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所謂神靈(1 / 1)
“神靈?”荀羽聽到這個問題,明顯遲疑了一下,最終反問道:“問這個做什麼?神靈就是神靈啊。”
神靈就是神靈?
李獻微微皺眉,可是這個世界的所謂神靈,和自己前世的神靈根本不是一個概念!
這裡的神靈更多,更雜,似乎……也更弱!
他印象中的神,應該都是那種搬山倒海無所不能的存在!
而且這個世界的人,或者說凡人,對神靈彷彿沒有太多的敬畏,甚至喊打喊殺。
李獻的臉上愈發露出不解和迷茫。
而對面的荀羽,其實對自己的回答也不太滿意,看到李獻的表情,便乾咳一聲,補充道:“‘神’的意思,是相對於人來說的。嗯……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,就像‘人’之於貓狗牛羊,只是一個族類的稱呼,位格更高的稱呼。”
“位格?”李獻好奇地問。
“對。”荀羽點點頭,“你就說我們頭兒,厲害吧?以他的修為,在‘神’這個族類當中,只是最底層的存在,只比神靈的奴僕們,也就是從神們略強一些。”
“從神?”李獻又把握到一個關鍵的詞語。
“嗯,如果以我們的修為品階做對照的話,神當中實力最低的就是七品,並至少掌握一個領域的神權,掌握了神權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神靈,哪怕是掌管拉屎撒尿,這個……你能理解嗎?”
說著,荀羽看了李獻一眼。
這個還是很好理解的……
李獻在心裡嘀咕了一句,這和有人權才算普通公民,而沒有人權等同奴隸的概念有點類似。
荀羽見他點頭,便繼續解釋道:“一位神靈掌握的神權領域可能有一個,也可能多個。每個領域掌控的程度也有深有淺,有些只是沾點皮毛,有些卻能對這個領域形成絕對的控制!
“只掌握一種神權的,我們稱之為‘下神’,兩到三種的,則是‘中神’,三種以上的是‘上神’。掌控的神權領域越多,這位神靈往往就越強大。
“至於從神,最高只有八品的實力,而且不具備掌握神權的資格,屬於神靈們的奴僕……”
說到這裡,荀羽聲音不自覺變得低沉少許,因為他在符師一道,透過靈性所溝通的,就是一位八品的從神。
這就註定了,他最高只能修煉到八品符師。
唉……倒黴啊!
荀羽仰起腦袋,默默喟嘆一聲。
李獻見這位仙師突然45度角仰望天空,不再往下說了,忍不住提醒道:“你剛才說了‘神’,還有個‘靈’呢?”
“靈,就是靈界。”荀羽有氣無力地道,“靈界,就是神靈們生活的那個世界,萬物的靈性都來自於那裡,這也是‘神’的位格高於人的另一個原因。”
李獻恍然點頭。
人類的靈性來自於靈界,而神們就住在靈界……
他忽然想到前世的一句反雞湯的話:條條大道通羅馬,而有的人就出生在羅馬。
那位格確實要高一點!
只是不知道靈界究竟是什麼樣子。
神靈居住之處,萬物靈性的來源,那應該是個靈性充盈,仙氣嫋嫋,到處青山綠水、遍佈鳥語花香的天堂吧……
李獻懷揣著無限的憧憬,極力想象著靈界的景象。
不過,還沒等他想出個大概,對面那位荀仙師便輕笑一聲,似乎已從剛才的負面情緒中恢復,悠然說道:“我知道的,也就這麼多了。對了,你問這些做什麼?”
荀羽側頭看向面前的不良人,略作試探地問了一聲。
他猜測,這位藍觀音的巫祝,很可能是察覺到了什麼,或者,他想擺脫目前的狀況,所以會詢問這些問題……
如果是這樣的話,倒不是沒有合作的可能。
畢竟,與一位不知來歷、不明目的的邪神,完成了靈性的溝通,結局往往比死亡還要慘!
荀羽對類似的事情雖然經歷的不多,但鎮妖司的卷宗裡,有大量因溝通邪神,最後慘遭奪舍、吞食,甚至被誘惑而異變成妖怪的案例。
“就是好奇,呵呵。”李獻笑著敷衍道,“我怕以後再遇到什麼妖魔鬼怪的,多瞭解瞭解,也好有個應對。”
荀羽聞言,嘴角勾勒一抹淺笑,用彷彿智者的眼神盯著李獻,一副“果然如此”,並已看穿一切的表情。
他輕抬下頜,淡淡說道:“以後有什麼想知道的,可以儘管問我。”
嗯?這麼好心嗎?今天居然沒有裝高冷!
李獻心裡雖然納悶,但還是笑著感謝了荀仙師。
就在這時,他看到不遠處的街道上,萬年縣不良帥肖萬年,正按著腰間的短橫刀,邁著外八字的步伐,神氣十足地走了過來。
李獻彎下腰狠狠擤了下鼻涕,伸手指在何司馬家的牆上隨意擦了一把,留下兩道亮晶晶、溼漉漉的痕跡,便邁步向肖萬年迎了上去。
“大哥!”李獻十分狗腿地湊上前,抓住肖萬年的手,熱情彙報道,“我一開禁就急忙來了,這邊沒有任何問題,你放心吧!”
肖萬年抽回手,在褲子上蹭了蹭,皺眉道:“你狗日的尿手上了?怎麼溼溼的?”
“沒有沒有,興許是剛才喝水灑了點。”李獻也在肖萬年的褲子上蹭了蹭手指,兩人並肩朝大門口這邊走來。
“嘔——”
全程目睹的荀羽,忍不住乾嘔了兩聲。
“荀仙師!”肖萬年十分狗腿地湊上前,熱情彙報道,“剛到吧,貴司保境為民,不分晝夜,小弟佩服啊!你放心,我的人一開禁便過來了,這邊沒有任何問題,請鎮妖司放心!”
說著,肖萬年指了指李獻,表示剛才說的就是這位。
荀羽看著李獻,嘴角忍不住抽搐兩下。
後者一臉謙虛中,帶著幾分矜持的驕傲,彷彿他真的一大早就在這裡守著了。
要不是我比你先到,我特麼真的就信了!
荀羽稍顯稚嫩的臉龐有點扭曲,感覺世界觀受到了一定的衝擊。
他實在想不通,這世界上為什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?
李獻還在一旁忽悠他的頂頭上司:“吶,大哥,我又幫你在鎮妖司仙師面前長了臉面,以我現在的能力和成績,應該算是咱們萬年縣不良人中的骨幹了,你說是不是?”
“嗯嗯嗯。”肖萬年摸著八字鬍,不帶遲疑地點頭,“確實,你現在算是我手下比較得力的一個,放心,哥會好好栽培你的!”
“吶,既然是骨幹成員,我就應該負責一些更重要的任務,比如巡街、收保護費什麼的。像看守現場這種小事,應該交給那些需要鍛鍊的二線兄弟們,你說是不是?”
說話間,李獻雙瞳始終深邃幽暗,說完後便立刻恢復正常的棕黑色,轉換已是頗為自如。
肖萬年捏著下巴沉思片刻,最終還是點頭道:“有道理,等會二驢他們到了,就替你下來……”
頓了頓,肖萬年突然又改變了主意,接著道:“算了算了,不要等二驢了,哥先替你看一會兒,你直接去一趟平康坊北里。
“昨晚南曲有人鬧事,那個叫銀耳孃的老鴇今早報的案,你去處理一下!”
李獻笑著豎起大拇指:“大哥英明!”
但旋即,他臉上的笑容便僵在了那裡。
平康坊北里?
南曲?
李獻的腦中當即浮現出家中那尊木製雕像。
這……不會這麼巧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