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8章 倆男人(1 / 1)
“什麼意思啊,你們不會是懷疑我殺了章家惇吧?”
晚上七點三十分,郭巨的聲音突然在省大前海分校第二餐廳傳開。
第二餐廳算是學校裡比較上檔次的餐廳之一,就餐環境比食堂強了百倍,但菜品價格又和食堂相差無幾,關鍵是餐廳裡做了軟隔斷,充分保證了顧客的私密性,因此受到校內廣大情侶的熱捧。
沈映南也是沒想到,年近三十,竟然還有機會來大學餐廳和人約會。
只是這次約會開始得並不順利,因為兩人才聊了不到五分鐘就涉及到了敏感話題。而且,郭巨的反應比她預想的要激動許多。
“你別這麼激動,這也就是例行詢問,並不是在懷疑你。”沈映南安撫郭巨。
“我也不是激動,我只是覺得,好不容易擺脫了十三樓,我以為已經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,沒想到還是沒完沒了。”郭巨低著頭,輕嘆一聲。
“等案子結束以後就會重新開始的,你不是已經在找工作了嗎?”
“但你們這邊的案子還沒結束,應該還會有人來調查吧,我還是暫時不要面試新工作了,免得到時候人家懷疑我犯了什麼事。”
“只要能有時間證人證明你沒有作案時間,警方就不會再幹擾你的生活了。你那天下午不是在上課麼,同學們應該都能證明吧!”
“說是同學,其實都是陌生人,要求陌生人來給我做時間證人,好像不太好吧!”
“那老師呢?那堂課的老師的是誰,他總可以證明吧?”
“是司教授,他應該願意給我證明的,要現在聯絡他嗎?”郭巨說著,從口袋裡掏出手機。
“沒那麼著急,等明天讓風隊自己去問就可以了,我問了免得他不放心。”
“不放心?是因為親屬迴避原則嗎?”郭巨扯了扯嘴角,露出令所有女人都無法拒絕的笑容。
“胡說什麼呢,誰是你的親屬,快吃飯吧,一會兒還要上課呢!”沈映南冷著臉,給郭巨夾了一片牛肉。
“沒關係,八點上課,還有時間問一些主要問題。”
“什麼主要問題,你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好好吃飯,然後去上課。”
“是嗎?我的主要問題不是你嗎?”郭巨盯著沈映南的眼睛,直愣愣地看著,直到把對方的臉頰看得通紅。
“別油嘴滑舌的,你當我是你健身房的女會員嘛!”
“當然不是,你怎麼是會員呢,你是家屬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沈映南稍稍抬頭,狠狠瞪了郭巨一眼。
“真的不是家屬?好,也對,沒領證之前都只算是預備-役家屬,這總行了吧!”郭巨試探著碰了碰沈映南的手指。
沈映南沒有躲,就任由那雙修長精緻的大手將自己的手指緊緊攥住。
不得不說,郭巨的手長得很好看,像是藝術品一般,有種別樣的性-感。
一頓飯吃了三十分鐘,好歹趕在八點上課前結束。
沈映南把郭巨送到了教學樓門口後,不緊不慢地在校園裡散步。
她在思考自己和郭巨之間的關係,這也是她第一次靜下心來思考這個問題。
兩人認識的時間不長,但卻經歷過生死,沈映南並不知道自己是否愛上了對方,但她很確定郭巨在她心裡的位置是特別的。
從謊言開始的感情,兜兜轉轉,最後是完美的兩廂情願。
男人不是特別優秀,但在自己眼裡無可挑剔。
這不是王子和公主的童話,但卻是大多數愛情最現實的結果。
沈映南不得不承認,這滿足了她作為一個女人的所有幻想。
“你做夢!”
一聲棒喝從天而降。
沈映南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,前方上坡路邊,兩個男人正在撕扯,一個人到中年,一個風華正茂。
“不給錢就別想走,不能讓你白睡了。我倒要讓大家評評理,有沒有提上褲子不給錢的道理!”中年人扯著嗓子喊道。
“你胡說什麼你,我沒有!”年輕人奮力甩開中年人的手。
那中年人身形瘦弱,加之沒有防備,順勢被甩到了地上。
中年人愣了愣,索性就地躺倒,抱住年輕人的腳踝,又開始哀嚎。
“哎喲,沒天理了,教授欺負人了……”
中年人乾打雷不下雨,哭得聲嘶力竭。
年輕人試圖從對方手臂中掙脫,奈何褲腳被死死拽住,險些把褲子扯掉,無奈之下,只能放任中年人撒潑。
沈映南見狀,快步走上前準備問個究竟。
等走到近前,這才認出來,那青年男人正是郭巨的老師司雲鍾。
而那地上閉著眼玩命哭嚎的也不是旁人,正是王穎的生父王興山。
“司教授?你們這是……”沈映南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“哦,沈警官啊,你來得太好了,你快幫幫忙,讓他先鬆開……”
“沈警官,哎喲,我可也認識你呢,你來評評理,他這提上褲子不給錢,這可缺了大德了!”不等司雲鍾說完,王興山拽著司雲鐘的褲子爬起來,張牙舞爪地比劃著。
“你胡說什麼呢,這是在學校,你……你這是誹謗!”司雲鍾紅著眼喝道。
“在學校怎麼了,你嫌害臊,那我偏要說,就是你,白睡不給錢,提上褲子不認人,我就是要讓大家都看明白,看看你這狗屁教授是個什麼東西!”王興山不依不饒,嗓子都已經喊啞了。
“行了,別喊了,到底怎麼回事,找個地方說明白就是了,在學校大吵大鬧的像什麼樣子。”沈映南看了一眼王興山,感覺對方的狀態並不是很好,似乎比以前病得更嚴重了。
“不用換地方,兩句話就能說明白,王穎跟他好了一回,被他白睡了那麼久,現在人死了,他得給我出喪葬費。”王興山說。
“喪葬費?”沈映南有點哭笑不得,敢情這王興山鬧了這麼一出,是跑來訛錢的。
“怎麼了,這不應該嘛。我也不要多,王穎被他睡了那麼長時間,一回一百也得三五千了吧!”王興山理直氣壯地說道。
“你別胡說八道,我跟王穎就只見過那麼兩三次,根本沒有你說的那種事。”司雲鍾說。
“有沒有那種事你說了不算,現在王穎死了,你怎麼說都行……我不管,你得給錢,不然這事兒沒完。”
“上次我已經給你兩千了,是你自己拿去賭,把錢輸了又來訛人。”
“你放屁,老子拿去幹什麼不用你管,這事兒也不是兩千塊錢就能打發了的。你們前海這邊的喪葬費高,買個骨灰盒都得三五千塊,兩千根本不夠。”
“還有章教授那邊呢,一連三次,一次一萬,三萬塊錢怎麼也夠了吧!”
“他是他,你是你,各人拿各人的。反正你這兩千不夠,王穎一條命,你怎麼也得拿一萬出來,不然我就跟你耗到死,你也都別想好過!”王興山惡狠狠地瞪起眼來,原本凹陷的眼窩顯得愈發恐怖。
“好了,王先生,你先冷靜點。這件事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,王穎的死跟司教授無關,這都是警方之前說明過的。”見事態失控,沈映南急忙上前阻攔。
“你們說明,那是你們的事,我自己查的就是這個結果。殺人償命,欠債還錢,他欠王穎的,就得拿錢!”王興山態度堅決,擺明了是要將無賴耍到底。
“如果你真要這麼鬧下去,那就只能去警隊處理了,正好,我們這兩天也正找你呢!”沈映南冷下臉來,看著王興山。
“找我?你們找我幹什麼?”王興山一怔,怯怯地看了一眼沈映南,順手鬆開了司雲鍾。
“我們為什麼找你,你不清楚嗎?章家惇死了,這你應該知道吧!”沈映南打量起王興山。
“他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,他死了活該,誰讓他缺德呢……王穎就是讓他給霍霍死的,他死有餘辜,你們早就該給王穎報仇,槍斃了那個混蛋。”
“槍不槍斃先放一邊,但章家惇出事那天,有人看見你在章家惇門口出現過。”
“我,我那就是路過一下,什麼都沒幹……他死他的,跟我沒關係,又不是我拿鋼筆捅死他的……我連門都沒進。”王興山顛三倒四地分辨道。
“沒進門?那你怎麼知道他是被鋼筆捅死的?”沈映南當即反問。
王興山一愣,臉色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