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反殺(1 / 1)
轟!
李獻身後的牆壁驟然坍塌。
一枚漆黑斑駁的鐵環,從漫天飛散的磚石碎屑之中電掣而出,直奔李獻後腦!
當——
刀光如雪,遮妖刀與鐵環猛烈擊撞,發出震耳欲聾的脆響。
李獻虎口一陣劇痛,鐵環從坍塌的牆壁中倒飛而出,遮妖刀卻咔嚓一聲崩掉一塊缺口,刀身上也出現道道細微的裂紋。
李獻驚駭莫名,然而第二枚鐵環也已勢如奔雷破空,撕裂漫天的灰土碎屑,尖銳呼嘯而至!
“小黃!”
隨著李獻一聲暴喝,一團洶湧爆裂的颶風轟然爆發,整座房屋瞬間夷為平地!
李獻和湯圓同時被狂風捲起,堪堪避開一擊。
然而兩枚鐵環在空中急轉,一前一後射穿濃濃煙塵,裂空轟擊而來!
李獻甩手將湯圓扔向遠處,大喝一聲揮刀格擋。
當!
刀刃與鐵環猛烈擊撞,迸射出耀眼的火花。
鐵環無力墜落,而本就佈滿細密裂紋的遮妖刀,當場爆碎,無數碎刃漫天崩散。
李獻虎口開裂,早已鮮血淋漓,他忍著劇痛丟掉刀柄,怒吼一聲探手抓向第二枚鐵環!
“著!!!”
砰!
鐵環入手,掌骨和腕骨處,撕心裂肺的劇痛讓李獻眼前一黑,但他依然死死攥住那枚鐵環,撲通一聲重摔在地。
一隻已被打爛的樹皮手套顯現而出,覆蓋在他右手手掌之上。
李獻已經完全失去了右邊手臂的知覺,他撐著左手艱難起身,右手垂在身側,渾身都是傷口和血跡。
傷口來自於遮妖刀爆碎後,滿天飛散的碎片。
“嘔——”
嗓子眼裡突然湧出一口腥鹹的鮮血。
或許是某個碎片扎得太深,刺破了某處內臟。
但李獻此刻渾身都痛,數十個傷口在流血,因此根本無法從痛覺上判斷,哪裡受的傷更重。
雙腿一軟,剛剛爬起來的李獻又重重摔倒。
撲通!
九品兵器師對身體的強化,雖然遠比不上同品階力士,但依然強過普通人太多。
李獻能感覺到有些細微的皮外傷,正在慢慢止血癒合,而且正微微發癢。
但大面積的流血依舊無法在短時間內阻止。
沙沙沙……
腳步聲在耳邊響起,泉聞道滿身灰土,緩緩走到李獻不遠處。
他喘著粗氣,臉色是靈性消耗過度的慘白,手中卻握著他那柄仙兵短刃。
可惜啊……
李獻看到那柄短刃,忍不住心想,可惜遮妖刀沒辦法像那玩意一樣,能聚能散。
泉聞道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兇光,將短刃緩緩舉起。
突然,他吭哧一聲從鼻腔裡噴出一股熱氣,原本慘白的臉頰漸漸湧上一層血色。
隨後,他的眼珠充血,手腳顫抖,就連翻領露出來的脖頸,也快速染上火紅。
呼哧呼哧呼哧——
泉聞道粗沉的呼吸愈發急促,整個人就像被丟入了滾燙的蒸籠之中,臉上、脖頸、雙手的皮膚,已經冒出一個個燙傷般的水泡。
“啊——”泉聞道身體晃了兩下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短刃也丟在了不遠處。
很快,水泡佈滿了他整張臉,並互相融合,小泡變大泡,大泡變成更大的一片。
“啊!”泉聞道張大嘴巴,拼命吞嚥著外界的空氣,彷彿這樣就能給自己“降溫”。
然而,他的口中、嗓子眼裡,也已滿是火瘡水泡。
漸漸的,泉聞道眼神中透出一抹絕望,已經快融成一整塊水泡的臉,正對著李獻,死死盯著他,一動也不動。
啪。
鼓脹的水泡破裂,黃水汩汩流下。
呸!噁心心!
李獻連忙收回目光,從領口內揪出肥火龍,嫌棄地看了一眼。
你這肥蟲殺人手段太殘忍了吧,渾身沒一塊好皮,這得多疼啊!
不過弔是真的弔!
肥蟲哥這波必須服,不服不行!
“就是有一點。”李獻忍著渾身劇痛,無奈地道:“以後咱出手能不能快點,而且我都這個樣子了,你還在炫我靈性,是不是有點不禮貌了……”
說完這句,李獻便直接昏死過去。
沃特瑪吃吃吃吃吃吃……
肥火龍絲毫沒有提高道德水準的覺悟,依舊在瘋狂吸收靈性。
看看昏死的李獻,再看看拼命蛄蛹的肥火龍,竟然給人一種JS的既視感。
這時,小湯圓踩著滿地碎磚木屑,探頭探腦地走過來。
他將落在一旁的鐵環拾起,塞進李獻的左手,又將地上的短刃,和泉聞道腰帶上掛的魚鰾燈籠拿走,全都丟在李獻懷裡。
做完這些,湯圓長嘆一聲,頗為哀怨地自語道:“我還似個小孩幾,就要操心仄末多,我太難了……”
嘴裡嘟囔著,手上卻沒停。
在廢墟中翻找了一會,找到幾根折斷的線香,就這麼點燃了插在李獻面前。
然後,他拍了拍李獻眉心的泥丸宮。
喑——
李獻睜開眼,視線還很模糊,耳鳴便已帶著尾音飛快消失。
等到視覺清晰一些以後,深沉黑暗的世界中,五座威嚴肅穆的神龕,出現在眼前。
神竅世界?
我怎麼進來的?
李獻愣了愣,才察覺到自己手裡好像拎著啥東西,兩隻手都有,還挺沉的。
他低頭看了看,原來兩手各握著一枚鐵環。
那個殺手的八品仙兵。
這時,湯圓不知從何處邁著小短腿,屁顛屁顛地跑了出來。
小道士徑直跑到第二座神龕前,踮起腳尖敲了敲門。
不多時,門開。
藍觀音出現於其中,詫異地看了李獻一眼。
“你受傷了?”
“嗯吶,撈我!”
都是自家神靈,此時不用更待何時?
“你身邊帶沒帶神像?”藍觀音考慮了一下問。
“沒啊……帶那玩意幹啥?”
出差也要把雙面美女手辦帶在身邊是吧?
什麼死宅行為?
“那……就沒辦法當面療傷了。”藍觀音露出幾分苦惱的神情。
隨即,她低頭在寬大的麻布兜裡翻找片刻,找出幾種葉片,和兩朵色澤豔麗的花,但其中一朵她只取了一片花瓣,便又丟回麻布兜裡。
將這些東西在掌心搓揉幾遍,團成一團,放在神龕外的供桌上:
“你出去以後,吃掉它,能活臟腑淤血,也能止血。”
李獻剛想問為什麼不是現在吃,但很快便想起來,現在自己只是靈體,吃了藥也沒辦法治療肉體上的傷勢。
正要快速切斷聯絡,迴歸現實接受神靈的恩賜,但忽然想到手裡的鐵環,便道:“先幫我晉升一下,謝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