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易容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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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神靈陰會還有兩天才會舉行,就在安邑坊肅明觀——這是鄭舉舉透露的準確訊息。

這個需要熟客引薦的神靈陰會其實檔次很低,只要有引薦,什麼鬼都能加入。

而且只要參加一次,就會自動升格成為“熟客”,並可以在下次去之前引薦一個新的客人。

當然,被引薦的新客也不是全然沒有門檻,至少你得是一位神靈,或者神靈的巫祝。

雖然崔仙姬本人不是那裡的熟客,但被迫到南曲來和她一起排舞的鄭舉舉,恰好就是個經常串聚會的神靈,而且恰好就是那個聚會的“熟客”。

儘管因為那個聚會不太上檔次,她只去過一次。

李獻不僅拿到了鄭舉舉的引薦信,還免費享受了一次鄭舉舉的神靈能力——“易容”。

“先確定一個身份和相貌,下次就要收錢了——兩貫錢,或者一百功勳一次。”

鄭舉舉看著面前的高瘦中年,笑著說道。

隨著靈性材料和資源的愈發緊俏,功勳與制錢之間的匯率已經從最初的十,提升到了最近的十五左右。

一百功勳能換一千五百錢。

李獻在銅鑑上看完自己的新造型以後,滿意地點點頭。

不錯,一百功勳不貴!

隨後他便頂著仇準的造型施施然離開。

仇準這個造型不錯,雖然李獻不知道這位死了好幾天的同僚,到底是屬於哪個衙門的,就連這個名字也是靠通靈得到的。

但此人的長相有個最大的特點,那就是沒有任何特點!

純路人臉。

沒有一個出挑的五官,氣質也普通到完全吸引不到注意力。

可以說披上短衣就是個苦力,穿上麻袍就是個雜役,穿軍袍是兵丁甲,戴渾脫帽是胡商乙。

雖然這人身形高瘦,但鄭舉舉的易容術畢竟是神靈能力,並非只能改變容貌,對身形氣質同樣有鬼斧神工之效。

總之,李獻現在從外表上看,完全就是仇準。

“易容術很好,不過很快就是我的了!”

李獻自語了一句。

他打算回去以後,用推衍能力嘗試著將這個能力復刻出來。

李獻不知道那個神奇的推衍能力到底是從哪來的,也不知道這個能力上限如何、有無禁忌、有無反噬。

到現在除了成功推演出郭氏空勁的第一段氣旋以外,李獻對這個能力,還並沒有一個特別直觀和完整的瞭解。

所以要多嘗試,並在嘗試中摸索出更多的資訊。

不過在此之前,李獻打算先去一趟萬年縣,從司戶佐那裡搞到安邑坊肅明觀的詳細資訊,以及周邊的具體情況。

必要的時候,要能跑得掉。

……

萬年縣衙。

黃縣尉剛剛差點被鮑縣令噴到自閉。

一直到姓鮑的終於停下來喘口氣,他才急忙抓住機會:“守夜人不歸職下統屬,他究竟去了什麼地方,為何數日未歸,這不該問我!”

“你為本縣佐貳官,縣內一切大小事務都需過問,如今縣內僚屬失蹤三日有餘,你不曾派人尋找搜查,卻在公房吃茶閒談,本縣要上稟吏部,治你個翫忽職守之罪!”

鮑縣令胖臉通紅,又是一陣咆哮。

黃縣尉也是嘴唇顫抖,氣得天靈蓋都要冒煙。

那個叫仇準的守夜人,自從被聘入縣衙以後,被姓鮑的當成寶貝疙瘩,捂得死死的。

甚至規定仇準進出後堂時,必須走西屏門繞,不準從東屏門直穿。

因為他的縣尉公房就在東側。

所以直到現在,他黃縣尉和守夜人仇準之間,甚至不曾有過哪怕一個字的交談。

不單單是守夜人一事,自從鮑縣令上任以來,黃縣尉便基本處於架空狀態,任何機要錢糧他都無權過問,就連後堂也未請勿入。

你他孃的防我像防賊,現在老子又“一切大小事務都需過問”了?

就在這時,突然有個心腹雜役走進來,在鮑縣令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
鮑縣令神色一喜,連忙撇下黃縣尉,呼哧帶喘地快步迎了出去。

“呸!”

黃縣尉向鮑縣令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。

他隱隱約約聽到那心腹雜役說了句:仇準回來了。

竟然回來了,怎麼沒死在外頭!

黃縣尉氣哼哼地想。

那個仇準要是死了,他立馬就帶上肖萬年,去把李獻請出來。

對了,鮑同光還不知道李獻已經回來了……

黃縣尉靈機一動,也興沖沖地離開,準備叫上肖萬年去拜訪一下李獻。

畢竟作為官長,關心關心自己的下屬,也是應有之義!

……

衙門後堂,李獻一臉懵地看著前方的神龕。

這座神龕隱藏在縣衙後堂的一堵夾牆之中,若非鮑縣令親自開啟,李獻根本想不到這裡還供奉著一尊神靈。

七品下神。

不過這不是什麼大事,上至官家衙署,下至富戶高門,哪個不供奉神靈?

這些神靈又有幾個是在籍錄冊的?

李獻早就想明白了,什麼禁止淫祠淫祀,什麼打擊野神邪教,針對的只是平頭百姓。

普通百姓只能去官家廟裡,給冊封的正統神靈供奉,而不是將香火念力送給不受朝廷控制的野神散修。

但問題是,這個新來的胖縣令,為啥將自己拉到這裡來啊?

我只是找司戶佐查閱一下安邑坊和肅明觀的情況而已!

“大人吶,這是……”

李獻忍不住開口詢問。

但是一說話,才發現自己嗓音低沉沙啞,好像感染了極重的傷寒。

他這才想起,自己眼下不是李獻,而是仇準。

之所以將嗓子弄成這副模樣,是因為他沒聽過仇準的聲音,即便鄭舉舉的能力也沒法生造出來,只能以這種方式做掩飾。

即便遇到了認識的人,也可以推脫自己受了傷,或者著了涼,而不是被人一下聽出聲音不對。

等等……我現在是仇準,這個新縣令卻把我拉到這裡來,難不成就這麼巧,仇準也是萬年縣的?

“你嗓音怎麼了?”鮑縣令將三根供香插入香爐,拜了拜,扭頭奇怪地問。

“沒事……查案,受了點傷。”李獻含糊其辭。

鮑縣令點點頭,笑道: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,東市的案子查得怎樣?你上次說兇手是個武道七品,具體是誰,可有線索了?”

武道七品?

李獻一愣,什麼亂七八糟的。

東市那個案子的兇手不是鄺六郎嗎,七品虎妖寄生而已,而且人早就抓了啊,審都審完了。

巡夜司沒把卷宗轉到萬年縣來?

“沒……沒有線索……”李獻代表仇準,一臉慚愧地搪塞。

鮑縣令臉上露出明顯的失望之色,他搖搖頭,從供案上拿起一封信,以及一沓符紙,說道:

“算了,有個新任務給你:

“兩天後在安邑坊肅明觀,有個神靈陰會,你混進去調查一下,這是引薦信。”

末了,鮑縣令又叮囑一句:“這是文廟的任務,你務必做好,到時有人接應,具體要做的事已經在信中告知,你自己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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