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生死簿絕對公正(1 / 1)
人與神靈的契約一旦形成,便不可解除,即便雙方同意也不可以。
但一個神靈可以有多個巫祝,一個人也可以同時信仰多位神靈,兼任多個教會的巫祝。
所以改信轉道,是完全可行的。
至於抹除原先假道的痕跡,鎮妖東司已經“幫他”搞定了。
只是沒人會用這種方法轉道,畢竟會損傷神竅,降低上限。
牛黑子猶豫片刻,點了點頭,隨即又問:“我想找點事情做做,你那有沒有合適的活兒?”
他雖然願意每天待在偏殿,侍奉藍觀音,但天天吃李獻住李獻的,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
雖然這個玉浮觀其實並非李獻的產業。
李獻道:“我看看吧,事情多得是,你先找個新的假道再說。”
牛黑子點點頭。
……
丹城,長安城帶來了兩個好訊息:
一個好訊息是,他們捕獲靈界怪獸得到的那些獸肉、獸丹,已經有辦法送回人界,並且換成功勳了。
至於另一個好訊息,是程猖狂帶來的。
高內侍幫丹城軍弄到一批靈性材料,他們可能很快就能更換掉手中的殘兵敗甲,換上新制的靈兵了!
這裡計程車兵大部分是未開神竅,無法修行的,他們即便訓練有素、戰法精良,但要想在這無比兇險的靈界儲存自己,鋒銳的靈兵、堅實的靈性鎧甲,才是他們最好的保障。
當然,一位好的軍醫,也是守軍們保命的關鍵。
比好軍醫更好的,就是更多的軍醫!
這天,丹城便又來了一位軍醫。
藍觀音的好朋友,柳柳。
毒醫柳柳。
“呼!”
身材嬌小,一襲黑裙的柳柳,滿面沙塵地走進丹城,長長吁了一口氣。
終於,有了個容身之地,短時間內不用每天為不可預知的風暴擔驚受怕了。
毫不在意周圍軍士們好奇的目光,柳柳拉住藍觀音,聲音清脆地道:“快,藍藍,幫我找個巫祝,我要發展幾百個信眾供養我,不想再到處漂泊啦!”
一旁的楚二蛋聞言,臉皮一抽。
這是能拿到檯面上說的話嗎?
他有點擔憂,這個軍醫,好像不是那麼靠譜的樣子……
……
李獻這幾天檔期排得很滿。
早晨的時候,收到了巡夜司的飛鴿傳書,讓他今天去巡夜司報到。
於是沒過多久,李獻便出現在了孟關山的月堂裡。
啪!
孟關山將一份卷宗丟在桌案上,說道:“李練的案子辦結了,他承認勾結野神。
“你可以領一份功勳。另外,功勞已經記錄在案,等到積累得足夠多,就可以給你晉升七品巡夜校尉了。”
李獻差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這什麼神仙衙門,發獎金的效率這麼高?
這孟總表面上喪心病狂,不把員工當人,但該給口糧的時候是一分不少啊!
有這種老闆,就算當牛做馬也心甘情願啊!
不像那個叼毛鮑同光,臉上笑嘻嘻,嘴上畫大餅,一到發餉的時候,能把四十個刀幣剋扣成兩個!
這還是人?
畜生都不如。
“我有多少功勳?”李獻興奮地道。
雖然這種小案子不可能有多少獎勵,但這種及時反饋的情緒價值已經超越了物質價值。
“這個不是我定,也不是巡夜司定,上次和你說過,所有獎賞稽覈,是冥府陰律司的陰差定。”
孟關山起身道,“你跟我去神堂。”
神堂在月堂北面,繞過一小池水便到。
神堂裡分出幾個隔間,都供奉著神龕,其中一個隔間開著門神龕前方的牌位之上,就寫著:
“供奉,冥府陰律司執生死簿陰差崔玉言”
李獻被孟關山領到這個隔間內,看到那靈牌以後,雖然早已知道供奉的是誰,但還是忍不住叫出了聲:“臥槽,真是崔玉言!”
實在是這種事情太過奇妙,耳中聽著是一回事,親眼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孟關山卻在旁呵斥道:“這位可是本司特為請來的崔陰差,你踏馬給老子放尊重點!”
我特麼很尊重了好不好,我還專門拿出一個神竅,給人留了個永久專屬供奉位呢。
你特麼尊重,你捨得拿個神竅出來供奉嗎?
李獻在心裡瘋狂腹誹,並悄悄翻了個白眼。
“愣著幹什麼,快上香請神啊。生死簿是絕對公正的,以後你們有什麼功勞,都由崔陰差手持生死簿替你們折算功勳,不可怠慢了。”
孟關山再次教訓了兩句,接著說道:“記著,在巡夜司,只要做好本職工作,完成任務,便有功勞;有功勞便有功勳,有功勳你就有功勳了!”
“啊是是是。”李獻不想再受廢話文學折磨,連忙稱是,並點了三支香,開始請神。
供香的煙氣剛剛飄起,神龕之中光華一閃,一道虛影便出現於其中。
那虛影面容模糊,身穿陰差制服,左手捧著生死簿,右手則持筆隨時準備書寫。
不過那虛影出現後,一看到李獻,便猛然晃動了一下,隨即很快陷入沉默。
雖然看不清面貌,但李獻很清楚地知道,那就是貪財鬼崔玉言。
他背對著孟關山,朝崔玉言眨眨眼,然後恭恭敬敬行了一禮,將那份卷宗放在供案之上。
隨即,那捲宗開始無風自動,嘩啦啦翻頁起來。
片刻後,卷宗翻動停止,整個案子也已看完。
虛影手中的生死簿上,騰起一團虛幻的煙霧,並多出了兩行只有崔玉言才能看到的字:
功勞評級:丁(平平無奇)。
折算功勳三十。
過了一會,這兩行字消失。
畢竟生死簿只管幫著折算,算完拉倒,不會將這些無關緊要的文字,留在簿上的。
崔玉言便提筆在身前的紙上寫道:
功勞評級:丙。
折算功勳:五百。
丁級功勳是一百以下,丙級是一百至五百,乙級是五百到一千,甲級一千以上,上不封頂。
寫完,一張紙從供桌上飄落,崔玉言寫下的字,已經出現在了紙張之上。
那神龕中的虛影,則緩緩變淡,而虛影在消失之前,向李獻彎了彎腰,揮了揮手。
李獻也揮揮手,送別崔玉言。
“等會功勳下來,你不要嫌少,生死簿是絕對公正的,該多少就是多少!”
孟關山沒瞧見他們激情道別,彎腰拾起那張紙,嘴裡還在碎碎念地叮囑,免得李獻到時候只拿到幾十功勳,在那撒潑。
然而,當他展開紙張一看,頓時愣在那裡。
什麼逼玩意?
隨便提供個溝通神靈的情報,連人都是另外一個巡夜校尉抓的,這可是最低階最日常的任務,怎麼就丙級了?
而且抓人的那個巡夜校尉,才是丁級,只混到八十功勳。
畢竟那個李練根本連個像樣的反抗都沒有,場域還沒構建完成,就被武道七品的巡夜校尉摁在地上了。
你憑什麼丙級?
而且還是丙級頂格的功勳,五百???
孟關山已經亂了,他感覺這個世界比他想象得更加癲狂。
難道,李練的案子還有沒發掘出來的隱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