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衛家四凰？火靈兒巧取寂滅天功（1 / 1）
無生老母沉默片刻。
忽地，苦笑一聲。
“倒是我小覷你了。”
她嘆息。
目光復雜。
“如此功法……已非凡俗。”
她頓了頓，搖頭。
“只可惜，修此功，代價太大。”
她太清楚了。
納世間災厄劫氣，便是與世界為敵。
修習者，必遭黴運纏身，成天煞孤星。
更甚者，侵蝕自身氣運，損及大道根基。
她乃不朽之王。
縱使被封，常駐氣運亦是海量。
豈會將自己活成瘟神，招致世間萬千惡意。
無生老母心中搖頭。
此功可參詳，不可修習。
蘇凌看向無生老母。
他忽然開口。
聲音很輕。
卻讓無生老母渾身一僵。
“玄天收攏世間氣運、信仰，除推演占卜之外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恐怕下一個境界，與修命有關。”
無生老母的瞳孔，微微收縮。
“修命術，掌氣運。得氣運者，得天命。”
蘇凌的聲音平靜如水。
每個字，卻像重錘砸在她心上。
“破王成帝……或許不在話下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無生老母的臉色，徹底變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！”
她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。
整個人，猛地向前踏了一步。
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上，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破王成帝？就憑他玄天？”
無生老母的呼吸，開始急促。
她的腦子，在飛速運轉。
修命……命運……
若玄天真在走這條路……
若破王成帝真需氣運……
她猛地看向腦海中那篇《大寂滅天功》。
萬物寂滅，星辰凋零，掌控萬般劫難。
修成之時，化身宇宙天災，不朽不滅。
她心中一凜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在確認什麼。
蘇凌終於開口。
“祥瑞一道，玄天已佔先機。我等在後追逐，絕無可能趕超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平靜。
“所以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跪伏在地的黑暗生靈。
“我以我族為根基，創此災劫功法。”
無生老母沉默了。
她聽懂了。
玄天修祥瑞，他們修災厄。
玄天成帝之日，便是黑暗一族成道之時。
“下一境，便是超脫命運，超脫法則，成就無上帝位。”
蘇凌的聲音繼續傳來。
每個字，都像火焰，灼燒著在場每一個人的靈魂。
“何須起源古器？”
“何須帝路之鑰？”
“何須復活始祖？”
他抬起頭。
那雙被劫氣繚繞的眼中，閃過一絲極淡的、近乎嘲諷的笑意。
“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——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如驚雷炸響。
“我必將超越始祖。”
“只可惜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咔嚓。
一聲極輕的脆響。
蘇凌的身體上，出現了一道裂痕。
從額頭開始，向下蔓延。
像一尊即將碎裂的瓷器。
所有黑暗生靈，都呆住了。
他們瞪大眼，看著那道裂痕，看著那張被劫氣繚繞的臉。
腦海一片空白。
“天尊大人！”
那狻猊天神猛地撲上去，想抓住什麼。
可他的手，穿過了蘇凌的身體。
像穿過一團霧氣。
“玄天已察覺我的存在。”
蘇凌的聲音變得飄忽，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“如今雖因劫氣遮掩天機，他算不到我的位置——”
他的身體開始消散。
從指尖開始，一點一點，化作灰色的光點，融進風裡。
“但他也依舊能以無上手段，將我抹去。”
“接下來的路……只能靠你們了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輕，越來越遠。
“道湮大人！”
那群剛誕生不久的黑暗生靈，全都紅了眼眶。
他們撲上去，想抓住什麼，卻只抓住虛無。
“天尊大人！你死得好慘啊！”
一個渾身長滿觸手的生靈趴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有沒有神器啥的？給我們留一下啊！嗚嗚嗚……”
“這門功法太深奧了，我看不懂啊！”
哭聲、喊聲、悲泣聲，在荒漠中迴盪。
那狻猊天神跪在地上，死死盯著蘇凌消散的方向。
“面對異域的欺壓，天尊沒有選擇妥協……”
他的聲音沙啞，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擠出來。
“他是我們黑暗一族的血性，是我們的脊樑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猛地站起來。
“我等雖墮落於黑暗，身上的血流淌著黑暗之血——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。
“但我們依舊有著屬於自己的尊嚴和血性！”
“道湮大人萬歲！”
“黑暗一族萬歲！”
吼聲如雷，在荒漠中炸響。
那些黑暗生靈像瘋了一樣揮舞肢體，眼中滿是狂熱與悲憤。
火靈兒站在人群邊緣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複雜極了。
然後——
她的目光，落在身邊那個小眼珠身上。
那小眼珠剛誕生沒多久，渾身圓滾滾的，只有一隻巨大的眼睛。
它正呆呆看著蘇凌消散的方向。
眼眶裡，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道友……”
火靈兒湊過去，臉上擠出最溫柔的笑。
“你叫啥名字啊？”
小眼珠轉過頭，看了她一眼，抽抽噎噎地說：“我……我沒有名字……”
“那姐姐給你取一個？”
火靈兒笑得更溫柔了，伸手摸了摸它圓滾滾的腦袋。
“不過……你能不能幫姐姐一個忙？”
小眼珠眨了眨眼，天真無邪地看著她。
“什麼忙？”
火靈兒壓低聲音，湊到它耳邊。
“道湮大人剛才傳的功法……你能不能給姐姐發一份？”
她的聲音又輕又軟，像在哄小孩。
“姐姐長得太像人族了，道湮大人不小心把我忘了……”
小眼珠看著她，呆了一呆。
然後，用力點頭。
“好！”
它閉上眼睛。
一道流光從眉心飛出，沒入火靈兒識海。
火靈兒只覺得腦海中轟然一震。
一篇浩瀚到難以想象的功法，在她面前緩緩展開。
《大寂滅天功》。
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，每一句話都蘊含深不可測的道韻。
火靈兒的心跳開始加速。
成帝的功法……
這可是連始祖都夢寐以求的成帝的功法！
火靈兒攥緊拳頭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她的眼中，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……野心。
無生老母站在一旁，冷眼看著這一切。
她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極淡的、意味深長的笑。
死了？
呵……她不信。
這等存在，怎麼可能輕易死去？
還何須復甦始祖……
逆子！活脫脫的逆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