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袁術付出慘重代價,突破甕城!(1 / 1)
一旁的郭嘉聽了,輕咳兩聲,笑道:
“主公何必自謙?短短几年,主公已擁兩州之地,帶甲數十萬,鐵騎重步都冠絕當世,這樣的發展速度,別說袁紹、袁術,就是那曹孟德也遠遠比不上。假以時日,掃平群雄、一統天下,非主公莫屬。”
王川搖了搖頭,目光投向更遠處,聲音低沉:
“一統天下不是為了私慾,是為了早日結束這亂世,讓百姓不再流離失所,讓孩童能夠安生,只盼這一戰,能快些結束。”
然而,戰爭的殘酷遠超美好的願望。
攻城防禦戰進入了白熱化。
袁軍不惜代價,用人命去填,用屍體去堆。
一處甕城段終於在一次猛攻中被突破,袁軍士卒嚎叫著湧了進去。
守衛這裡投石車的軍侯帶著手下百名士兵死戰不退,用身體、用刀槍,跟源源不斷湧來的敵人廝殺。
鮮血染紅了牆磚,屍體層層疊疊,幾乎把突破口給堵了。
最終,這一百多名守軍全部戰死,他們用生命拖延了足夠的時間,讓其他段的守軍得以調整,擊退了這次突破,但此處安放的幾架投石車也在混戰中被袁軍冒死破壞了。
戰鬥進入了最殘酷的膠著階段。
袁軍改變了策略,不再試圖全面突破,而是分散兵力,多點突入,襲擾甕城四周,目標直指那些暴露出來的投石車。
守軍雖然勇猛,琉璃鋼盾陣也數次發威,但石料有限,投石車的射界和射程在近距離混戰中受到極大限制,難以有效壓制分散的敵軍。
白刃戰在甕城內外各處頻繁爆發,雙方傷亡急劇上升。
戰至九月下旬,在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後,袁軍終於陸續拔除了甕城內外絕大部分的投石車。
失去了遠端火力的壓制,袁軍得以大規模逼近夏丘主城牆下。
那些曾令他們恐懼的合金鋼盾牌,雖然依舊堅固,但守軍數量有限,難以用其覆蓋全部城牆,袁軍便選擇繞開,從其他防禦相對薄弱的地段發起進攻。
袁術志得意滿,雖然損失巨大,但總算掃清了最大障礙。
他下令全軍休整兩天,然後由呂布擔任主攻,對夏丘城發動總攻!
然而,連續一個多月的猛攻,袁軍自身也疲憊不堪,士氣在慘重的傷亡和僵持中不斷下滑。
更嚴重的是,漫長的補給線時遭襲擾,糧草供應開始出現緊張跡象。
謀士閻象私下向袁術彙報流民動向和糧道不穩的情況,袁術聽著,臉上剛浮現的些許得色瞬間被陰霾取代。
夏丘城內,氣氛肅穆。
魯肅向王川呈上最新的傷亡統計:
“主公,一個月激戰,我軍傷亡共計三萬六千餘人,其中重傷需長期休養的約一萬,輕傷可再戰的一萬五千餘,戰死一萬一千餘人。
“傷亡多集中在甕城及外圍陣地守軍,特別是守衛投石車的各部,傷亡最慘重,八千守軍死戰不退,斃傷敵軍估計超過一萬五千。”
聽到那一萬一千多戰死的數字,尤其是得知八千甕城守軍幾乎拼光,王川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這些都是他精心訓練,寄予厚望的子弟兵!
他深吸幾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激盪:“傳令三軍,休整三天!妥善安置傷員,厚葬戰死將士,撫卹他們的家眷!三天之後,跟袁公路決一死戰!”
戰局至此,夏丘城雖然失去了投石車的遠端掩護,甕城防線也殘破不堪,但守軍死戰不退的意志並未消減,主城牆依然堅固。
王川利用這三天寶貴的休整期,全力調整部署。
他調集城中所有可用的守城器械補充到城牆各處。
工匠日夜趕工,加固被投石車砸出裂縫或變得鬆動的城牆段落,補充滾木礌石金汁等消耗物資,大量搬運上城。
輕傷員經過簡單包紮處理,編入預備隊輪換休養。
重新設定了各營之間的聯絡號令和協同節奏,確保在接下來的守城戰中,步兵、騎兵、弓弩手以及各種守城器械能夠緊密配合,不亂陣腳。
郭嘉和魯肅則晝夜不休,對著城防圖和敵軍佈陣圖,推演袁軍可能的主攻方向和戰術。
他們判斷,袁軍雖然人多,但久戰疲憊,糧草不濟,士氣已衰,其總攻看似聲勢浩大,實則內裡空虛。
主攻點很可能還是放在受損較重的南門及東門段。
郭嘉建議,在城牆後方隱蔽處,預留部分精銳步兵和趙雲的部分鐵浮屠作為反擊的機動力量,一旦敵軍在某個地段攻勢受挫或現出疲態,便突然殺出,進行短促兇猛的反擊,以求大量殺傷其有生力量,打擊其士氣。
城外袁軍大營,雖然因為即將總攻而顯得忙碌,卻也難掩一股頹喪之氣。
士兵面容憔悴,眼神麻木,操練時有氣無力。
連續強攻帶來的巨大傷亡,讓每個人都對那座彷彿吞噬生命的城池充滿恐懼。
糧草供應時斷時續,伙食越來越差,更讓底層士兵怨聲載道。
呂布與紀靈等將領之間,也因久攻不克,損失分配等問題,漸漸生出嫌隙,指揮協調不再像最初那樣緊密。
九月末的寒風,呼嘯著刮過豫徐交界這片飽經戰火摧殘的土地。
袁術大營連綿十數里,卻再無初來時的鼎盛氣象。
營壘間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壓抑和焦躁。
一個多月的鏖戰,每天數以萬計的消耗,把士氣一點點磨光了。
七萬多人的傷亡數字,不僅是賬冊上冰冷的一筆,更是營中隨處可見的空蕩鋪位,以及那一張張被恐懼和疲憊刻滿的麻木臉龐。
豫州大旱與蝗災的影響持續發酵,後勤糧道又屢遭襲擾,軍糧供應早已捉襟見肘。
縱使袁術咬牙下令,把僅存的牲畜宰殺,偶爾讓士兵見點葷腥,也難以填補連月苦戰帶來的巨大消耗。
私下裡,怨言如同地底的暗流,在疲憊計程車兵之間悄悄傳遞:
“打了一個多月,死了這麼多弟兄,連城牆磚都沒摸熱乎……”
“聽說家裡又鬧災了,不知道老孃和孩子……”
“糧餉都快發不出了,這還打個什麼?”
袁軍士氣正悄然滑向谷底。
反觀夏丘城內,氣氛雖凝重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王川深知最後關頭士氣關乎生死存亡,斷然下令,放開肉食供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