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魁首已出(1 / 1)
臺下靜默一瞬,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喧譁。
魏修竹、沈畫屏眾人,臉上滿是驚喜和激動,隨著人群歡呼著。
魁首已定,竟是十年前已然隕落的天極宗弟子——溫泠!
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那道清冷的身影上,複雜難言。
有驚歎,有欽佩,亦有難以忽視的忌憚與審視。
星羅閣的興朝道君率先起身,撫掌而笑,聲音洪亮:“精彩!溫小友劍法通明,心性堅毅,實乃我輩修士楷模!”
“天極宗,後繼有人啊!”
他這番話,打破了某種凝滯的氣氛。
飛星閣的正平道君亦微微頷首,雖未多言,但眼中的讚賞顯而易見。
一些中小宗門的宗主長老紛紛出聲附和,道賀之聲此起彼伏。
裁判長老雙手虛壓,待聲浪稍平,朗聲道:“本屆宗門大比至此結束!”
“魁首,天極宗溫泠!次席,天極宗應天!第三,流雲劍宗鈕修明!請三位上前!”
溫泠、應無咎、鈕修明依言走至擂臺中央。
早有侍者端上鋪著錦緞的玉盤,其上放置著此次大比的獎勵。
裁判長老親自將一枚散發著濃郁生機、流光溢彩的果子交給鈕修明:“千年玉髓果,賜予第三名。”
鈕修明鄭重接過,行禮道謝。
接著,長老又取過一個古樸的玉瓶,對應無咎道:“七品凝嬰丹,賜予次席。”
應無咎隨手接過,看也未看便塞入懷中,那隨意的態度讓臺下不少人眼角抽搐。
最後,裁判長老捧起一個樣式古樸的小巧錦囊,以及一枚雕刻著雲紋、靈光內蘊的令牌,面向溫泠,聲音不由提高了幾分:
“賜魁首,上品靈石萬枚,置於此儲物錦囊中。”
“另,憑此秘境令牌,可於三日後,獨身進入‘雲渺秘境’三日,其間所得,皆歸個人所有!”
雲渺秘境!
臺下再次響起一片倒抽冷氣之聲。
那可是傳聞中留有上古修士遺澤的寶地,尋常弟子連進入的資格都沒有,溫泠竟能獨享三日!
溫泠神色平靜,微微躬身:“謝長老,謝過諸位宗主。”
她話音剛落,一道厲喝聲炸響:“且慢!!”
話音未落,天工閣長老墨禪子霍然起身,袖袍一甩,直指溫泠手腕,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與毫不掩飾的質詢:
“溫泠!你腕上那物,可是斂息鐲?!”
這一聲質問如同驚雷,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引向溫泠白皙手腕上那枚不起眼的古樸鐲子。
場內霎時一靜。
墨禪子不等溫泠回答,便面向高臺諸位宗主,聲音激昂:
“諸位!此斂息鐲功效便是隱匿修為,混淆氣息!”
他猛地轉回頭,目光如電射向溫泠,厲聲道:
“若老夫所料不差,你真實修為早已突破元嬰,卻以此物偽裝金丹,欺瞞我等,參與這金丹境界的大比!”
“如此行徑,與作弊何異?!此等魁首,德不配位!”
“還請諸位宗主明察,剝奪其資格,判天極宗此後決不能參與宗門大比,以正視聽!”
喧譁聲再起,無數道目光變得驚疑不定,在溫泠與那斂息鐲之間來回掃視。
玄靈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冷意,並未出聲,靜觀其變。
星羅閣興朝道君與飛星閣正平道君也微微蹙眉,看向溫泠。
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發難,溫泠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。
她甚至沒有立刻去摘那斂息鐲,而是迎著墨禪子咄咄逼人的目光,平靜開口,聲音清越,傳遍全場:
“墨長老好眼力,此物確是斂息鐲。”
她坦然承認,反而讓一些騷動平息下去。
“然而,”溫泠話鋒一轉,眸中銳光乍現,“敢問墨閣主,本屆宗門大比規則之中,哪一條規定了,不允許參賽者佩戴斂息鐲?”
墨禪子一噎。
一道女聲倏地響起:“斂息鐲不過是一件法器,如同他人佩戴的攻擊法寶、防禦符籙一般,皆為外物。”
“溫泠一路戰來,未曾動用過超出金丹範疇的靈力,也未曾施展過元嬰修士才能駕馭的神通。”
“何來作弊一說。”
所有人的視線朝著聲源看去,說話的人是南珍師祖。
她本不願在宗門大比上露面,一是身份麻煩,二是她向來不喜歡湊熱鬧。
可心裡實在是放不下沈畫屏,最後還是過來看了看。
“強詞奪理!”墨禪子臉色漲紅,看向南珍師祖,“溫泠隱匿真實修為,便是欺瞞!”
“宗門大比不許元嬰修士參加,這是鐵律!”
“若她修為不是元嬰,又何必戴上這斂息鐲?”
主位上,玄靈子垂眸看著溫泠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帶著幾分嘲諷,“是真是假,摘下這斂息鐲一探便知。”
“若天極宗真做出欺瞞行徑,取消資格,永不能參與宗門大比。”
應無咎眉頭微蹙,看向溫泠的目光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他沒想到墨禪子眼睛如此毒辣。
溫泠卻對他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,示意他安心。
她面色平靜無波,甚至未曾去看咄咄逼人的墨禪子和高深莫測的玄靈子,只淡淡道:
“既然諸位心存疑慮,一探便知。”
說罷,她抬手,指尖在那古樸的斂息鐲上輕輕一拂。
【叮,本系統已經暫時為玩家遮蔽元嬰氣息,維持金丹後期波動。】
【消耗能量800點。】
系統提示音瞬間響起。
鐲子應聲脫落,被她隨手收入袖中。
剎那間,一股屬於金丹後期修士的靈力波動自她周身瀰漫開來,純粹而凝實,毫無半分元嬰修士特有的威壓與靈韻。
“這......”
臺下離得近的一些金丹修士率先感應到,臉上露出錯愕。
幾位元嬰期的宗主,長老神識掃過,更是確認無疑。
星羅閣興朝道君微微頷首,率先開口:“確是金丹後期修為,靈力渾厚,根基紮實,並無不妥。”
飛星閣正平道君也收回探查的神識,語氣平淡卻帶著肯定:“墨閣主,看來是你多慮了。”
墨禪子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,變得一陣青一陣白。他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溫泠,嘴唇哆嗦著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那斂息鐲......難道真的只是巧合?或者,此女身上另有更厲害的隱匿手段?
可眾目睽睽之下,兩位德高望重的宗主都已確認,他若再糾纏,便是胡攪蠻纏,自取其辱。
玄靈子眸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陰鷙,但並未言語。
裁判長老回過神來,深深看了她一眼,將儲物錦囊和那枚珍貴的雲渺秘境令牌,遞給溫泠:
“魁首之譽,實至名歸。”
溫泠卻沒有接,甚至都沒有看這兩件東西一眼,她直勾勾盯著高位上的玄靈子,揚聲說著:
“這魁首之禮,我不想要。”
“這魁首,我也不想當。”
溫泠此言一出,滿場皆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