢復平靜,沉聲道:

“無妨。徐鴻、李罡、喬星文三人可醒了?當日李長老遇害,他們三人亦在現場。”

弟子忙答:“回宗主,徐鴻師兄傷勢未愈,尚未甦醒。”

“但李罡與喬星文兩位師兄已然醒來,只是傷勢仍重。”

“讓他們二人前來。”玄靈子命令道,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弟子再度領命退出。

幾息之後,兩名面色蒼白、身上還纏著繃帶的弟子在李罡和喬星文,在他人攙扶下,步履蹣跚地走入大殿。

他們顯然傷勢不輕,氣息萎靡,臉色蒼白,眼神躲閃,不敢直視殿內眾多大能。

他們單膝跪地,拱手行李。

“弟子李罡,拜見各位前輩。”

“弟子喬星文,拜見各位前輩。”

玄靈子居高臨下,聲音迴盪在大殿:“溫泠,你不是要證據嗎?”

“李罡、喬星文便是當日目擊李長老遇害之人。你,不妨親自問問。”

他刻意停頓,帶著一絲施捨與壓迫,“你想要的證據,他們或許能給你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投向溫泠,看她如何應對。

溫泠看著下方那兩張熟悉的面孔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,令人心頭髮冷的笑意。

她抬眸,迎上玄靈子的視線,聲音清晰而平穩,帶著幾分體貼:

“既然宗主允我親自詢問,為免屆時有人質疑他二人是因傷勢或威壓而胡言亂語,不如......”

她話語微頓,目光掃過在場眾人,最後落回玄靈子身上,“就請二位道友先服下吐真丹,以示公允,也省得事後,再被人汙衊所言非實。”

溫泠語氣溫和,但話裡帶著挑釁:“玄天宗乃天下第一大宗,底蘊深厚,想必庫房中,定然備有此等丹藥吧?”

殿內一片譁然。

吐真丹,此丹服下,問什麼答什麼,絕無虛言。

溫泠此舉,是要徹底斷絕玄天宗事後翻供的任何可能。

玄靈子眼底寒光一閃,面上卻不動聲色,幾乎是咬著牙,擠出一個字:“好。”

他袖袍一揮:“如你所願!取丹!”

很快,弟子奉上兩枚龍眼大小、色澤瑩白的丹藥。

在李罡和喬星文不安又無法反抗的目光中,丹藥被送入他們口中。

藥力化開,兩人的神色變得愈加蒼白。

溫泠不再看玄靈子,她上前一步,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服下丹藥的二人,沒有任何迂迴,直接問道:

“李長老,是被秦川所害嗎?”

聲音不大,卻格外用力。

在吐真丹藥效的強制作用下,李罡與喬星文幾乎是同時,用稍許僵硬的聲音齊聲回答:

“不是。”

兩個字,如兩塊巨石砸入死水般,瞬間激起千層浪!

“什麼?!”

“不是秦川?!那玄天宗為何要嫁禍給秦川?”

“這怎麼可能?!那李長老是誰殺的?”

滿殿震驚。

就連一直穩站在玄靈子旁邊的康平君等人也霍然變色,猛地看向玄靈子。

玄靈子臉上的從容碎裂,震驚與難以置信湧上他的臉龐。

他元嬰威壓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,厲聲質問:“你們兩個胡說什麼?!”

旁邊華清使更是按捺不住的訓斥著,“你們可想清楚了!那日蘇念悠分明是說......”

他的話語戛然而止,意識到自己失言,但為時已晚。

溫泠靜靜地站在那裡,聽到蘇念悠的名字,眼中快速劃過一絲異色。

原來秦川殺害李長老的事情,居然是從蘇念悠的口中傳出來的。

她斂神,靜靜的看著玄靈子瞬間大變的臉色,以及周圍那一片譁然與驚疑。

溫泠沒有給玄靈子等人反應的時間,她立刻追問道,聲音清晰地壓過所有嘈雜:

“李長老既非秦川所害,那是被何人所殺?”

在吐真丹的作用下,李罡老實回答著:“我們趕到時,李長老已氣絕身亡。”

“現場除了秦川,還有一個身著黑袍的魔修。”

喬星文介面道,聲音平淡無波:“我們聽見那黑袍魔修對秦川兩人對話,是那黑袍魔修殺了李長老,而且那黑袍魔修還說,他與玄天宗有舊怨,他還想將我們一網打盡。”

“魔修?”康平君抓住關鍵詞,立刻厲聲定論,“如此說來,這黑袍魔修與秦川分明是一夥的!”

“皆是魔道妖人,合謀殺害李長老!”

“並非如此!”喬星文猛地搖頭,因動作牽動傷勢,臉色更白了幾分,但在藥力下依舊吐露真言,“那黑袍魔修與秦川並不是一路人,兩人言語間皆是不合,當場便動了手,秦川的劍招直取那魔修要害,絕非作偽。”

這反轉讓全場再次譁然,秦川不是兇手,還與那真正的兇手對了招?

華清使臉色鐵青,不甘心地尖聲追問:“那你們又如何證明天極宗與秦川沒有勾結?”

“或許這只是他們演給你們看的一場戲!”

李罡與喬星文對視一眼,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。

李罡遲疑了一下,還是開口:“弟子...弟子不知天極宗是否與秦川有牽扯。但......”

他頓了頓,看向溫泠,語氣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與誠懇:“但弟子知道,天極宗的溫泠道友,曾兩次救我與同門於危難之中。”

“初入迷霧林時,李長老發現疑似秦川的蹤跡,率先出手追擊,我實力不濟,受傷昏迷,是溫泠道友路過,施以援手,我才僥倖活命。”

喬星文也補充道,聲音微弱卻清晰:

“後來在尋找太清神花的路上,我們遭遇雙首蚺攻擊,亦是溫泠道友與其同伴全力出手,聯手禦敵,我等方能脫險,併成功取得神花。”

“而李長老遇害之時,根據時間推算,溫泠道友正與我們一同對抗雙首蚺,她絕無可能分身前去與秦川勾結行事!”

此言一出,滿場皆寂。

時間線清晰,人證確鑿,溫泠乃至天極宗的嫌疑,在這鐵一般的事實面前,被洗刷得一乾二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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