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偷襲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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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灑落,在溫泠清冷的容顏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銀輝,沉靜而堅定。

窗外樹影微動。

幾乎是同時,溫泠猛地睜眼,眸中銳光乍現。

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破除她廂房的禁制,猛然闖入,凌厲的掌風裹挾著元嬰期的恐怖威壓,直劈她天靈蓋。

殺意,毫不掩飾。

溫泠瞳孔驟縮,來不及思考,身體已本能反應。

她抓起膝上璃霄劍向上一格,整個人藉著對方掌力向後急退。

“轟!”

木榻應聲碎裂,劍氣與掌風碰撞的餘波震得屋內桌椅翻倒。

溫泠喉頭一甜,強壓下翻湧的氣血。

對方一擊不中,身形如附骨之疽般再次貼近,指風如刀,招招不離她要害。

那是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衣中的身影,氣息冰冷強大,顯然是專為取她性命而來。

是元嬰期修士。

溫泠心下微沉,她白日靈力消耗巨大,此刻面對全盛時期的元嬰修士,勝算不大。

她憑藉精妙步法在狹小廂房內勉力周旋,璃霄劍舞得密不透風,格擋著那連綿不絕的殺招。

劍身與對方包裹著靈力的手掌碰撞,發出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之聲。

“砰!”

又是一記重擊,溫泠被震得撞上牆壁,氣血翻騰不止。

黑衣人眼中殺機更盛,五指成爪,直取她咽喉。

千鈞一髮之際。

“什麼人!”

隔壁廂房傳來江渝懷又驚又怒的厲喝,伴隨著破門而入的聲響。

幾乎同時,另一道身影更快。

應無咎如一道黑色閃電般掠入房中,隕星槍已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,直刺黑衣人後心,逼其回防。

黑衣人被迫放棄對溫泠的致命一擊,反手一掌拍向槍尖。

氣勁爆開,應無咎被震退兩步,虎口發麻,眼中卻燃起熊熊戰意。

江渝懷緊隨其後衝入,他臉色還帶著傷後的蒼白,見此情景,又驚又怒,袖中金光一閃,數道暗器已激射而出,直撲黑衣人面門。

黑衣人冷哼一聲,袖袍一卷,暗器竟在空中紛紛自燃,化為灰燼。

但這一阻隔,已為溫泠爭取到喘息之機。

她壓下傷勢,璃霄劍再起,與應無咎,江渝懷呈三角之勢,將黑衣人隱隱圍在中央。

客棧其他房間也被驚動,腳步聲、詢問聲由遠及近。

黑衣人目光陰鷙地掃過三人,知道今夜已無法得手。

他不再戀戰,身形一晃,如一團黑煙般撞向窗戶,瞬間消失在濃重夜色裡。

應無咎欲追,溫泠抬手阻止:“別追了。”

她氣息微亂,靠著牆壁緩緩站直身體,看著滿地狼藉和破碎的視窗,眼神冰冷徹骨。

江渝懷急忙上前:“溫泠,你怎麼樣?”

應無咎收槍,走到窗邊仔細探查,眉頭緊鎖:“元嬰期,專門衝你來的。”

溫泠抹去唇邊一絲血跡,聲音低而冷:“我知道。”

她認出那招式分明是新霽門本人。

定是這幾日的動靜,讓他按耐不住了。

不過,事情也很快就能結束了,待到明日比賽結束,真相就會被揭曉。

江渝懷看著溫泠蒼白的臉色,眉頭緊鎖:“你這樣子,明日......”

“無妨,”溫泠打斷他,聲音雖輕卻不容置疑,“調息片刻即可。”

“你們都回去休息,明日才是關鍵。”

江渝懷還想說什麼,應無咎卻先開了口。

“你這屋子也沒法待了,”他環視一片狼藉的廂房,目光落在溫泠身上,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,“去我那兒湊合半宿。”

溫泠微微一怔,抬眼看他。

應無咎卻沒給她猶豫的時間,直接伸手虛虛攬過她的肩,將人往門外帶:

“走吧,難不成你還想在這兒對著個破洞吹一夜冷風?”

他的動作自然,帶著點不容分說的強勢。

溫泠傷勢未平,一時竟被他推著走了幾步。

江渝懷張了張嘴,看著應無咎那理所當然的背影,又看看溫泠並未真正抗拒的神色,最終把話嚥了回去,只悶聲道:

“那...有事叫我。”

應無咎背對著他擺了擺手。

應無咎的廂房整潔簡單,與他平日裡那副散漫模樣有些不符。

他將溫泠引至床邊,自己則抱臂走向窗邊那張鋪著薄墊的矮榻。

“你睡床。”他言簡意賅,和衣便在矮榻上躺下,長腿有些委屈地蜷縮著。

溫泠站在床邊,看著他已經閉目養神的側臉,沉默片刻,終是依言在床沿坐下。

屋內只餘一盞昏黃的燈火跳躍,將兩人的影子拉長,投在牆壁上。

寂靜中,應無咎的聲音忽然響起,低沉而清晰:“明日結果一出,就該到重頭戲了。”

溫泠指尖無意識蜷縮了一下,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
“嗯,”她輕聲應道,眸色在陰影中看不分明,“鋪墊了這麼久,也該...收網了。”

她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決絕,彷彿淬火的寒鐵。

應無咎在矮榻上翻了個身,面向她這邊,黑暗中,他的眼睛亮得驚人。

“怕嗎?”他問,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
溫泠緩緩吸了一口氣,又慢慢吐出。

“怕?”她重複了一遍,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,近乎鋒利的弧度,“我只怕他們...不夠痛。”

屋內再次陷入沉默,卻不再是無言的尷尬,而是一種山雨欲來前的,緊繃的默契。

月光透過窗欞,悄悄灑落,照亮床邊一角,也照亮矮榻上那人悄然握緊的拳。

第二日,宗門大比決勝場。

巨大的環形演武場人聲鼎沸,觀眾席上座無虛席,各宗宗主、長老悉數到場,無形的威壓瀰漫在空氣中。

決賽採用五輪淘汰制,二十名從昨日擂臺比試中殺出的精英弟子抽籤對決。

擂臺上靈光爆裂,劍氣縱橫,廝殺激烈異常。

觀眾席間甚至自發開了賭壇,吆喝聲、下注聲不絕於耳。

沈畫屏拉著雲小小,後面跟著蘇淮舟和魏修竹,四人擠在賭壇前,將身上所有的靈石啪地一聲全押在了‘溫泠’的名字上。

“全押我師姐贏!”魏修竹聲音響亮,滿是篤定。

第一輪,江渝懷對上飛星閣首席弟子,苦戰近百回合,最終因傷勢未愈,靈力不濟,一招惜敗。

他捂著胸口走下擂臺,對著溫泠等人無奈地聳了聳肩。

第二輪,楚玉衡遭遇流雲劍宗僅存的一名精銳弟子。

他毒術精妙,但不擅長近戰,更何況對方修為高出他一截,且早有防備,明月環雖劃傷對手,自己卻被剛猛的掌力震出擂臺,遺憾出局。

戰至第三輪,偌大的擂臺上,只剩下五人。

氣氛陡然緊張起來。

抽籤決定,一人輪空,剩餘四人兩兩對決。

當裁判長老念出輪空者名字時,全場先是一靜,隨即爆發出巨大的譁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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