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殺雞儆猴，矮人族長前來（1 / 1）
馬三看著那把刀，嘴唇開始劇烈地哆嗦，嘴裡那些罵人的話全變成了哀求：“林老大求你了別殺我，我真的只是幫他磨刀，我什麼都沒做。”
短刀從馬三的喉嚨上划過去，動作很快，快到馬三的嘴還在張合著，喉嚨已經被橫著切開了。
他的眼睛瞪得滾圓，嘴巴一張一合，喉嚨上的刀口被氣泡衝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。
然後氣泡碎了，他整個人往前一栽，臉朝下砸在碎石地上，不動了。
礦工群裡有人發出了一聲壓抑的驚叫，然後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林浩握著還在滴血的短刀，轉向李小軍。
李小軍的右眼腫成一條縫，左眼裡倒映著還在跳動的綠色火光。
他剛才和馬三廝打的時候以為自己會死，但那是一種模糊的預感。
現在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要死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。
想說別殺我。
但那些話到了嘴邊都嚥了回去。
當他看到林浩的眼睛。
那個男人眼睛裡沒有殺意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平靜到令人發寒的漠然，像是在看一塊需要被敲碎的礦石。
李小軍忽然想起了一個他很久以前聽過的詞。殺雞儆猴。
那把短刀刺進了他的心口。
刀刃穿過肋骨之間的縫隙，精準地扎進心臟。
李小軍感覺到一陣冰冷的刺痛，然後是溫熱的血從刀口湧出來，順著肚皮往下淌。
他的左眼還睜著，看著林浩拔刀，看著刀身上的血珠在綠光下甩出一道弧線。
他倒在馬三旁邊，碎石被他的身體壓得發出一陣細碎的聲響。
整個礦洞平臺安靜得像一座墳墓。
火把在夜風中搖晃，紅色光芒照在三十幾個礦工的臉上，每一張臉都白得像張紙。
竹竿趴在地上，臉埋在碎石裡，肩膀一抽一抽地在無聲地哭。
老王扶著牆壁慢慢蹲下去，兩條腿抖得站不住，褲腿上溼了一片，那是他和另一個人尿的。
沒有人嘲笑他，因為所有人的腿都在抖。
林浩把短刀上的血在李小軍的衣襟上擦乾淨，插回腰間。
然後他環視所有人。
“還有誰想走。”
沒有人回答，沒有人敢回答。
有人跪了下去，兩個，三個，一排。
老王的額頭磕在碎石上，不敢抬起來。
竹竿還趴在地上，肩膀抽搐的頻率越來越快，哭聲卻壓得越來越低。
“想走就說。”林浩說。
回答他的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。
林浩轉身朝礦洞口走去。
小黑的綠色眼睛透過鐵柵欄看著他，彎刀已經收回了腰間。
它抬手扳下絞盤，鐵鏈嘩啦啦地響，柵欄門緩緩升了起來。
“清理地面。”林浩說。
小黑點頭。三十七隻哥布林從柵欄門後魚貫而出，開始拖走地上的屍體和碎石。
“你們這些人我不殺你們，但從今天起，你們的福利待遇都要降低一個檔次，若是再有下一次，一律格殺勿論！”
說完，林浩看向一旁的李二牛：“二牛，將這些人單獨關起來。”
“是！”
暴亂過後的礦區瀰漫著一股鐵鏽和血腥混合的氣味。
哥布林們拖著屍體消失在夜色裡，礦工們被趕回宿舍，鐵門從外面閂死。
碎石地面上殘留的血跡被小黑提來的兩桶水沖淡，水流帶著淡紅色的泡沫滲進石縫裡，只留下幾塊洗不掉的暗色斑痕。
林浩走回龍輦。
車門推開時，車廂裡點著一盞小油燈，火苗在燈盞裡輕輕跳著。
林嬌嬌坐在床沿上，包鐵的木棍靠在床邊。
她已經把外衣脫了，只穿著一件貼身的短衫，手臂上那道被碎石劃出的淺痕已經結了痂。
她抬頭看林浩進來，沒有說話，只是臉色微紅的往旁邊挪了半個身位。
林浩關上車門。
油燈的火苗被門風帶地晃了一下，車廂裡的光線暗了一瞬又重新亮起來。
兩人沒有多餘的對話。
幾天不見的默契在這種時刻格外清晰。
她的手指解著他衣領上的扣子，他的手掌貼在她後腰上，掌心溫度透過麻布傳過去。
林嬌嬌的呼吸逐漸重起來，短衫從肩頭滑落，堆在腰際。
油燈在車廂壁上投下兩道交疊的影子。
完事後林嬌嬌趴在林浩胸口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划著他的鎖骨。
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，混著汗水和礦區特有的礦石粉塵氣味。
他伸手把滑到地上的被褥扯上來，蓋在她背上。
林嬌嬌往他頸窩裡拱了拱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。
不到片刻，呼吸就均勻下來。
第二天天剛矇矇亮，車窗外傳來哥布林短促的叫聲。
林浩睜開眼睛，林嬌嬌還在睡，臉埋在枕頭裡，露出一截肩膀。
他把被褥往上拉了拉，套上衣服推開車門。
晨光從東邊的山脊後面透上來，將礦區照成一片灰藍色。
礦洞口，小黑正蹲在一塊大石頭上磨刀，磨刀石和刀刃摩擦的聲音細密而有節奏。
看到林浩走過來，它停下動作，抬起一根手指朝礦區入口方向指了指。
“客人，矮人。”
礦區入口的碎石路上站著一個矮壯的影子。
那東西身高只到林浩胸口，肩膀卻寬得像個門板，穿著一件由多層皮革和金屬片拼成的厚重短襖，腰間掛著一把和他體型匹配的短柄戰錘。
見到來人，林浩面色一喜，矮人族的族長，塔克布魯·傑。
他看到林浩走過來，咧開嘴露出一個笑容。
“林兄弟！”他的通用語帶了濃重的矮人腔調，每個音節都像是從喉嚨裡滾出來的石頭，“你可算回來了，我都來找你好幾次了。”
“哦。有什麼事嗎？”林浩走到圍欄前，示意小黑開門。
“半夜三更的，不想吵你。”塔克布魯·傑大步跨進來，靴底是鐵掌的，踩在碎石上咔咔響，“再說你這礦區外面的巡哨佈置得挺密，我要是摸黑亂走，搞不好被你手下那群小綠皮一矛捅了對穿。”
“什麼事讓你親自跑一趟？”林浩把他引進礦區裡一間用石板搭成的簡易會客室。
石桌上擱著陳一桐昨天走之前留下的幾塊糕點，塔克布魯·傑也不客氣，抓起一塊塞進嘴裡，嚼了幾口眼睛亮了：“這個不錯。”
“說事。”林浩在他對面坐下。
塔克布魯·傑把最後一口糕點嚥下去，用手背抹了抹鬍子上的碎屑，灰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林浩。
“北邊。”他說，“那座我們矮人族一直在挖的廢礦，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們幫你探嗎？探完了。”
林浩微微前傾了身體。
“我說了你別激動。”塔克布魯·傑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，指甲縫裡還嵌著洗不掉的礦粉，“三層礦脈。最淺那層是普通藍晶礦，中間那層是黑鐵礦石——就是可以用來鑄兵器的那種，最下面那層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咧開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