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7章 分歧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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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後的三天,隊裡對章家惇案的調查愈發深入,收穫頗豐。

技術科在整理章家惇的私人電腦後發現,五年前那個在網路上大名鼎鼎的PUA獵人,就是章家惇,他跟不同女人聊天記錄以及他對這些女人的心理分析,都被他一一編號,隱藏在電腦的硬碟裡,有的甚至做成了課件,附加了相應的理論報告。

而和這些文字內容一起被隱藏的,還有330分屍案中的受害人林可兒被分屍前後的照片。照片被分成兩組,分屍前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從一個完整的少女到零碎的、殘缺不全的軀體,從白嫩乾淨到血肉模糊,章家惇似乎很享受這種對比強烈的感覺,還在兩組照片的封面上寫下了“極致”二字,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作品。

“他這算是心理變態吧,正常人誰會在自己電腦裡儲存這種東西,簡直就是神經病,難怪他之前會毒殺自己的女朋友!”看著章家惇儲存的照片,章乾忍不住怒罵一聲。

“一個社會心理學教授,自己竟然就有心理問題,這真是諷刺啊,也不知道他教出來的學生會不會受到影響。”沈映南無奈搖頭。

“這你應該去問郭巨啊,郭巨不也是章家惇的學生嘛,他沒受什麼影響嗎?”

“郭巨還是上司雲鐘的課比較多,章家惇平常課少,而且郭巨也不怎麼喜歡章家惇的課。他比較有自己的想法,總覺得章家惇是在譁眾取寵。”

“大師在流浪,小丑在廟堂。這年頭不就是這麼回事麼,是個人就敢自稱專家,賣兩天耳朵勺都得說是貴金屬業內導師,說是有真才實學,實際上就是比誰先捨出去臉皮賣吆喝。真要仔細聽個三五回就明白了,把廢話揉碎了,怎麼說都對,怎麼說都白費。”章乾不屑道。

“你總結得還挺到位啊!”風平輕笑。

“這不有感而發嘛,章教授,啊,不對,得說是約翰教授,提供了一個絕佳的反面教材。”

“他也不是真的不學無術,至少外科一把刀的名號不是浪得虛名,當年在省城找他開刀的病患可是要提前一個月預約的,黃述不也說麼,他隱藏刀口的手法真的算是出神入化了。”風平肯定道,話音才落,黃述推門而入。

“這是誰打著我的名號造謠呢,經過我同意了嗎?”黃述看了一眼風平。

“我這可不是造謠,這是確有其事,你之前不是對約翰的外科技術讚不絕口嗎?”

“是啊,讚不絕口是沒錯,可我沒想到這出神入化的外科第一刀竟然是章家惇吶,而且還死得這麼倉促,連個交流的機會都不留給我。”黃述聳了聳肩,順手將手裡的鑑定報告遞給風平。

“驗屍報告,跟我之前的結論基本一致。具體死亡時間在下午一點,死因和袁文剛一致,系氰化氫中毒,只不過這一次不是吸入式中毒,而是注入了體內。但氰化氫的濃度跟之前的完全一致,我還是人為兩案系同一兇手的可能性比較大。”黃述說。

“那肯定就是丁烈了!”章乾緊著附和。

“先彆著急,我還沒說完呢。”黃述瞪了一眼章乾,繼續說道,“從現場提取的血液樣本來看,只有章家惇一人的血樣,並無兇手痕跡。在這一點上,跟之前的袁文剛案存在很大出入,之前袁文剛的案子,兇手在鋼筆筆尖處留下了血跡。”

“很可能是丁烈在有過一次作案經驗後,對自己的作案手法進行了改進,你剛才不也說了麼,這一次連下毒的手法都跟之前有所差別。”沈映南說。

“是可以這樣解釋,注入式下毒會在短時間讓受害人失去反抗能力,所以現場相對乾淨也是可以說得通的。不過,這也造成了一點麻煩,現在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證明章家惇的死跟丁烈有關。”

“可也已經很明顯了,而且丁烈有充分的犯罪動機。”沈映南強調。

“動機是什麼?丁烈為什麼要殺章家惇呢?”黃述突然發問。

“當然是……為白楊的父親報仇。”沈映南不自覺地看了一眼白楊,低聲道,“白汝城白警官是死在十三樓手裡的,丁烈跟白警官感情深厚,為了給他報仇殺害章家惇,這個動機已經很充分了。”

“那袁文剛呢,丁烈為什麼要殺害袁文剛,也是為了給白汝城警官報仇嗎?”

“殺害袁文剛,那是因為丁烈要冒充他,所以才要殺人滅口的。而且,在袁文剛案中,最重要的也不是犯罪動機吧,已經出具DNA鑑定報告已經足以證明丁烈是兇手了。”

“沒錯,聽起來像是無懈可擊。”黃述攤了攤手。

“你覺得有什麼不妥嗎?”風平問黃述。

“沒什麼,查案是你們的事,我只是給出客觀報告和一點點個人看法,但這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們怎麼理解。”

“那你的個人看人看法是什麼?”許久沒應聲的白楊,忍不住問了句。

黃述一怔,想了一會兒才又說道,“我的看法,這兩個案子除了在使用過氰化氫這一點上有共同之處之外,其餘部分都存在很大差別,尤其是兇手從受害人頭部燒燬屍體的做法,這一點讓人費解。”

“毀屍滅跡,這是很多兇手都會採用的手法,或許是出於極致的恨意,或許是為了製造混亂,方便自己逃脫。”白楊分析道。

“有這個可能,但問題是為什麼要從頭部點火,而不是直接點燃身上的衣物。”

“或許是為了燒燬受害人面部,隱藏受害人身份呢?”章乾揣測道。

“首先,受害人死在自己家中而不是野外。而且,憑藉DNA技術完全可以確定受害人身份,這樣一來,兇手燒屍的做法就有點多此一舉了。”黃述解釋道。

“那就是恨透了對方,恨透了對方這張臉,所以才想燒燬,我覺得這不是什麼關鍵問題,關鍵是要找出丁烈的下落……”沈映南說。

“如果殺害章家惇的不是丁烈呢?”風平打斷沈映南,“我覺得在沒有足夠證據證明兩起案件為同一兇手作案的前提下,暫時不要將所有重點都集中在丁烈身上,還是應該就章家惇再做深入調查。尤其是之前跟十三樓有關的人員,都應該一一排查。”

“跟十三樓有關的,能查的也就只剩下郭巨了。風隊,你不會是懷疑郭巨吧?”沈映南微微蹙眉。

“每個跟十三樓有關的人都值得懷疑,包括周廣年,甚至是池恩。”風平直言。

“但我問過郭巨了,他最近比較忙,一直都在上課,說是要把之前落下的課程都補上,章家惇案發那天,他剛好有課。”

“這麼說,那天他也在學校裡?”

“是在學校沒錯,但他在上課。”沈映南再次強調。

“再確認一下,看他有沒有時間證人。”

“好。”沈映南不情願地點了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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