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二章 荒淫無道李逢源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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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府別院門外。

劉禹希雙手抱胸,蹲坐在房門口,眼睛通紅!

明顯一夜沒睡!

身在趙府,無異於深處狼巢虎穴!

擔心趙德柱暗中做什麼手腳!

他一直守在李逢源門前!

只是!

誰能想到!

這李逢源竟然能荒淫無道到這種地步!

整整一夜。

兩個婢女的喘息聲、酒杯碰撞聲、衣衫撕碎的窸窣聲,還有李逢源那毫不遮掩放肆的笑,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才消停。

劉禹希把臉埋進膝蓋裡,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
師父說李師不是那樣的人。師父說李師收禮有他的道理。師父說李師心思深、做事有章法。

可一個太監,收了兩個女人在屋裡折騰一夜,這算什麼章法?

正當他在心中咒罵。

“爺……還來啊!”

“您都折騰奴家一夜了!歇歇吧……”

兩個婢女嬌柔的哀求聲,還有巴掌打在身上啪啪的聲響……

傳入劉禹錫耳中!

劉禹希紅著眼睛看了眼天色!

不過剛矇矇亮。

估摸著也就卯時左右!

李逢源!

你這個牲口!

緊握拳頭。

就在劉禹錫快憋不住火,準備去敲門問問,李逢源你究竟是來享受的,還是來解救河源百姓之時!

房門終於開了。

先是那兩個婢女一前一後地走出來。

前面那個扶著牆,步子邁得極小,腿像是灌了鉛,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。

後面那個也好不到哪去,一隻手撐著腰,另一隻手搭在前面那人的肩上,臉上脂粉糊了大半,嘴唇上的胭脂也花了。

兩人臉色潮紅,鬢髮散亂,連衣領都沒來得及繫好,露出一大片白膩的脖頸。

看見劉禹希蹲在欄杆底下,前面那個婢女愣了一下,隨即低下頭,抿著嘴,快步走了。

後面那個路過他身邊時,腳步頓了一下,側過臉來,眼角還帶著一抹沒褪盡的紅暈,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。

那眼神裡有羞恥,有滿足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挑逗?

劉禹希別過臉,沒看她。

等兩人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,他才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,正猶豫要不要敲門,房門從裡面被人一把推開了。

李逢源站在門口,衣衫不整,外袍鬆鬆垮垮地披在身上,腰帶都沒系,露出裡面雪白的中衣。領口敞著,鎖骨和胸口上全是胭脂印子,紅的粉的,密密麻麻,像是被人用毛筆在紙上戳了一整夜。

最扎眼的是臉上!

左臉頰一個紅唇印,右臉頰也蹭了一片胭脂,連脖子上都有,從耳根一直蔓延到喉結。

劉禹希盯著那些印子,嘴唇哆嗦了一下,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怎麼?”李逢源打了個哈欠,斜靠在門框上,眯著眼看他:“一大早就在門口蹲著,有事?”

劉禹希深吸一口氣,把想說的話硬生生壓了下去。他憋了好一會兒,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該吃早飯了。”

“早飯?”李逢源皺起眉頭,往走廊兩邊看了看,“什麼時辰了?”

“快辰時了。”

“辰時?”李逢源聲音一下子拔高了,尖細的像是一個真正的太監:“辰時了還沒人送早飯過來?這趙家的人是怎麼伺候的?”

他拍了拍門框,一臉不滿:“咱好歹是欽差,他們就這麼怠慢?早飯也不給送?去,告訴他們,早餐雞鴨魚羊都要有,鮑參翅肚也得上。”

“這些小地方的土財主,真是不懂規矩!”

劉禹希一直低著頭,攥緊了拳頭,指節咯咯作響,任由李逢源絮絮叨叨!

他很想扒開李逢源外皮看看,這其中是不是被趙德柱他們施了什麼魔法,換人了!

明明昨日的李逢源還是一心為民,拼死入城!

怎麼不過一日,就變成了這樣!

“還愣著幹什麼?去啊!”李逢源撇他一眼,滿臉不耐煩!

劉禹希猛地抬起頭,盯著李逢源,終於忍不住爆發了:“李總管,我不是你的僕從!我陪你回河源城,不是伺候你吃喝拉撒的!”

說完,劉禹希扭頭便走。

李逢源望著劉禹錫的背影,臉上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嘴角不易察覺的微微上揚!

你這愣頭青,真能忍啊!

擱我,昨夜就忍不住了!

劉禹希步子很快,像是要把什麼東西甩在身後。

誰知剛推開遠門,迎面就碰上了趙德柱。

趙德柱像是剛剛過來一般,手裡捧著一個紫砂小茶壺,悠閒笑道:“早啊,小劉師傅,怎麼樣?李總管今日心情如何?”

劉禹希撇他一眼,沒有開口,微微側了側身子,擦肩而過。

“你他麼……”

身後家丁開口要罵。

趙德柱瞪他一眼:“想死啊!?這可是李總管人!”

罵完這家丁,這才看見院中站著的李逢源,當即滿臉笑容迎了上來:“李總管,李總管!”

走過去之後,看著李總管滿身的脂粉,當即抿嘴一笑:“李總管昨晚辛勞,小的特地為您送早餐來了!”

他揮揮手!

身後兩個家丁抬著一個食盒進來!

一股鮮美香氣,也隨之而來。

“瓊州的魚翅,嶺南冰荔枝,還有今早剛剛宰殺的羊腰子,剛從河裡撈出來的魚生,也不知總管你喜歡什麼口味,就都準備了點……”

隨著趙德柱的介紹,兩個家丁在屋裡,開始佈菜。

除了方才說的那些,桌上還有一些尋常菜式,燕窩粥、蟹黃包、水晶蝦餃、桂花糕、幾碟精緻小菜,熱氣騰騰,擺了整張桌子。

說是尋常。

可這裡面隨便一道菜,都價值不菲。

若是換成米麵,就是如今的災年,怕是也夠一個三口之家,吃上幾天。

李逢源忍不住念起一首前世人人會被的古詩:“朱門酒肉臭,路有凍死骨……”

這詩句中過於直白的諷刺意味,讓一旁的趙德柱立馬變了臉色!

正要說些什麼!

就見李逢源端起桌上一碗燕窩粥,三兩口就灌進肚子裡,喝完還忍不住咂咂舌:“老趙啊,你們府上這燕窩做的還是一般,味道淡了,跟宮裡的比,差遠了……”

趙德柱勉強笑道:“是是是!李總管說的是,我們這偏遠小縣,如何能跟宮裡御廚比!不過,倒是沒發覺,李總管你還有這般詩才?”

李逢源看到趙德柱難看的臉色,這才一拍腦袋笑道:“我這書呆子性格!情不自禁就唸出來!沒有其他意思,趙老爺勿怪!勿怪!”

趙德柱臉上這才鬆緩過來,笑著轉移話題:“我趙某人,哪是這般小肚雞腸!再說,李總管這兩句傳世佳句,能入趙某人之耳,那是趙某人三生有幸,祖上積德!對了,李總管,那兩個丫頭,伺候得可還周到?”

李逢源坐下來,端起燕窩粥喝了一口,砸了咂嘴,含糊不清地說:“還行吧,就是身子骨太弱了,折騰半宿就不行了。”

趙德柱嘴角抽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:“李總管好體力!回頭小的再挑幾個身子壯實的送來。”

“那可說好了。”李逢源夾了一個蟹黃包塞進嘴裡,嚼了兩口,想起什麼,鄭重囑咐道:“太過壯實的坦克我可不要!”

坦克?

許是哪裡方言!

趙德柱心有疑惑,不過也能聽明白大概意思,也就點頭應下,沒多問!

李逢源又扒了幾口菜,忽然想起了什麼,放下碗:“對了,趙老爺,有件事想麻煩你。”

趙德柱臉上的笑容不變:“李總管客氣了,有事儘管交代。”

“咱想去城裡逛逛。”李逢源拿帕子擦了擦嘴:“河邊走一走,廟裡看一看。咱畢竟是欽差,來了河源,總得出去露個面,走個過場。不然人家說起來,咱一進河源就住進趙家大院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,傳出去不太好聽。”

趙德柱端著茶壺的手微微一頓,笑容沒變,但眼睛微微眯了一下:“李總管想逛河源,草民自當派人帶路。”

他頓了頓,語氣不緊不慢:“只是,這河源城近來不太平,街上亂民多,草民擔心李總管的安危。”

“有什麼好擔心的?”李逢源笑了,從懷裡掏出那捲明黃聖旨,在桌上拍了拍:“咱是欽差,代天子巡視。河源的百姓再亂,還能對天子使者動手?”

趙德柱的目光落在聖旨上,停了片刻,臉上又浮現出那副恭敬的笑:“李總管說的是。那草民這就去安排人手,護送李總管出行。”

“不用那麼多人。”李逢源擺擺手,“派個認路的跟著就成,別大張旗鼓的。”

趙德柱沉默了一下,忽然笑著開口問道:“李總管,小的有句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
李逢源撇他一眼:忽兒笑道:“你我之間,哪用得著這般,但說無妨。”

趙德柱放下茶壺,雙手攏在袖子裡,看著李逢源:“李總管,您在城外的那些糧食和藥材,打算怎麼處置?”

李逢源夾蝦餃的筷子頓住了。

“不是草民多嘴,”趙德柱的語氣依舊恭敬,但眼神裡多了一絲試探:“河源城如今這個局面,糧食比金子還金貴。您那幾十車糧食,難不成,真準備分給河源百姓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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