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推衍易容術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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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離開縣衙,李獻的腦子還是懵懵的。

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真成了仇準,更不知道怎麼就真的接了個新任務。

更巧合的是,這個新任務和孟關山給自己的任務如出一轍……

不,細節上還是有很大不同的。

信封內不止有一封引薦信,還有一張紙上寫著具體的任務資訊:

一,配合接應人,調查神靈陰會中所有參與者,查詢光明教在長安城的內應。

二,將十二張符籙拓印在肅明觀的十二個指定方位!

玉浮觀內,李獻看著手中的十二張符籙,一時有些發愣。

符師的符籙紙張通常有三種,一種是普通的黃紙,一種是能夠承載更強大符咒的青紙,比青紙更加高等的,是十分稀有的金紙。

然而他手中的這些符籙,所用的紙張,卻是一種特製的灰白色桑皮紙!

這紙張光滑而堅硬,觸感彷彿打磨過的石碑。

而之上的符咒,入紙三分,筆劃邊緣鋒利,就像是雕刻在石碑上的碑文!

這是文道的符籙?

李獻心中立刻就有了猜測。

然而直到今天以前,他還不知道文道之中也有符籙之術。

不過想想也不奇怪,都是寫寫畫畫的東西,文道本該擅長的。

只是符咒的內容,就與符師的符籙大相徑庭了。

紙上所刻的,沒有敕令,只有蘊藏文道氣場的經文。

他不禁又想起鮑縣令提到的文廟。

文廟的任務……

查詢光明教的內應。

文廟果然對光州的事很上心啊!

也不知道現在光明教叛軍打到哪裡了……

……

巡夜司。

月堂之中,孟關山展開一封最新的傳信,上面用很潦草的筆畫記錄了光州的戰況。

光州有數十名文道高手相助守城,光明教叛軍數次攻城未果,兩軍在州城內外暫時進入僵持狀態。

然而叛軍的另一部,卻已經繞過光州城,一路勢如破竹,直接挺進了申州境內,兵鋒很快便將直指申州治所義陽……

孟關山默默收好傳信,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,皺著眉頭暗自思忖:

朝廷恐怕很快就要抽調衛軍東進了……

……

玉浮觀內,李獻暫時放下任務的事情,開始嘗試推衍“易容”的能力。

鄭舉舉的易容可以維持兩個時辰,他現在必須抓緊時間,在效果消失之前,嘗試推衍出來。

上次推衍氣旋,是透過武道連線竅穴,運轉氣勁實現的。

但易容這種能力,用武道的功法顯然不可能復刻。

畢竟本源不同,執行的機制也全然不同。

神權帶來的能力,運轉的自然是靈性。

而靈性這種東西,是無拘無束也無固定路徑的,與武道的氣勁顯然不能並論。

但運轉靈性的手法卻有多種,道門修真之法,便與假道不同,假道之中的十三門大道也各有不同。

比如念術師將靈性轉化為念力,和壓勝將靈性轉化為詛咒之力,就全然是兩種途徑。

符師是預先將靈性固化在符紙之上,力士是將靈性融入體魄血肉,兵器師用靈性溝通仙兵等等,各有各的法門。

李獻考慮片刻,決定用詭弁的能力嘗試。

詭弁能將自身虛化成靈體,應該和易容的能力衝突較小。

於是李獻開啟泥丸宮,坐照自觀,將全部心神集中在自己已然改變的外形之上,開始推衍。

轟!

體內靈性驟然如決堤之水,從泥丸宮中瘋狂傾瀉而出,隨著推衍的開始,幾乎是一瞬間便已消耗了近三成!

若非李獻此刻正坐照自觀,精神無比堅固穩定,恐怕只是這種突如其來的消耗,便已令他大驚失色。

好在靈性巨量宣洩的同時,一種全新的概念開始在腦中形成。

那是靈性自我勾勒,自我塑形,彷彿屬於另一種層面的力量,開始衝擊自身的感官!

下一刻,靈性再次減少近半,腦海中的靈性勾勒也逐漸清晰,但遠遠沒有達到完滿的地步。

靈性還剩兩成!

靈性勾勒再次深刻了幾分,似乎要從肌膚侵入肌理。

僅剩一成!

李獻在最後時刻果斷停止了推衍,靈性勾勒消散,所有的全新感知褪去,無窮無盡的空虛感,瞬間將他淹沒。

嗡——

眼前一片漆黑,好在只是一瞬間,李獻便恢復了清醒。

好懸!

差點再一次靈性枯竭!

自從修習《養生功》,成功開啟泥丸宮以後,李獻還是第一次在非戰鬥的情況下,出現靈性枯竭的情況。

他下意識抹了一把額頭,才發現已滿是汗水。

神靈的能力……即便再弱,也不是氣旋那種人類普通功法能夠比擬的……

推衍能力唯一的問題,恐怕就是靈性的消耗了。

沒有梁師龍道長加持的封印,你敢推,它就敢消耗!

這次只堅持了不到三息的時間。

如果自己沒有修行《養生功》,沒有開啟泥丸宮,只是一個普通假道修行者的話。

恐怕剛才只是開始推衍的一瞬間,便已經直接倒下了!

比之前對崔仙姬使用蠱惑的那次,倒得還要快!

也就是“易容”這個能力相對較弱,涉及到的規則相對簡單,如果換成其他神權能力,比如生死一類的,恐怕即便是現在的自己,也是瞬間完事的結果。

這時房門被咚咚咚地敲響。

一聽房門被敲擊的位置,在成年人大腿的高度,就知道外面是誰了。

湯圓。

李獻快速吐納兩下,恢復到自己原本的相貌,起身去開門。

剛才他心中已有明悟,只要推衍已經起了個頭,便無需再維持易容的狀態,也可以自行推衍下去了。

開啟門,湯圓果然站在門外,手裡攥著個糖葫蘆,其中一個糖球中山楂換成了湯圓。

“有人找你!”

湯圓舔著厚厚的糖殼,胖手指著外邊說道。

“是誰?”李獻邁步出門,向外望去。

只見玉浮觀的前院之中,一名相貌清癯,白麵長鬚的中年文士,正負手而立,隨意地打量著這座道觀。

李獻記起孟關山找了一位五品大儒,幫自己打造隔絕場域的事情,不禁一愣。

來得這麼快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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