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章 男女之別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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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一個已至風捲殘燭的老道士而言。

這樣一句真切的欽佩,不禁讓他重新回憶起了自己的一生。

修了一輩子的道,他看到了氣,看到了凡人所不能看見的東西,但卻從未真真正正的觸碰到過。

有時他不禁會去想,若是自己什麼都看不到就好了,不知道,那便也不會去多想其他,可他見到了,再看自己時,就覺得自己好似井底之蛙一般,始終跳不出那口井。

可如今,卻有一個人,將他高高的托起,並告訴他。

你所作的一切,並非是無用功,你這一生所修出的大道,也是真正的大道。

在這一切,好似一切的迷茫與心酸都釋懷了。

鏡玄真人不禁搖頭笑了起來。

是自嘲,也是對自己過去的釋懷。

“多謝道友,多謝……”

他口中喃喃,寒暄了幾聲後,便辭別離開了小院。

離去之時,這個老道士的背脊好似都挺直了許多,那髮絲之間,也多了些許黑髮,似是年輕了不少。

陳昭不禁思索了起來。

他覺得,或許這就是人。

人能因為一個念頭一夜白髮,也能因為忽然的釋懷忽然間年輕許多。

世上道法,總是如此,會有兩面,故而才稱得上一個字。

“妙。”

……

入秋之後,慢慢的冷了起來。

寒風吹來過後,蘇州城的百姓也都換上了長一些的衣裳,除卻一些做工的伙伕之外,便很難再見到身著短袖勁裝的人了。

為此院裡的小丫頭也添了新衣。

對比起之前的衣裳一看,這才發現小丫頭長高了不少。

陳昭接著石頭在牆上劃了線,對比起了之前。

“這才半年多,就長了這麼高!”

陳昭有些吃驚。

陳樂瑤回頭瞧了一眼,問道:“那樂瑤是不是就是大人了?”

陳昭搖頭道:“不,長高了你也還是小孩。”

“土地哥哥之前明明不是這麼說的,不是說長高了就是長大了,就是大人了嗎?”

“還差著遠呢。”

陳昭說道:“至少也得長到哥哥我這麼高才行,到那時候,你就是大人了。”

宋海棠坐在一旁看著話本,聽到這話不由得看了一眼。

“這樣嗎?”

陳樂瑤仰起頭看了一眼,比對了一下差別。

好像也不是很大。

宋海棠道:“笨蛋陳樂瑤,你這輩子恐怕都沒辦法比你土地哥哥高的。”

“啊?”

陳樂瑤驚了一下,連忙問道:“為什麼啊?”

“你的骨就是這樣長的。”

宋海棠道:“在武學一道上,對於孩童通常都會以摸骨的方式判斷往後的體態根骨,我先前就曾摸過你的骨,所以說,你要做一輩子小孩了。”

陳樂瑤聽後頓時臉色大變。

“不要!”

“土地哥哥,我不要做一輩子小孩!我不要!”

陳昭見此道:“好了好了,你宋姐姐說什麼你就信什麼?可別忘了,你土地哥哥可不是一般人,你只要乖乖聽話,之後肯定能比哥哥高的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當然是真的,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。”

陳樂瑤頓時被哄的喜笑顏開,屁顛屁顛的就跑去找紙人玩了。

宋海棠見此好奇問道:

“真有辦法能改變人的根骨?”

“按道理來說是可以的。”

陳昭說道:“但是沒必要,這跟拔苗助長沒什麼區別。”

“這樣啊……”

宋海棠喃喃了一聲,語氣裡好似有些遺憾。

“聽著你語氣,似乎很好奇這個。”

“嗯。”

宋海棠點頭道:“畢竟我是女子嘛,相比起男子而言,在先天之上就有弱勢。”

說起這個,她不禁回憶起了早年闖蕩江湖之時,不知受了多少冷眼,那些江湖武人,極少會有人正眼看她的。

僅是一句‘哦,是個女子啊’,便將她給否定了。

如今回想起來,雖說已然不怎麼在意了,但對於過去的自己,卻總是會留有些許遺憾,其實也是想給個交代。

“也只是根骨之上的差別吧?”

“不止是這樣。”

宋海棠說道:“不止是根骨的差別,還有氣血,尤其是女子的葵水,武人以氣血為重,但女子來了葵水之後,每個月都會氣血外洩,相當於一月苦修,最後都要白白丟下一半甚至是一大半。”

“相當於女子習武的十年,只等於男子五年甚至還要少,有甚者一年都難以相當!”

“早年我曾女扮男裝混跡於江湖之中,常於人試劍比武,每每取勝,都會贏得一番喝彩,但當那些人知曉我是女子之後,卻都會道一句可惜。”

“可惜,怎麼是個女的。”

“呵,這樣的話,我聽的太多太多了,就連蕭魚兒這樣的宗師,一樣會禁受這樣的話語。”

陳昭聽著這樣的話,說道:“方才是在說根骨的,若是想要以陰轉陽,那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,而且陽奉陰違,必然不會有好結果的。”

“我知道,我也就是說說而已。”

“就沒有什麼專門適配女子的功法嗎?”

“有,但是很少,少之又少,就拿我如今修行的功法而言,的確是一本契合女子的功法,但這本功法,卻有尤為嚴重的缺陷,在修行久了之後,體內就會積蓄寒毒,這種寒毒冰冷刺骨,每每發作,都讓人煎熬不止。”

“而我所修行的功法,已經算得上是這天下間,缺陷極小的功法了,若是旁的一些,甚至都會折壽,甚至走火入魔都是常態。”

宋海棠道:“老天爺對女子是不公平的,這個世道對女子,一樣也不公平。”

陳昭聞言沉默片刻,目光望向窗外漸起的秋風,語氣平和道:

“天道有陰陽,人世分男女,看似先天有別,卻從無定高下的道理。”

他望著宋海棠道:“在陳某看來,世人總以筋骨氣血論強弱,以男女之分定侷限,不免有些狹隘了些。”

“男子氣血強盛,卻易剛猛折損,女子靈氣內斂,本就藏有得天獨厚的柔韌之道。”

“尋常功法適配男子,不過是前人循規蹈矩,未曾深挖女子修行本源而已,並非女子天生就輸了一籌。”

“你說葵水洩氣血、習武事倍功半,可世間大道從不止靠蠻力苦修。陰柔亦可克剛猛,內斂亦能登絕頂。蕭魚兒能成就宗師,你的劍也可震懾江湖,可見女子未必就輸於男子。”

宋海棠反駁道:“你說的是仙,我說的是人。”

陳昭無奈笑道:“宋姑娘,這是一個道理,你若是不信,我可以證明給你看的。”

“你如何證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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