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決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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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玉衡的提醒讓擂臺四周的空氣驟然凝固。

溫泠目光如電,直刺對面那看似平凡的青木門弟子:“玄天宗的人?”

林風聞言,臉上那層謙卑的偽裝如潮水般褪去。

他非但沒有否認,反而揚起下巴,扯出一個帶著譏誚的冷笑:

“曾經是,如今,我已拜入青木宗門下。”

他語帶嘲諷,聲音刻意揚高,讓周圍人都能聽見,“怎麼,只許你溫泠四處招攬別宗‘棄徒’,就不許旁人改換門庭了?”

這話尖刻至極,直指天極宗專挖宗門牆角。

溫泠神色卻無半分波動,似乎對方只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。

“自然可以。”她聲音平靜,璃霄劍已悄然滑入掌心,“無論你出身玄天宗,還是青木門,今日站在這裡,都只有一個身份。”

她抬劍,劍尖遙指林風,語氣斬釘截鐵:“我的對手。”

“而贏家,只會是我。”

“狂妄!”林風被她那理所當然的姿態徹底激怒,眼中殺機暴漲。

恰在此時,裁判長老一聲令下:“比試開始!”

話音未落,林風身形已如鬼魅般暴射而出。

他手中長劍出鞘,劍光帶著一股陰狠刁鑽的戾氣,招招直逼溫泠周身要害,完全是搏命的殺招。

“鐺!”

溫泠橫劍格擋,火星四濺。

巨大的力道讓她手腕微麻,心下凜然。

此人是奔著她的命來的。

兩人身影在擂臺上急速交錯,劍光縱橫,氣勁爆裂之聲不絕於耳。

林風的劍法狠辣詭譎,時而如毒蛇吐信,角度刁鑽;時而如狂風暴雨,攻勢連綿。

溫泠則穩如磐石,璃霄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綿密堅韌的屏障,見招拆招,將對方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一一化解。

她並不急於反擊,而是在這高強度的對抗中,冷靜地觀察著對方劍勢的流轉與靈力的執行軌跡。

數十招過後,林風久攻不下,心浮氣躁,劍勢出現了一瞬不易察覺的凝滯。

溫泠眸中精光一閃,一直隱而不發的劍勢陡然變得凌厲無匹。

璃霄劍發出一聲清越長吟,劍隨身走,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驚鴻。

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穿透了林風的劍網防守,直刺其胸前空門。

林風駭然失色,倉促間回劍格擋已是不及,只能拼命側身。

“嗤啦——”

劍鋒劃過他肋下,帶出一溜血光。

劇痛傳來,林風身形一個踉蹌。

溫泠得勢不饒人,劍招如長江大河,奔湧而至,徹底壓制住受傷的林風。

不過三五招間,林風已被逼至擂臺邊緣。

溫泠最後一劍橫掃,劍氣如虹,重重拍在林風格擋的劍身之上。

“砰!”

林風再也支撐不住,連人帶劍被這股巨力轟得倒飛出去,狼狽地跌落在擂臺之外的石板地上,濺起一片塵土。

“天極宗,溫泠勝!”裁判長老立刻高聲宣佈。

溫泠緩緩收劍,氣息微喘,額角見汗。

她不再看臺下敗者,轉身便欲走下擂臺。

然而,異變陡生。

落敗的林風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怨毒,竟不顧比武規則,強提最後靈力,並指如劍,一道凝練陰狠的指風悄無聲息地直射溫泠毫無防備的後心。

這一下若是擊中,足以重創經脈。

“溫泠小心!”

一直緊盯著場下的楚玉衡臉色劇變,想也未想,身形如電般閃出,瞬間擋在溫泠身後,用靈力凝起護盾。

“唔!”

那道指風穿透護盾,擊中楚玉衡肩頭,他悶哼一聲,踉蹌後退半步。

“楚玉衡!”溫泠猛地回頭,扶住他,眼中瞬間結滿寒霜。

楚玉衡穩住身形,顧不得肩頭火辣辣的疼痛,怒視著臺下掙扎著想爬起來的林風,清俊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:

“擂臺比武,勝負已分!你竟敢背後偷襲!玄天宗教出來的,便是這等無恥之輩嗎?!”

他的斥問聲響徹四周,所有人都看清了剛才那卑劣的一幕。

林風面色慘白,在無數道鄙夷、憤怒的目光注視下,啞口無言。

裁判長老臉色鐵青,立刻上前,厲聲宣佈:

“青木門林風,違反大比規則,暗施偷襲,成績作廢!立刻逐出場外!”

立刻有兩名執法弟子上前,毫不客氣地將面如死灰的林風架起拖走。

溫泠看著楚玉衡肩頭的傷,神色擔憂凝重。

她扶住楚玉衡,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錯辨的關切與歉然:“多謝,傷勢如何?”

楚玉衡搖了搖頭,勉強笑了笑:“無妨,皮肉傷。”

“只是沒想到,他們竟如此不擇手段。”

溫泠抬眼,望向高臺的方向,目光銳利如劍。

江渝懷與應無咎那邊的比試也相繼分出了勝負。

江渝懷的對手是星羅閣一名精於陣法的弟子,他贏得並不輕鬆。

雖最終憑藉層出不窮的法器與靈活身法尋到破綻,一擊制勝,但左臂被陣法反噬之力所傷,鮮血浸透了半截衣袖,臉色也透著靈力透支後的蒼白。

應無咎則依舊顯得遊刃有餘,輕鬆拿下勝利。

幾人匯合,見江渝懷掛彩,楚玉衡也傷了肩膀,氣氛微沉。

溫泠目光掃過眾人,果斷道:“先回客棧,療傷調息,準備明日決勝賽。”

眾人無異議,相互攙扶著離開喧囂的賽場,回到了下榻的客棧。

房間內,燈火熹微。

楚玉衡熟練地取出藥王谷的靈藥,先為江渝懷清理包紮手臂的傷口。

藥粉灑下時,江渝懷疼得齜牙咧嘴,卻仍不忘貧嘴:

“輕點輕點!楚大夫,我這胳膊以後還要用來仗劍天涯、哄姑娘開心的......”

楚玉衡頗為無語地看了他一眼,手下動作卻放輕柔了些。

溫泠則仔細檢視了魏修竹、沈畫屏和蘇淮舟的傷,拿出幾瓶丹藥,分給三人。

應無咎靠在窗邊,目光偶爾掠過溫泠沉靜的側臉,嘴裡調侃兩句,氣氛融洽。

夜色漸深,客棧外依舊能隱約傳來遠處街市的喧囂,幾人都回到自己的廂房休養調息。

每個人都清楚,明日,才是真正的決勝之時。

所有的損耗,都必須在天亮前調整到最佳狀態。

溫泠盤膝坐在榻上,閉上雙眼,璃霄劍橫於膝前,周身靈力開始緩緩流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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