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高句麗騾子(1 / 1)
那麼,代價,是什麼?
李獻目光低垂,嗓音低沉而沙啞。
不過沒得到回應。
隨即他聳聳肩,一臉輕鬆地吁了一口氣,笑道:“不說就預設白送啊!”
說話間,那種彷彿自動推衍的能力,已經被他悄然記在了心裡。
思緒回到東市殘屍案,李獻皺起眉頭。
高氏貨棧,鄺六郎。
那個鄺六郎的陰影裡,藏了一頭虎妖,應該是七品。
但或許是受了傷的緣故,表現出來的程度只有八品。
這讓李獻不由得想起肅慎東干。
這種非人類的玩意,貌似都有可能被打得跌境,但自我恢復的能力又很強。
不知道是什麼機制。
李獻對這個課題倒是興趣不大,沒打算深入研究,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案子本身。
上次殺了他們一個即將晉升八品的靈媒,一個正牌八品兵器師。
現在又有一頭七品虎妖。
這個高氏貨棧倒是頗有底蘊啊……
李獻本不想這麼快和高氏貨棧產生衝突,但冥冥中似乎有人在刻意推著自己,不得不和對方發生碰撞。
可是,我為什麼要和他們直接衝突呢?
……
東市,李獻此刻已是一身黑綢布圓領袍,行走在退了水的大街上。
巡夜司不愧是直接和軍隊接軌的衙門,就連制服都有三套:常規作戰時的戰袍、平時所穿的戎常袍,以及上朝、觀禮以及隨駕時所穿的儀服。
戎常袍就是李獻此刻所穿的黑綢布圓領袍,加上腰帶、軟腳幞頭、緞面黑靴。
形制接近日常服飾,只是更加挺括,關節處也做了特殊的鬆緊處理,活動自如,不會遇到緊繃掣肘的情況。
穿上以後顯得身段格外挺拔矯健,至少李獻自己感覺還是蠻帥的。
戰袍是從胡服改制而來,上衣下褲,都比較緊身,無下襬,無腰帶、幞頭、長靴,增加了護腕、綁腿和輕便快靴,十分乾淨利落。
也是全黑。
至於儀服就比較吊了,雖然也有護腕,但卻是著長靴,衣袍寬大,腰帶、高冠,還有一副披風大氅,布料黑中帶有赤紅雲紋,逼格滿滿。
也就是平常不準穿著儀服,戰袍和戎常袍可以視情況自行度定,否則李獻這會兒高低得把儀服穿出來,在大街上走兩圈。
除了衣飾以外,還有一塊黃銅盾形腰牌,以及一把制式橫刀。
一把不錯的靈兵,堅硬、鋒利,甚至要強過李獻之前用的遮妖刀。
當然,遮妖刀靠的是“破幕”和“遮妖”兩種特殊能力,並不以本身材質稱道。
……
疏通水渠以後,漫在東市的積水,已經在一夜之間退去。
此刻天空還飄著不算小也不算大的雨滴,所以街面上依舊溼漉漉的。
李獻在來東市之前,已經到平康坊去找過孟關山。
打算彙報通靈的發現,和高氏貨棧的問題。
但從巡夜司的人那裡得知,孟司監並不在,他在鎮妖東司。
孟關山在鎮妖東司辦理交接。
正式從鎮妖東司去職,然後執掌巡夜司大印!
李獻路過高氏貨棧的時候,目光只是平淡地掃了一眼,並未刻意多看。
不過就在他即將轉入鎮妖東司所在的巷子時,卻看到一個並不怎麼熟悉,但能夠認識的人。
阿史那幹度。
阿史那中候的臉色無比陰沉,帶著兩名屬下從巷內走出,轉眼便鑽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當中。
此刻的孟關山並沒有空閒聽李獻的彙報。
在得知通靈的情況以後,孟司監只是表示了一點驚訝,便讓李獻寫成白稟,遞到巡夜司,會有書吏收訖,等他正式上任再檢視。
他現在還沒有正式上任,其實是沒有許可權檢視巡夜司公文的,即便口頭傳達也也要注意影響。
“文廟那邊手伸得越來越長,我在這邊離任之前還得辦幾件事,你這個只能先等幾天。”
孟關山神情嚴肅地道,“不過這個情報只要核實,功勞肯定是你的。高氏貨棧和鄺六郎,你先盯著點,再有新的發現一併敘功。”
李獻不知道文廟又幹啥了,但最近一段時間,這個名字也聽了好幾次,總感覺不是啥好玩意。
主要是每次出現“文廟”倆字,關聯的都不是什麼好事。
“那巡夜司啥時候能兌換東西啊,我這還缺個仙兵或者法器。還有,我千牛衛的功勳能在咱們這換嗎?”
反正人在面前,李獻也沒什麼上下級觀念,直接問了一句。
“能換,但是要多加兩成功勳。”孟關山先回答了後面一個問題,“庫房正在補充,短期暫時不要指望了。
“鎮妖司這邊不是在打造靈兵法器嗎,你可以自己找合適的神蛻或者獸丹、妖丹定做,反正材料都有。”
李獻點點頭,不過提到材料,他忽然記起一事,說道:“對了,那個高氏貨棧,就是鎮妖東司進的這批貨的貨主。
“那個死掉的趙老闆,就是負責和你們買手聯絡的賣手,現在賣手一死,你們剩下的九成貨,已經被高氏貨棧黑了。”
因為之前孟關山表現得十分忙碌,所以他之前只是提及了案件的關鍵資訊,比如死者資訊、兇手資訊、案發地點、作案手法,以及死者與兇手之間的關係。
並未完整說清楚前因後果,孟關山自然也沒細問。
當然,孟大師也不會想到,李獻只是利用通靈的手段,就能看出這麼多的資訊。
所以現在提到材料的事,李獻才想起來面前這位,就是本案背後真正的冤種本種。
孟關山一愣,他短暫還沒反應過來,等到他將鎮妖東司採購靈性材料那件事,和眼前案子之間的關聯理清楚,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
“你說我的貨被黑了?”廢話文學大師一下子跳了起來,氣急敗壞地道,“這個高句麗人敢這麼大膽?!”
“高句麗人?高氏貨棧的東家高羨君?”李獻奇怪地道,“他不是新羅人嗎?”
“放屁,他姓高,能是新羅人嗎?”孟關山氣得臉頰通紅,忍不住破口大罵,“這該死的高句麗騾子,別以為換了一身新羅豬皮就能裝白皮豬了,你他媽心還是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