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赴宴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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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廳裡擺著一張長桌,鋪著暗紅色的桌布,上面擺滿了烤肉和酒水。

菜刀門的門主劉一刀坐在左側中間的位置,看到林浩走進來,臉上的橫肉抽了抽,沒說話。

狂鯊幫的幫主鯊魚頭坐在他對面,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。

柳門幫的位置在長桌末端,幫主柳媚嬌獨自坐著,一身暗紫色的旗袍把她的身段勾勒得驚心動魄,一雙桃花眼在看到林浩的瞬間亮了一下,隨即又恢復了那種慵懶的媚態。

山一會的會長張單仁坐在主位。

這個人看起來四十出頭,方臉闊鼻,五官端正得近乎威嚴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,紐扣繫到最上面一顆,整個人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。

他看到林浩進門,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,那笑容熱情得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。

“林兄弟!你可算來了!”張單仁站起來,大步迎上來,一把拉住林浩的手,用力握了握,“一招就幹掉了那條骨龍,了不起!咱們這裡出了你這麼個年輕俊傑,我這個做前輩的面上也有光啊!”

林浩心裡冷笑了一聲,面上卻掛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謙遜笑容:“張會長過獎了,那天純粹是運氣好。”

“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。”張單仁拍了拍他的肩膀,把他引到座位上坐下,然後回到主位,舉起酒杯,“來,今天四大聯盟的話事人難得齊聚一堂,我先敬各位一杯。”

酒是好酒,菜是好菜。宴會的氣氛在張單仁的主持下看起來融洽而熱烈,但林浩注意到,山一會的核心成員們坐的位置很有講究——四個膀大腰圓的分別坐在長桌的四個角落,每個位置都能在第一時間封鎖房間的任何一個出口。

這不是宴席,這是一張佈置好了的網。

試探在第三杯酒之後就開始了。

“林兄弟,”張單仁放下酒杯,像是隨口閒聊一樣問道,“說起來我還真有點好奇,那條骨龍我可是事後找人去收過殘骸的,留下來的骨粉裡靈能殘留高得嚇人,你們菜刀門的胡彪也跟它交過手,結果被一尾巴抽碎了半條命。你是怎麼能一擊就把它幹掉的?”

來了。

林浩夾了一塊烤肉,不緊不慢地嚼完,才開口回答:“這個問題我自己也想過很久。我猜大概是親和天賦讓那條骨龍感應到了某種同源的氣息,所以它在攻擊我的時候猶豫了一下。至於一擊幹掉……張會長,我說我是憑感覺出手的,您信嗎?”

張單仁哈哈大笑:“信!怎麼不信?探索者的世界裡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沒有?”他舉起酒杯又敬了一圈,但林浩注意到他眼底閃過一絲細微的冷光。

接下來的一小時裡,張單仁的試探一輪接著一輪。問他的身份,問他背後有沒有勢力,問他那天出手時的具體感覺,甚至拐彎抹角地問起了他的幾個女人的情況。每一次試探都藏在熱情的寒暄和看似隨意的閒聊裡,如果林浩稍有不慎,就會被套出關鍵資訊。

但他全部擋了回去。“家裡幾個人就是搭夥過日子,都是普通人,不值一提。”

每一句回答都滴水不漏。張單仁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,但林浩能感覺到,那股藏在笑容背後的寒意越來越濃了。
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
長桌上的人開始三三兩兩地聊起了各自的私事,氣氛鬆下來不少。

但林浩一直保持著警惕,手裡的酒杯從第三杯之後就再也沒沾過唇。他注意到張單仁起身離開了主位,說是去一趟洗手間。

同時消失的,還有柳門幫幫主柳媚嬌。

林浩等了五分鐘,然後裝作不經意地站起身,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。

那道聲音是從二樓的休息室裡傳出來的。

二樓左手第三間,聽聲音柳媚嬌在裡面,張單仁也在。

林浩加快腳步上了樓。走廊裡的燈光昏暗,第三間休息室的門虛掩著,裡面傳來柳媚嬌的聲音,那聲音不像平時那種慵懶的媚態,而是帶著真切的驚慌和憤怒。

“張會長,請你放尊重一點!”

張單仁的聲音從門縫裡透出來,帶著酒氣和一個掌權者習慣性的輕蔑:“柳幫主,你今天能坐在這裡,是我張單仁給你柳門幫面子。你要知道感恩?”

“我的柳門幫我自己會撐,不需要你!”

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響打斷了柳媚嬌的話。

林浩的眼神在那一瞬間冷了下來。他推開門的動作沒有任何猶豫,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,房間裡的一切盡收眼底。

張單仁一隻手抓著柳媚嬌的手腕把她按在牆上,另一隻手已經撕開了她旗袍的前襟,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黑色的貼身內襯。

柳媚嬌的眼眶紅了,但咬著嘴唇沒有哭,那雙桃花眼裡此刻全是屈辱和憤怒。

她看到林浩站在門口,眼神猛地一亮,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後一塊浮木。

“林浩!”她的聲音啞了,帶著顫音,“幫我。”

張單仁轉過頭來,看到是林浩,臉上的表情變了。那種威嚴端正的面具終於裂開了一條縫,露出底下陰冷而猙獰的本色。

但他沒有鬆開柳媚嬌的手腕,反而收緊了手指,柳媚嬌痛得悶哼了一聲。

“林兄弟。”張單仁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像一把無聲出鞘的刀,“你走錯房間了。這是我和柳幫主之間的事,跟外人沒關係。你現在轉身下樓,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,咱們繼續喝酒,怎麼樣?”

林浩站在門口,沒有動。

他的目光在柳媚嬌的眼眶和張單仁的手指之間掃了一個來回,然後緩緩地,嘴角勾了起來。那笑容和他剛才在酒桌上謙遜溫和的樣子截然不同,帶著一種只有在廢墟深處面對骨龍時才會出現的銳利。

“張會長。”林浩說,聲音很輕,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,“你喝多了。”

張單仁面色一凝,隨即鬆開了手。

很快,他就調整好狀態,笑著說道:“呵呵,說得對,我是有點喝多了,走,咱們回去繼續喝。”

說著,他便離開了。

而一旁的柳媚嬌整理了一下衣服也趕緊跟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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