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處理橫財（1 / 1）
“叮叮噹噹……”
昏暗的燈光下，三十八枚銀質刀幣蹦跳著落在桌上。
羅三郎扭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，雙目緊閉的小豆子，回過頭來緊張地問：“李家郎，你見識廣，替我瞧瞧這是不是真銀子，能不能換制錢？”
李獻看著那些刀幣愣住，總算知道羅三郎為什麼如此鬼鬼祟祟的了。
原來是發了橫財。
“這個的確是銀的。”
拿起一枚看了看，確定上面帶著一絲特殊靈性以後，點了點頭，又丟了回去。
這就是可以兌換功勳的刀幣，和自己兜裡的那兩枚一模一樣。
刀幣上的那一絲特殊靈性，就是鑄造之時新增的“防偽標記”。
“這一個，得有四五分重吧？”羅三郎欣喜地又拿起一個，在手上掂了又掂。
“五分整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”李獻篤定地道。
刀幣鑄造是有嚴格標準的，和那一絲特殊靈性一樣，都是為了避免仿造。
五分銀，換成制錢也就六十個錢左右，卻可以兌換十功勳。
按照現在黑市價格，十功勳快趕上兩百個錢了。
所以在出臺嚴酷律法的同時，必須要做好防偽，否則隨便來個人，用五分銀子偽造一個刀幣，就能換到兩百錢。
百分之三百的利潤之下，即便再嚴苛的律法，也無法阻擋貪婪者的鋌而走險。
到那時朝廷處心積慮打造的功勳體系，就會直接崩潰。
李獻問道：“這些東西從哪來的？”
羅三郎正在估算一共有多重的銀子，而且已經算出一兩九錢，能換到兩貫又兩百多錢！
聽到李獻的問話，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老老實實地道：“撿的。”
接著又眼中放光地道：“你路子廣，能不能幫我換成制錢，我分你兩成！”
他現在急需錢財給小豆子治病，雖然崔仙姬按照契約，仍舊每十天替小豆子續命一次，但續命只是續命，並不保證孩子的狀態。
現在小豆子只是吊著一口氣，昏睡的時辰多，醒來的時間少，而且沉睡的時間越來越長。
羅三郎不知道哪一天，他的小豆子就永遠睡著，再也醒不來了！
到時即便孩子還有呼吸，還有心跳，可那還算個活人嗎？
誰知李獻搖搖頭道：“這個不能換制錢。”
眼看著羅三郎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，他連忙補充道：“這比一般的銀子值錢！”
李獻舉起一枚刀幣示意，解釋道：“一枚這樣的制錢，在黑市能賣到一百多近兩百錢，明白嗎？你這裡三十八枚，至少能換七貫錢，不是不是兩貫！”
羅三郎聞言愣住。
他隱隱猜測到，這或許不是普通的東西。
這錢，或許也不是那麼好拿……
羅三郎不傻，他只是窮，而且命苦。
是苦難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來，奪走了他的笑容，讓他顯得木訥蒼老。
是疲憊讓他連眼珠都懶得轉動一下，所以時常顯得呆滯茫然。
李獻想了想道：“你先告訴我是在哪撿的？”
“你們縣衙後邊，我跟著一輛馬車……”
有些恐慌的羅三郎，將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。
李獻聽完，突然就有種又好笑，又荒誕的感覺。
好嘛。
這功勳原來是鮑同光那雜種丟的！
也就是說，那雜種原本有四十枚刀幣，但是隻給了自己兩枚，剩下三十八枚被他自己貪了……
狗東西！活該啊！
我呸！
李獻啐了一口。
他想起自己借用了貪財鬼崔玉言的能力，對鮑縣令進行了破財詛咒，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能靈驗。
崔玉言該不會晉升了吧？
念頭一閃而過，李獻對羅三郎道：
“那沒事，你不要慌，我幫你把這東西處理掉。你肯定拿不到七貫錢，但我保你這錢拿的穩當，不會出事。”
李獻不是帶慈善家，幫人擋災、處理手尾，肯定不能白幫忙。
而且他也不是拿到黑市去賣，他自己都還不夠用。
所以相當於這些刀幣，是李獻自己花錢買下的，那當然不能按照黑市的價格。
“好好，你說多少就多少。”羅三郎連忙點頭。
李獻算了算，現在內部兌換的價格，是一兌十一，也就是一百功勳兌一千一百錢。
有許可權兌換的外人，則是一兌十三，也就是一功勳換一千三百錢。
李獻打算按照外部兌換的比例，雖然現在根本換不到。
不是不給換，而是各個衙門分撥下來的功勳，內部都不夠分，不可能剩下給外人來換的。
三百八十功勳，按照一點三就相當於四千九百四十個錢。
“我給你五貫錢。”李獻道，“東西我先拿走，錢明天拿給你。”
他現在身上功勳其實不少，但錢，真沒有。
窮逼一個。
所以還得想辦法借用點錢去。
羅三郎一聽有五貫錢，已經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期，頓時喜出望外，連聲道謝，並將那些刀幣收攏起來，讓李獻帶走。
李獻臨走時看了一眼小豆子，著實有些於心不忍。
他走到床邊，伸手按住小豆子的額頭，借用藍觀音的化生之力，一點點生命力瞬間在小豆子體內生髮開來。
那孩子迷迷糊糊地囈語一聲，雙腿蜷縮了一下，但緊鎖的眉頭卻漸漸展開，蠟黃的臉色也緩緩消退，竟在短時間內多了幾分血色。
這種治療一直持續了盞茶時間，羅三郎緊張地站在一旁，連呼吸都屏住，目不轉睛地盯著小豆子的臉。
李獻明確感知到治療有效，但是他沒什麼經驗，不敢一次性使用太多靈性，害怕萬一孩子身體太過虛弱，承受不住強烈的能力修復。
終於等到小豆子面色正常了不少，稀疏的髮絲被汗打溼，粘在了腦門上，呼吸已經逐漸平穩，李獻這才收回手。
“沒事多拜拜藍觀音吧，有什麼問題再來找我，我不在就找更夫。”
說罷，李獻告辭離去，走到自家門前，一腳將大門踹開，進屋從衣櫃裡拿了乾淨的內衣褲便走。
……
玉浮觀，李獻和湯圓、牛黑子三人吃著晚飯。
牛黑子幾次欲言又止，李獻便問：“你有話說？”
牛黑子吐了口氣道：“我……我想問，我還能繼續修行嗎？”
他的修為已經完全被鎮妖東司清除，現在神竅已經重置成了白板，並受到了些微損傷。
況且藍觀音的修為已經被李獻佔滿，根本無法分出足夠的靈性來供給另外一個九品兵器師。
李獻想了想，說道：“你轉道吧，再信一個神靈，然後轉成別的假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