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冥河真君、靈咒執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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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“冥河尊者、靈咒侍從”,到“冥河真君、靈咒執事、方山鬼王”。

前兩段的變化,代表原本所在領域的神權有所提升,新增那一段的尊號,則代表執掌了新領域的神權!

方山鬼王……這個尊號似乎代表著冥界鬼府的權能。

荀羽嚥了口唾沫,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
這種尊號,按照鎮妖司的劃分,必定會被劃入“中神”之列!

如果把眼前這位打死,拿到其神蛻的話,至少也要放在唐城丙字前五的方格內……

問題是……這位大神,在鎮妖司掛的單,只是個從神,尊號也只有“靈咒侍從”這一段。

自己還是跟著大神混了兩個月以後,才知道前面那段“冥河尊者”的。

不,現在應該叫“冥河真君”,以及“靈咒執事”了……

“要想走出這片霧很簡單,你用定位符,向東走六百七十七步,向南走三十八步,會看到一座被挖開的墳墓,把你所有的鎮靈符丟下去,然後撒一泡尿……你還是童子之身吧?”

冥河真君聲音低沉地道。

“啊這……”荀羽臉一紅,點了點頭道,“是的。”

“呵呵,那便照做好了。最近幾日,不必再向我禱祝。”冥河真君緩緩垂下腦袋,神龕的大門也緩緩關閉。

“可是,我的定位符走不了這麼遠!”荀羽急忙道。

但話一出口,又覺得慚愧,到後面聲音便不自覺低了下來。

即將關閉的大門後,傳出冥河真君沉悶的回答:“唸誦我最後一段尊號,可借鬼眼使用……”

此話說完,神龕之中再無聲息。

下一秒,荀羽眼前也重新湧起團團濃霧,回到了現實之中。

得到了大霧的破解之法,荀羽心中雖然還有不少疑慮,卻也欣喜。

他輕釦了兩下應聲蟲銅針,低頭興奮說道:“喂,南宮司戈、李兄,你們聽得到嗎?”

說完,一邊等待回應,一邊默唸一聲咒,打出手中僅剩的一張定位符。

“東六百七十七步,南三十八步!”荀羽說完,靈性遙指,那定位符便呼啦啦向前飄去。

……

敦化坊外,肖萬年揉捏著被繩索勒傷的手腕,大聲呵斥指揮著那群不良人:“進、進,都他媽給我進去救火,誰再給我掉鏈子,明天都別幹了!”

一群不良人耷拉著腦袋,手裡捧著盆、提著桶,都裝滿水,一個接一個向院裡走去。

李獻則坐在門前臺階上,左手按著遮妖刀的刀柄,右手捂住胸口,嘴裡哼哼唧唧的,假裝自己受了重傷。

何家小姐懷抱神龕,俏生生站在一旁,斜乜著他,嘴角帶著古怪的微笑。

門前燈光映照之下,身材高挑,面容清麗,氣質不俗,倒也算得上是個美女。

若非她還是披散長髮、臉色慘白,只怕還要更增幾分姿色。

不過現在李獻沒辦法欣賞,因為他是傷員,傷得很重的那種。

“我是內傷……大哥,公務要緊,你不要管我。回頭你找縣裡幫我申請點湯藥費就行了,三五百貫的我也不嫌少……”

面對著前來關心的肖萬年,李獻有氣無力地道。

“唉,這節骨眼上還說笑呢。”肖萬年一臉慶幸地道,“不過這次多虧了你,要不是你,大哥我多半要被那些妖魔邪祟吊死了,敦化坊也不知會亂成什麼樣子。對了,你給我詳細說說,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?”

把你吊起來的可不是什麼妖魔邪祟……

李獻暗暗嘀咕一句,偷偷看了何小姐一眼。

這時,他胸前應聲蟲銅針突然顫動兩下,裡面傳來荀羽的聲音:

“喂,南宮司戈、李兄,你們聽得到嗎?”

李獻給肖萬年比了個“噤聲”的手勢,趁機岔開了話題,隨即低頭對著應聲蟲銅針道:“現在還聽到,明天就不好說了,除非你從鎮妖司的庫房裡給我拿點仙丹靈藥啥的……”

何小姐表情變得一臉鄙夷,扭過頭去不再看他,但耳朵卻還豎著,想聽聽銅針之中,那位鎮妖司仙師會說點什麼。

隔了一會沒聽到回應,李獻便又說了一句:“南宮呢,怎麼還沒動靜?睡著了?”

……

興慶宮中。

空曠的宮牆之內,還回蕩著一聲聲問話:

“南宮呢……”

“怎麼還沒動靜……”

“……沒動靜……”

“睡著了?”

“睡著了……”

龍池邊,一身明黃色長袍的皇帝,低頭看著沸騰不止的池水,耳中聽到這回蕩的聲音,扭頭問身後的人:“南宮是誰?”

他身後一人身穿赤紅鎧甲,腳邊趴著一頭毛色火紅的麒麟神獸,正是左金吾衛大將軍,正三品,有“火雲大將”之稱的崔寶寶。

聽到皇帝的問話,出身清河崔氏的崔寶寶面無表情地道:“應該是臣麾下司戈,南宮久。”

“八品啊……”皇帝點點頭,說道,“門下,遷左金吾衛司戈南宮久為左金吾衛中候。”

司戈是正八品下,中候是正七品下,可以說是連升四級了!

然而另一側的文官,門下給事中韋沾卻道:“回稟,南宮司戈出身封氏。”

皇帝問:“哪個封氏?”

“蒲州封氏。”

皇帝聞言沉默,低頭向龍池深深看了一眼,似乎要穿透這一池渾水,看清龍池之底。

片刻後,李亨擺手道:“罷了。”

說完便邁步離開,向夾城而去。

……

丹城。

南宮久從沙堆裡拽出第四十二具屍體的時候,終於無力地靠在土牆上,雙目微微失神。

當然,此處所謂的屍體,實際上只是這些金吾衛的靈體。

只是他們的靈體一旦死亡,留在人間的身軀也將不復存活。

這時,一道身穿麻布衣的身影,貼著城牆輕輕縱躍而來。

南宮久木然轉過頭,看向靠近的身影,露出幾分警惕之色。

藍觀音在其中一具“屍體”邊蹲下身,探手拍了拍“屍體”的心口,抬頭對南宮久道:“這個人還沒死。”

隨即,藍觀音看了看南宮久的左手,那隻手還按在剛剛拖出的屍體的側頸。

她目光略顯複雜地提醒了一句:“在靈界,按脈搏是沒用的……”

南宮久一愣,下意識摸了一把自己的手腕……狗屁脈搏都沒摸到。

這位新晉丹城守將,頓時滿臉通紅,連忙拱手請教道:“那該如何是好?”

藍觀音又拍了拍那“屍體”的心口,說道:“受傷之人,心口靈性鬱結最多,拍一拍能感知到靈性,就還活著。”

南宮久連忙彎腰拍了拍身邊的屍體,但一連好幾下,都沒感知到任何靈性,只好焦急地問:“我這個怎麼拍不出來?”

藍觀音又露出複雜的神色,說道:“因為你拍的那個人已經死了。”

說完,她不再管那個傻子,從麻布兜裡翻出一瓶通陽草汁,在手指上沾了點,輕輕彈在身前那人的額頭上。

一連彈了三下,那人突然胸口鼓脹,口鼻張開,猛抽一口氣,然後睜開了雙眼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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