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情況很嚴重（1 / 1）
“神靈的啟示！”
雖然司空凝沒有做更多的解釋，但李獻還是聽明白了——司空凝的契約神靈，有卜算，或者看穿修行領域的能力。
她是借用了神權領域的能力，得到自己是靈媒的答案。
一念及此，李獻不由得疑慮起來：
她是隻能看到我最強的一個領域，還是全部？
我暫時還不能暴露自己雙領域修行，甚至三領域修行的底牌！
要不乾脆直接幹掉她？
這個念頭只是在心底一閃而過，便被李獻迅速壓下。
中候，七品。
再菜的七品也是七品。
李獻曾親眼見過七品念術師陳匪石，和八品力士馬泰各自出手。
透過對比二人的戰鬥力，李獻有理由相信，假道突破七品以後，有很大可能會是一次質變！
因為馬泰與陳匪石之間，雖然品階只差了一階，但實力的差距，至少有二十個荀羽那麼大……
而馬泰已經算是八品中的精英了。
“我不裝了，我攤牌了，我是雙神竅！”李獻想不出任何矇混過去的辦法，乾脆雙手叉腰，一臉驕傲地攤牌。
不過沒有完全攤牌。
司空凝看了他一眼，竟沒有追問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這下反倒將李獻整不會了，又強調了一遍：“我，雙神竅！”
“我聽到了。”司空凝聲音清冷。
“你就一點不感到驚奇嗎？”
“雙神竅而已，很稀有嗎？”
李獻：“……”
他有點體會到荀羽他們的心情了。
明明自己在掏心掏肺，對方一開口卻頂心頂肺。
司空凝根本沒在意他的小情緒，只淡淡地迴歸了自己的問話：“昨天的三個死者，你是否認識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李獻自然極力否認，當然，也是實話。
“三位死者，兩名武道八品，還有一名七品力士，來自內侍省。”司空凝依舊沒什麼感情地問，“你可曾聽過他們？”
“沒有！”李獻再次乾脆否認，但內心卻已極其震動。
內侍省？
三個太監？
京兆府居然是從內侍省借的高手，其中還有個七品力士……
這可出了大紕漏了！
三個太監偷摸出來乾點私活，快出快回，只要上邊有人遮掩著，可以說是神不知鬼不覺。
但現在人死在了外邊，根本遮掩不住的。
內監私自出宮已經是犯了法度禁令，何況出宮替外官辦事，倘若被人安個內外結黨的罪名，更加是大忌中的大忌！
李獻眉頭緊鎖，可要他承認知道這三人，那也絕對絕對不行！
我什麼都不知道，甚至連趙縣令那封信都沒收到過，根本不曉得有三個接應的人，這才是最好的結果！
“最後一個問題。”司空凝道，“你來藍田的目的？”
李獻從兜裡摸出萬年縣的通緝令，展開給對方看了一下，說道：“奉命追查殺人兇手金九功。”
這張通緝令，是最早的一版。
做這一版的時候，京兆府只知道死者是個國子監主簿，並不知道對方還是個文道九品的高手。
也還尚未查出金九功為奪舍體的情況。
等到京兆府查清以上關鍵資訊，便立刻撤掉了所有的通緝令，轉為秘密追查，並很快制定了一個搞功勳的計劃。
所以這只是一份尋常的通緝令，並不涉及詭異方面的資訊。
司空凝看完通緝令，微微點頭，輕輕躍起，猶如一隻翩躚白鶴，兩個縱躍之間便消失不見。
李獻此刻心情沉重，沒有心情欣賞對方的驚鴻身姿，立刻回到驛館。
然而早飯剛放下，昨天送信的那名驛丁便到了。
“李相公，城內恐怕要開始戒嚴，上邊吩咐讓挨個問問，客人們是留是走。”
驛丁說話略帶氣喘，在此之前已經拜訪過不少客人了。
“戒嚴？”李獻不禁蹙眉。
事情果然大條了。
“是，封鎖四門，全城搜查！”驛丁擦了擦汗，“縣衙的訊息，戒嚴短則一兩日，長則三五天，最遲巳時初刻就要下關防。
“若是沒什麼要緊事，建議還是出城躲一躲，或者到五松驛先停當兩日，遲了便出不去了。”
李獻知道為什麼要下關防，能輕鬆幹掉一個七品、兩名八品的，絕非簡單的兇手。
恐怕就連鎮妖司的人也無法處置。
封城搜查就是必然的，而且大機率會向長安求援。
而且看昨天那三具屍體，其中一人的死狀，和長樂驛一干人等的死狀頗有相似之處。
那兇手可能便是從長安一路殺到藍田來的！
或許就是金九功也說不定。
這時，屋外已經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車馬聲，有好幾人正相邀結伴，七嘴八舌地商量著出城躲避。
李獻蹙眉問：“其他客人都走嗎？”
驛丁點頭道：“都走了，相公若走務必儘快，再有一刻便走不成了。”
李獻一時間陷入了極大的躊躇之中。
不走的話，留在藍田縣肯定有極大的危險。
若是返回五松驛，又有個來路不明的殺手，在暗中窺伺著自己。
眼下時間不等人，李獻思慮再三，無法抉擇，忽然想到一著，便道：“小哥稍等片刻，我先去解個手！”
隨便編了個拙劣的藉口，不等那驛丁回答，便急匆匆出了門。
出門後看到湯圓蹲在牆角，正在逗弄兩隻螞蟻，便急步走過去道：“這處牆角我徵用了！”
“哼！”
湯圓氣哼哼地站起來，抗議道：“不行，我還沒玩夠吶！”
“早飯在屋裡桌上。”
“我去次！”
湯圓立刻讓出了牆角位置，邁開兩條小短腿，噔噔噔跑回屋裡去了。
李獻一邊解開腰帶，一邊輕釦應聲蟲銅針，問道：“荀羽荀羽，你們鎮妖東司有沒有派人來藍田？”
……
長安城，東市。
鎮妖東司衙門。
司監孟關山在打盹中被吵醒，手下將一封信交給他。
那是一封剛剛從紅隼腳上摘下來的信，來自藍田縣。
孟關山早起的睏意頓時煙消雲散，藉著燈光看完，眉頭漸漸緊鎖。
“藍田出事了……”
他將目光鎖定在最後一行：死者七品力士一人，武道八品二人，查明系出自內侍省。
看到這一句，孟關山立刻吩咐道：“你速去通知陳中候，請他帶人支援一下藍田中候，中午就啟程。”
那人剛剛轉身，卻又被孟司監叫住。
“不，你告訴他，如果可以的話立刻就走。選最好的馬，用最快的速度，不要怕跑死馬！快去！”
說完，他便立刻起身，向唐城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