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繼續挖（1 / 1）
對！
生死簿是絕對公正的，這裡面一定還有隱情。
孟關山蹙眉思索了一下，得出這個結論。
得繼續挖，深挖！
說不定能從那個李練身上，挖出一些文廟的深層秘密！！
孟司監雙眼微眯，目光如電。
隨手將紙條遞給李獻，上面有陰律司的鈐印，可以直接到庫房取領功勳。
李獻拿到紙條，也愣了一下，隨即便笑了。
生死簿是絕對公正的，但崔玉言可不是。
他不是貪財鬼，他是財神爺！
李某人專屬財神爺！
“你繼續在外圍查查這個李練，他身上肯定還有問題，而且問題還不小！我讓牢獄那邊再拷打拷打！”
孟關山根本沒有多做思考，便果斷做出決定。
李獻沉默片刻，只好點點頭。
他查個屁！
這李練身上肯定是沒什麼油水了，與其浪費這個時間，不如多推衍推衍，想辦法把郭氏空勁第二段推出來。
雖然那玩意推衍的難度，肯定要比第一段的氣旋高十倍不止。
“另外，還有個任務，巡夜司所有人都要做，我先提前通知你。”孟關山道，“最近長安城內神靈陰會越來越多，造成極大的隱患，因此本司要對這些陰會摸一次底。”
李獻問：“不用全打掉嗎？”
孟關山翻了個白眼：“長安已經夠亂了，現在要控制，而不是激化！而且我們力量沒辦法大面積鋪開。
“掌控住這些陰會的動向就好，有危險苗頭的，就打掉。
“如果只是做做交易，交換普通情報，那便持續監控。”
懂了，要維穩……
李獻捏著下巴思索了一下，問道：“所以，我們應該……混進去盯著？”
“自己混進去也行，在裡面找個線人也行。”孟關山對他的反應速度還算滿意，點點頭道，
“每個陰會，司裡每月批五百功勳的預算，月底結算，我要拿到每次聚會的詳細記錄，而且會抽查核實。”
李獻點點頭：“明白了。不過，我們是不是首先要知道有哪些陰會，才能派人進去監控？”
“靠你們自己本事去查了，查明一個，確定屬實的，由崔陰差根據重要性判定功勞。”
孟關山甩下一句，便無比冷酷地離開了。
……
半個時辰以後，李獻從崔仙姬的小樓出來。
既然要安排線人，他首先就想到了崔仙姬。
人有人的圈子，神有神的圈子。
不過讓李獻沒想到的是，崔仙姬到現在就參加過一次神靈陰會。
關於那個陰會，因為私密性很好，不似肅明觀陰會那麼鬆散隨意，所以僅僅參加過一次的崔仙姬，得到的情報很少。
地址：永崇坊，前任秘書監、上柱國楊銛宅。
主持者：寶禪學宮的大儒，信夫子戴春山，文道六品高手。
關於交易的資訊，值得關注的也不多，但是有一條卻引起了李獻的興趣：
刺殺不空，盜取《金剛頂經十八會指歸》！
就連交易的報酬都是一樣的，三千五百功勳和一千五百功勳。
到底是什麼人在四處找人刺殺不空和尚？
這個天竺僧人，就連李獻這種，對佛門毫不關心之人，也有所耳聞。
雖然他在參加陰會之前，還沒聽過《金剛頂經十八會指歸》這部經書，但短短几天時間，也已經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價值一千五百功勳的經書，到底有何特殊之處？
難道書頁的夾層裡藏著《易筋經》那種頂尖武功秘籍？
還是裡面有什麼藏寶圖？
李獻自嘲一笑，武俠小說裡的情節當不得真。
不過若有機會的話，他倒是想看看那部《金剛頂經十八會指歸》，究竟藏著什麼秘密。
……
玉浮觀門前，牛黑子正在與張屠戶說話。
見到李獻回來，牛黑子點點頭，便轉身折返回偏殿，張屠戶則迎了上來。
“那邊談好了。”張屠戶搓著手，興奮地道，“那批貨本來貨主要四萬四千功勳，我跟他談了好幾天，總算磨到三萬九。”
張屠戶這段時間就像著了魔一樣，一心就想做靈性材料的買賣。
為此連肉鋪都不做了，每天除了在玉浮觀監工，就是出去找貨。
自從祁六郎做局騙他的那單黃了以後，前幾天又給他找到一個南商，手裡也有少量靈性材料。
那批貨張阿達早就和李獻說過了，李獻也看過貨的總量，那南商手裡的貨比較少，大概只能折騰出二十五六件靈兵、符籙若干，以及其他各種作用的基礎消耗品。
按照鎮妖東司兌換的價格估算，那些東西全做出來，損耗在四成範圍內的話，成品價值應該在七萬功勳左右。
只能小賺一點人工費。
但是如果能把損耗降低到三成，就能多賺一萬多，反過來也會少賺。
如果損耗過大，甚至有虧損的風險。
“四萬四貴了，三萬九也不是好價，但現在靈性材料稀缺，加價都難買到，所以這價格只能說公平交易，誰也沒佔便宜。”李獻說道，“什麼時候能交割？”
“隨時可以。”張屠戶先是給出了一個好訊息，但隨後又補了一句：“不過對方有兩個要求，一是必須先給四千功勳的定金，二是三天內必須付清所有貨款，他也交割掉貨物，好儘快回南方。”
說到這裡，張屠戶有點擔憂地看向李獻。
功勳這玩意，他現在已經打聽得門兒清，知道這東西大頭只在上層流通，只有少部分流入底層民間，而且黑市上一百功勳已經炒到了快兩貫錢的價格。
所以他擔心李獻一時之間拿不出四千功勳的定金，三天內也未必能湊齊所有貨款。
而且張屠戶自己也想快速將貨出給買家，掙到差價，不敢將這批貨壓在自己手上。
李獻沒急著給出答覆，而是笑著問：“現在長安城裡想要靈性材料的很多，他既然這麼急，為什麼沒有多找幾家賣？”
張屠戶道：“我問過了，他說他不敢。我也是被他查干淨了所有背景，確定危險很小以後，才肯鬆口的。”
李獻點點頭。
如果是幾天前，他還不能理解那個南商的所謂“不敢”是什麼意思。
但是在親身經歷過高氏貨棧黑了鎮妖東司、高力士又打算黑高氏貨棧這兩件事以後，李獻已經深刻理解到，靈性材料這玩意，有多麼搶手，多麼稀缺！
為了這玩意，黑吃黑已經是家常便飯，就連鎮妖東司這種官方暴力組織，都淪為了食物鏈的最底層。
如果那位南商在長安無權無勢，又無靠山，如果貿然將這批貨拿出來，還真就是個充滿危險的事情。
所以對方其實就是提著腦袋在做買賣，只有快速到賬交割，拿了功勳和錢早早離開長安，才是明智之舉。
不過定金不太夠啊……
李獻蹙眉。
算上巡夜司剛剛拿到的五百功勳、鮑縣令的四百，加上身上原有的那幾百零碎，一共一千出頭。
當然，他還有左千牛衛的三千功勳刀幣……
只是左千牛衛的是軍功，可兌換的品類、數量、上限，都不可同日而語。
想了想，李獻摸出那枚刀幣，以及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，說道：“左千牛衛的三千軍功，外加四百功勳，抵四千定金；
“同意就三天後將貨拉到我這裡來交易。如果不同意……嗯，他會同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