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另一個倉庫（1 / 1）
哎呦臥槽？
李獻聽到這個名字，頓時愣住。
天下竟有如此妙事？
崔玉言，不就是自己第三個神竅裡那位嗎？
可那傢伙明明是四處遊蕩的貪財鬼，什麼時候到陰律司當差了？
不過轉念一想，又不奇怪了。
崔玉言的大哥是陰律司首座崔珏，就在自己第六個神竅裡供奉著呢，給他自己兄弟弄個差事幹幹，應該不是難事。
咱在陰律司也是有人脈的……
李獻欣慰地想著，不由得激動起來，恨不得立刻見見自己的新同僚，巡夜司崔功曹！
他連忙指著自己的小本本道：“我覺得這個目標可以徹底結束調查了。”
他手指在“李練”二字上。
孟關山又看了一遍自己記的內容，關於李練的資訊上，好像並沒有什麼特殊情況。
李獻指著其中一條，上面寫著“為了加入肅明觀陰會，已溝通一位野神”。
他道：“你看，這人已經觸犯朝廷律法了，我建議直接抓。一則打擊一下文廟的勢力，二來也可以消除我……不是，仇準調查這個神靈陰會的掣肘。
“目前在文廟調查陰會的任務上，是以這個人為主。”
孟關山盯著李獻看了片刻，最終冷哼一聲，並未揭穿他的小心思，反倒點了點頭：“也好，今晚便拿人，這個李練明早應該不會出現了。”
但他還是點了李獻這廝一句：“以後少在本司面前耍你那些小聰明！”
“孟總V587！”
……
東市西的清晨，街面上已經熱鬧起來。
李獻還是仇準的裝扮，不過沒有穿巡夜司的皮膚，而是套了一件常服，手中拿著根竹筒，正優哉遊哉地等人。
那個國子監四門助教李練，果然沒有出現。
不片刻，覃北斗的身影從人流中擠了出來，兩人互視一眼，便同時進了一個僻靜的巷子。
“怎樣？”覃北斗一臉希冀地問，已經全然沒有了與鎮妖司對峙時的兇悍。
不過他能出現在這裡，說明他的兇悍已經為他帶來了好處。
至少這人現在能拿出五百功勳，來買自己的小命。
“沒問題。”李獻晃了晃手裡的竹筒，笑道，“這裡面是一份特製神水，可以驅散你身上的業障。”
覃北斗頗為警惕，問道：“這個如何證明有效？”
他倒不是怕花冤枉錢，而是怕這什麼神水無效，自己丟了小命。
“你喝下去便知。”李獻道，“再說，我們在陰會是有契約的，若是無效我要賠你雙倍。”
在肅明觀陰會上的所有交易，都會立定契約，由陰會的執事監督。
如果有人違反了契約，會被收回資格，永遠無法再加入。
這對於有需求的神靈或者人來說，一個可以自由交易的平臺，遠比五百功勳更有價值。
覃北斗點了點頭，說道：“好，不過我身上功勳不多，如果可以的話，我想用價值兩百功勳的材料，抵一百五十功勳。”
也就是三百五十功勳，加兩百功勳的材料……
倒也不是不可以。
反正材料他轉手就能賣出去。
鎮妖東司現在開足馬力在搞生產，材料無限收。
不過李獻還是多問了一句：“你這個價值兩百功勳，是市價還是成本價？”
市價兩百的話，收購的成本價可能只有百八十，甚至更低，視材料的具體種類而定。
覃北斗毫不遲疑地道：“市價。”
市價兩百其實也不錯。
如果李獻接受，那算是雙方都有小賺。
賣家賺五十，覃北斗這個買家則能省下差不多的功勳。
就看李獻自己有沒有渠道出手了。
不過用屁股想想也能猜到，覃北斗這些所謂的靈性材料，應該就是從鎮妖東司被賴掉的那批貨裡面摳出來的。
那批貨的貨款已經拿到了，卻只交付了一成，剩下九成的貨等於白撿。
這麼一算覃北斗就省得多了。
現在孟關山和陳匪石，正在大張旗鼓圍剿高氏貨棧，如果高氏貨棧沒有其他手段，只能被動挨打的話，這批貨遲早還是要被鎮妖東司拿回去。
而且還要賠一筆利息。
不過這和李獻沒啥關係。
他點頭道：“行，貨呢？”
覃北斗見他願意接受材料折算，鬆了一口氣說道：“貨在倉庫裡，你隨我去取，需要什麼品類可以任你挑！”
那敢情好。
李獻示意他朝前帶路，覃北斗卻看了看他手中的竹筒道：“老兄，能否先替我驅除了業障，三日內發作並非三日後，眼下便隨時可能發作……”
“呵呵。”李獻冷笑道，“一手交錢一手交貨，天經地義的道理。你那業障發作也不是立即暴斃，大不了你自殘的時候，我便將這神水給你先用了。”
覃北斗無奈，只好點頭帶路。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東市，便向北走。
李獻知道高氏貨棧在勝業坊也有一座小倉庫，以為他們便是去那裡。
他和鎮妖東司走得很近，司空凝對他也沒有任何隱瞞，因此高氏貨棧的情況，只要是鎮妖東司掌握的，他都瞭解得頗為詳細。
高氏貨棧到長安以後，攤子鋪得極快，算上東市那個貨倉，一共有三大三小六個倉庫。
其中三個大倉庫分別在東市、安邑坊、昇平坊。
三個小的在親仁坊、宣陽坊，以及勝業坊。
全都在東市周邊。
不過據李獻所知，勝業坊那個倉庫很小，只有兩間房。
雖然高羨君還在收購相鄰的房屋，準備擴建改造，但畢竟時間太短，尚未來得及完成。
按理說鎮妖東司那批貨很多，這個倉庫根本不夠放。
難道他們分批存放的？
李獻帶著疑惑，跟著覃北斗一路前行。
然而在到達勝業坊的時候，覃北斗卻並未停步，而是直接經過，繼續向北。
李獻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，高氏貨棧在北邊可沒有其他倉庫了！
至少在鎮妖東司的情報裡，是沒有的！
不過他沒有聲張，一直跟著覃北斗來到城北來庭坊，這才進了坊門。
來庭坊與西側的永昌坊，原先是同一坊，後來分作兩坊，因此來庭坊只有普通坊市小半的面積。
因為臨近東大內，所以這坊中有大量閹人居住。
坊內還有一座管理兩京官府莊田、磨坊、店鋪、菜園、車坊等業的莊宅司衙門，也是宦官署理。
或許是因為這些原因，李獻一進來庭坊，便有一種怪怪的感覺，似乎就連這裡的空氣，都有種陰氣過盛的特質……
“就在前面了。”覃北斗朝前一指，卻見一個大院，門前好幾個修行者把守。
緊鄰那大院的是一座寺廟，門前匾額寫著“保壽寺”。
好傢伙！
李獻驚了，那不高力士家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