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6章 毀屍滅跡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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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平的回答並沒有解決白楊的實質性問題,一直到晚上下班回家,白楊還在考慮周廣年和丁烈與十三樓的關係,一頓晚飯都吃得心不在焉的,一連幾次都把姜塊當成土豆嚼到嘴裡嚥了,讓宋俊青好一通嘲笑。

“你這是怎麼了,跟丟魂了一樣,十三樓的案子不順利嗎?”宋俊青給白楊倒了杯水。

“是有點問題。今天有烈哥的訊息嗎?”白楊問。

“沒呢,下午給賈詡打過電話,說是正在打聽,還沒有結果。他說烈哥應該是有什麼行動,所以才切斷了所有的聯絡渠道。”

行動!

白楊心下一沉,不知為何,他突然聯想到袁文剛的死,總覺得丁烈這回又是在謀劃著害誰。

“不過,我聽賈詡那口氣,他應該是知道烈哥訊息的。打電話的語氣比著之前明顯輕鬆了不少,說到烈哥也沒那麼擔心了,十有八九是已經跟烈哥聯絡上了。”見白楊沒應聲,宋俊青又補充道。

白楊沒應聲,附和著點了點頭。

第二天一早,他搶在天亮前起了床,打算趕在計程車換班的時間找到賈詡家,當面問個清楚。他知道,賈詡那裡一定有丁烈的訊息,只是沒得到丁烈的允許,賈詡在電話裡不敢輕易鬆口。可如果是面對面,或許能從賈詡口中套出點關鍵資訊。

但現實情況出乎白楊的意料,在跟賈詡東拉西扯了半天之後,白楊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,於是索性開門見山,直接逼問丁烈的下落。

“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,我這次來就是要問烈哥的下落,如果你不給我個想要的答案,我是不會罷休。”白楊瞪著賈詡,目露寒光。

“我也說過了,我是真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啊,要知道我能不說嘛,你又不是外人,我瞞你做什麼。”賈詡摸了摸光頭,一臉愁容。

“你真不知道他的下落?”

“真,比真金還真。”

“你不擔心?”白楊質疑。

“有點擔心。”

“但你這表情可一點都不像是在擔心人。”

“這……”賈詡尷尬地咧了咧嘴,一時語塞。

“我有急事找他,所以你最好實話實說。”

“我……你,你有什麼急事,要不你先告訴我?”賈詡眼珠子一滾,往前湊了湊身子。

“這樣吧,我不為難你,你不用告訴我烈哥的訊息,你只要告訴烈哥,讓他儘快聯絡我就行。”

“好,這沒問題,這任務我一定完成。”賈詡拍著胸口保證道。

有了賈詡的保證,白楊也不好繼續待下去,隨即起身離開。

可賈詡的保證實在沒什麼效率,白楊一連等了三天也沒等來丁烈的訊息。

倒是沈映南那邊,順利地提取到了章家惇的血液樣本,很快給出了章家惇和約翰的DNA鑑定結果。

結果顯示,章家惇和約翰為同一人。

章家惇就是約翰!

這個結果令所有人無比振奮,風平當即決定趕往省大分校的教師公寓抓捕章家惇。

秋日的午後,烈日的炙熱絲毫不減,陽光照在人身上如同針刺一般,燒得生疼。難得教師公寓前一片水杉遮陽,落下大片的陰涼將幾棟老樓籠罩著。

從老公寓樓的正門進入,風平和白楊徑直找到章家惇門口,抬手敲了敲門。

“咚……咚咚……”

敲門聲在黑漆漆的走廊中迴盪,可一直到尾音結束,門裡還是沒有動靜。

“是不是沒在家呀?”章乾小聲問了句。

風平沒應聲,拿起手機撥通了章家惇的號碼。

很快,屋子裡傳來清晰的手機鈴聲,只是鈴聲響了很久都沒人接聽。

“不對啊,他是不是躲著我們呢!”章乾說著,不自覺地抽了抽鼻子,“等等,是不是有什麼味兒啊,誰家做飯做糊了!”

“不對,是屋裡,味道是從章家惇家裡傳出來的。”白楊用力拽了拽房門,“啪”的一聲,未上鎖的房門應聲而開,一股焦糊味乘著熱風迎面撲來。

白楊稍側身子躲了躲,遮住口鼻往門裡看了一眼,客廳裡沒有人,幾間臥室的門也都開著,唯獨衛生間的門關的死死的,一股股稀疏的黑煙正從門縫裡源源不斷地滲出來。

白楊立刻衝到衛生間門口,用力擰了擰門把手。

但門已反鎖,怎麼擰都擰不開。

“讓開,我來!”章乾拎著滅火器衝到白楊近前,甩起滅火器,奮力砸向衛生間門。

“嘭……”

一聲巨響,房門斷裂,衛生間內的火焰順勢撲出。

而在滾滾火焰之後,章家惇正呈大字型躺在血泊中,胸口插著一隻黑色鋼筆。

“後退!”

風平擰開滅火器對著衛生間一通猛噴,奈何衛生間內火勢太大,風平只得步步後退,退到門口。

“快疏散樓裡的住戶!”

“通知消防隊……”

一片兵荒馬亂,等大火完全撲滅,已經是三十分鐘以後的事了。

消防大隊迅速清理了現場,對起火原因做出了初步判斷,火災繫有人利用易燃物故意縱火,目的很可能是毀屍滅跡。

風平立刻聯絡了隊裡,讓技術科和法醫組勘察現場。

黃述在對屍體初步檢查後得出結論,死者死亡不超過兩小時,所以死亡時間應該在中午一點鐘前後,而死因與袁文剛一致,系中毒身亡,毒物就是鋼筆中的氰化氫。

“這得是什麼仇啊,毒死了人還不算,還要把屍體也燒了?”章乾不禁咋舌。

“這可不是簡單的燒燬屍體,從屍體各部位的損毀程度來看,兇手應該是用床單一類的易燃物裹住了死者的頭部,然後在頭部引火,進而燒遍全身。”黃述解釋道。

“從頭部引火,這有什麼說法嗎?”白楊看著黃述問道。

“看著像是某種特殊的儀式,或者是出於什麼特殊的目的,暫時還不能確定。不過,從這種過於複雜的虐屍手段來看,兇手很可能跟死者認識,而且積怨已久。”黃述推測。

“很可能是熟人作案,我剛才問過了,二樓的鄰居在起火前三十分鐘前後,看見一個形跡可疑的中年男人在單元樓門口徘徊。鄰居稱,那人好像是章家惇的親戚,以前也來過兩次,不過每次來都鬧得不太愉快。”風平附和道。

“親戚?章家惇還能有什麼親戚,之前我查過,他早就跟老家親戚沒有來往了,老家那些人也就記著有這麼個人名,早就八竿子打不著了,怎麼可能大老遠地跑來找他呢!”

“你這就不懂了吧,窮在鬧市無人問,富在深山有遠親,越是八竿子打不著才越要上趕著來攀親戚呢!何況章家惇怎麼說也算個知名教授,保不準就有老家的孩子找他幫忙上學。”黃述看了一眼章乾。

“應該是王興山,鄰居說第一次見那人的時候,那人的外套裡穿著病號服,像是從醫院裡跑出來的。我記得王興山前一段時間剛好在住院。”風平說。

“你真的懷疑王興山?”黃述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風平。

“什麼意思啊?”

“從章家惇的死因來看,殺害章家惇的和殺害袁文剛的極有可能是同一名兇手,既然在袁文剛案中一直懷疑丁烈,那這次章家惇的案子,你就沒考慮過丁烈的嫌疑嗎?”黃述語氣不善,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。

“對啊,風隊,袁文剛和章家惇都是死於氰化氫中毒,這很可能是同一兇手作案。”一旁的章乾對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全然不覺,隨聲附和。

風平沒應聲,默默地側轉身子,看向白楊。

白楊自然知道風平的意思,眼下的情形與袁文剛幾近相似,丁烈的嫌疑確實不容忽視。

而之前一段時間,對丁烈的調查都是由白楊負責的。

白楊明白,他到了該表明態度的時候了。

他想了一會兒,沉聲道,“我會加緊調查丁烈行蹤的,一有訊息,立刻彙報。”

“好,給你三天時間,希望你能有所收穫!”風平緊跟著應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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