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一章 陰陽平衡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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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姑娘且抬手。”

宋海棠見此抬起手來。

陳昭引來一縷法力,順著宋海棠的掌心鑽了進去,那一縷法力依附在了宋海棠的手臂之上。

宋海棠感到自己的手骨似乎大了一圈,而且也更能使的上力了。

“你變了我的骨?”

“只是暫時的。”

陳昭說道:“我依照男子的手骨,以法力填補在了你的手骨上。”

陳昭站起身來,握劍面向了她。

“宋姑娘大可試試對我出劍,看看以男子之骨出劍,會是怎樣的感覺。”

宋海棠見此來了興致。

“你雖然不是凡人,但可不要輕視我。”

“儘管出劍。”

宋海棠興致沖沖,僅是一瞬便揮劍刺去。

力道比之前更加迅猛,也更加剛硬了幾分。

這樣的變化讓宋海棠感到驚喜無比。

陳昭抬手間橫劍一擋,借勢往前,兩柄劍相交,陳昭也故意鬆了些力,使自己的力道要小於宋海棠。

宋海棠也能感覺到,陳昭的力,不如她。

但陳昭手腕一轉,卻是硬生生的將手裡的劍偏轉了過來,回身一轉。

宋海棠頓了一下,下意識的彎過手臂回劍。

在這個時候,卻猛然間感到有些手腕有些痠疼。

也是這麼一個剎那。

陳昭的劍已經橫在了她的脖頸之上。

宋海棠愣了一下,一時有些難以相信。

自己一個回合都沒撐住就敗了?

“如何?”陳昭笑問道。

宋海棠不解道:“為何,我回不過來劍?”

“因為男子的骨,就是這樣的。”

陳昭收回了劍,說道:“遠不如女子柔韌,一些你認為理所應當的發力,對於男子而言,卻是永遠都做不到的。”

“所以說,男女之骨,雖有區別,但卻從不分高低的,各有所長,各有所短。”

“亦不必糾結於此。”

宋海棠看了看自己的手,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
陳昭抬起手來,收回了那一縷法力。

宋海棠的手臂也恢復了之前的樣子,再次發力,順暢無比,也不會有任何不適。

可她卻搖了搖頭說道:

“根骨如此,那便如此吧,葵水呢?又如何說?”

“嗯……”

陳昭想了想,說道:“陳某覺得,或許老天爺並不會像宋姑娘說的那樣不公平,所謂有失有得,葵水於氣血之失,或許會在別的地方有所彌補。”

“最有可能的地方,應該也是在武人的氣血內力之上。”

“或許比較一二,便能分出來。”

“比較?”

“對。”陳昭說道:“同一本功法基礎,男子修純陽,女子修純陰,若是不出意外的話,女子所修出的內力氣血,或許會比男子精純許多。”

宋海棠聽後不禁皺起了眉頭。

“這怎麼可能?”

“這恰恰是最應該的。”

陳昭說道:

“從醫理上來說:”

“天地分陰陽,男子為陽,女子為陰,本就是天道定好的體質稟賦。”

“男子氣盛血燥,陽氣外放,生來筋骨壯、蠻力足,修行起步快,精進也猛。可陽火過盛,最易耗精傷元。”

“女子有葵水行經,看似每月氣血耗損,吃了大虧,可在醫理之中,這是排毒疏鬱、洩濁存清。”

“葵水一行,女子體內多餘虛火、淤滯濁氣隨之排出,月月沖刷經絡、滌盪丹田。看似耗了氣血,實則是借天道節律,日日清本溯源,把內力氣血養得陰柔溫潤、至純至淨。”

“宋姑娘只看見葵水洩了氣血,覺得十年苦修不及男子一半。可按醫道來講,女子葵水,都是在替自身洗脈伐髓,濾去修行裡的戾氣雜質。同修一門功法,男子修的是外壯之形,女子修的是內固之本。”

宋海棠暫且也沒有辦法去論證這些。

“你可曾習武?”

“武學只學了皮毛。”

“那你說的這些,便更不可信了。”

陳昭看著她道:“這並不是空穴來風,而是天地執行的根本道理。”

“天道陰陽平衡,從不會偏袒哪一方。給男子外放之勇,便少了內斂之純,予女子行經之耗,便補了清凝之根。世人只懂看筋骨強弱、進境快慢,不懂經絡氣血、陰陽盈虧的道理,才妄言女子習武天生吃虧。”

“男女只是稟賦各異,陰陽殊途,無高低,無優劣,各有天道造化罷了。”

“若是真的天地偏袒某一方的話,天地陰陽便會失衡,諸多根本便會崩潰,這一點是不可改變的,也是不會有錯的。”

說到這裡,宋海棠其實已經完全信服了。

如今差的,就是之後去應證陳昭說的這些。

“我想……”

宋海棠看著他,認真的說道:“或許你是對的,無論武學還是道法都在講陰陽平衡,二者也應當是不分高低的。”

“至於是如何造成這樣的局面的,原因也很顯而易見了。”

宋海棠舒了口氣,搖頭道:“是世道的問題。”

“是這樣的。”

陳昭點頭道:“這個世道,的確對女子不怎麼友好。”

這種古代秩序下的男尊女卑,本身就是一種不公平的表現,而這一點,也同樣作用到了武學之上。

“嘖……”

宋海棠搖了搖頭,喃喃道:“這就沒意思了。”

“嗯?”

陳昭有些不明白她為什麼忽然說出這句話來。

宋海棠解釋道:“可以改變的東西,才叫有意思,這種在世道認知之上的男女之別,幾乎是不可改變的東西。”

“為什麼這麼說?”

“除非哪天能有個女子名正言順的登基稱帝,不然這個世道永遠都會是這樣的。”

“宋姑娘的說法甚是粗暴啊,但是道理其實沒錯。”

陳昭繼續說道:“我以為宋姑娘會急著改變一下這個世道呢。”

“高估我了。”

宋海棠道:“這種事情,還是另請高明吧,我在這個世道里摸爬滾混打到今天,已經有了不一樣的覺悟。”

“什麼覺悟?”

“世道不鳥我,我也不鳥這世道,那麼這個世道里的好壞,與我而言,就沒有任何區別。”

陳昭聽後笑了起來。

“宋姑娘的確與我想的一樣。”

“怎麼?”

“頗有江湖兒女的氣概,做人,就當如此。”

宋海棠抱起了手,頗為爽快的說道:“那是,本姑娘至來如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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