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秘密的聚會(1 / 1)
“認識,新冒頭的一個掮客,姓趙,別人叫他趙老闆。
“也就是在東市給貨商跑跑腿,為了佣金屎都肯吃的貨色。”
張屠戶粗大的嗓門一開口,就是滿臉的不屑,三角眼中還透出深深的仇恨。
“怎麼回事,你和他有過節?”
李獻本來想問,人是不是你殺的,但為了不引起對方的逆反,還是決定婉轉一些,先探探口風。
“哼,上次那批貨,就是他擺了我一道!”
張屠戶提起這事,猶有極大的怨氣,又惡狠狠地咒罵了一聲:“死得好,爛事做多了該死!”
李獻問:“那人該不會是你殺的吧?”
張屠戶聞言一愣,連忙搖頭道:“當然不是!我已經揍過他了,還殺他幹嘛?
“再說我和他之間的事,從根本上講,是我和鄺六郎的恩怨,他不過就是個推出來噁心人的屎,我犯得著再去踩一腳嗎?”
“那你去東市做什麼?你的肉鋪不在那裡吧?”李獻看出對方確實沒撒謊,但還是要確認一句。
“什麼肉鋪,你出京之前我就不宰豬不賣肉了。”張屠戶搖頭道,“我又要在玉浮觀監工,又要找掙錢的路子,哪有時間守著那個勞什子肉鋪,早交給我家阿哥了。”
李獻提醒道:“你還沒說你去東市做什麼呢。”
“我最近找了一批貨,就是之前說的那種,很特殊的那種材料,是從一個南商手裡收來的。”
張屠戶很認真地解釋道,“這種貨確實好賺錢,不過這次數量不多,和之前那一批沒法比。
“之前那一單雖然黃了,但那個買手是沒問題的,所以我打算再找找那位買手,看他還收不收了。
“那位買手就在東市,不過很奇怪,這幾天那人好像人間消失了,我一連幾日都沒找到他的蹤影。”
李獻盯了他半晌,見他始終神色坦然,這才點頭道:“這麼說今天那人真不是你殺的咯?”
“不是,我張阿達可以對著藍觀音和神女發誓!”張屠戶信誓旦旦地說。
李獻至今也沒將崔仙姬的真實身份告訴他們,這些信眾只知道崔仙姬“熒惑神女”的尊號。
“還有,其實我大概知道是誰殺的趙老闆!”張屠戶忽的又補充了一句。
李獻眉毛一抬。
其實他對這個案子沒興趣,只要確認張屠戶沒問題,不要連累到自己這些人就行了。
但聽張屠戶說得這麼玄乎,還是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,順嘴便問:“誰?”
“鄺六郎!”張屠戶毫不遲疑便報出了他那個連橋的名字。
李獻狐疑地看了看他,問道:“有證據嗎?”
你老東西別是趁機潑髒水!誰都知道你們連橋倆不對付。
李獻不由得在心中吐槽。
“這種事要什麼證據?”張屠戶道,“我跟你說吧,之前那批貨,貨主就是高氏貨棧的東主,鄺六郎是經手人,而趙老闆是負責出貨的掮客。
“如果貨出了問題,買家只能找到趙老闆頭上。
“而那個買手,也就是我這幾天找的那位,也不是買主。他和趙老闆一樣,也是替別人辦事的。
“那批貨我盯了很久,所以知道里面不少事情,現在貨已經達成買賣契約了。
“他們約定的是賣家先交一成貨,買家驗貨後付全款,賣家再將剩下的貨一次性交齊。
“現在的情況是,貨只交割了一成,全款已經付清,剩下九成未交割,但是買手失蹤,賣方的掮客也死了!你想想吧,誰最有可能動手?”
張屠戶一口氣說完,李獻也全程仔細在聽。
他雖然腦子經常或故意或無意地短路,但並不代表智商不行。
經張屠戶這麼一說,李獻也皺起眉頭,似乎嫌疑最大的人,還真就是鄺六郎!
在買手失蹤的情況下,如果殺了趙老闆,那就徹底沒了中間人,貨主不知真正的買方是誰,買主也不知道背後的真正的賣方是誰。
剩下未交割的九成貨,不就可以黑掉了?
李獻正猶豫要不要在這件事裡面捅一杆子,雖然事情本身和他沒什麼關係,但誰讓貨主是那個高氏貨棧的東主呢?
他可還記著對方派人追殺過自己,這仇必須得報了!
這時,一直坐在角落觀察兩座神像的司空凝突然開口:“那批貨,不會就是我們買的吧?”
李獻一愣。
我尼瑪?
好像還真是!
真正的買主是鎮妖東司!
自己還受邀幫阿悉結丘打造靈兵法寶呢……
行了,這下有理由捅一杆子了。
貨主不是不知道買家是誰嗎?
我知道。
買主不是不知道賣家是誰嗎?
我也知道!
事情開始變得好玩了!
他對張屠戶道:“你也別找買手了,我可以幫你和買家談。”
張屠戶一雙小眼滴溜溜轉了半圈,十分雞賊地指了指司空凝,問道:“這位是……”
他剛才聽到了,這位女大人才是買家正主。
“不關你事!”李獻揮揮手趕人,“賣就賣不賣拉倒。”
“賣賣賣!”張屠戶見好就收,笑嘻嘻地道,“李長老,你看,我收貨花了這個數,你幫我出手,我只要收回這個數就行。”
他兩手先比了個“十八”,隨後又比了個“二十五”。
表示進貨成本一千八百貫錢,打算收回兩千五百貫。
多出來的自然是李獻的佣金。
李獻不置可否地道:“先看看貨再說!”
“好滴好滴!”張屠戶一個勁地點頭,但隨即臉色一沉,恨恨地道,“李長老,那個鄺六郎是殺人嫌疑犯,咱們萬年縣是不是應該先把他抓起來?
“給他兩頓大刑伺候,不怕他不招!”
李獻目前還是萬年縣不良人,抓殺人犯倒的確是本職工作。
但李獻想了想,自己最好還是不要直接出面,在解決被深淵鎖定的事情之前,他還不想節外生枝,和那個高老闆還是高將軍的正面死磕。
他便暫時推脫道:“你沒有證據不要亂講,鄺六郎畢竟是你連橋,他一個好好的生意人,犯不著殺人吧?”
“狗屁好好的生意人!”張屠戶急了,說道:“他自打一旬前,參加了一個什麼秘密的聚會,整個人都變了。
“那個詞怎麼說來著……目空一切,他看人的目光越來越古怪,一開始只是有點居高臨下,後來根本不把人當人看。
“現在在他眼裡我們這種普通人和畜生、臭石頭、爛木頭沒什麼區別,我那姨妹都嚇得躲回孃家住了。”
聞言,李獻皺眉問:“是什麼聚會?”
因為腦子裡裝著神靈陰會的事,他現在對“聚會”這個詞相當敏感。
張屠戶搖頭道:“我不知道是什麼聚會,但是參加的人,據我所知,都是你們這種。”
“哪種?”
“就是背後有神靈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