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保鏢任務(1 / 1)
一直到散場,都沒再有什麼特別的交易發生。
臨走前,現場執事宣佈道:“下一次陰會,四日後召開,若有信眾需求的,可在下次聚會中提出,並將以此作為參與下下次陰會資格的考量。”
李獻微微蹙眉。
下次必須要買信眾了嗎?
四天……
他沉默著,跟隨人群走出了聚會所在的大殿,便各自散去。
剛走出肅明觀沒多遠,還沒上十字街,李獻突然便被人在身後拍了一下。
他的危險直覺沒有任何動靜,說明身後的人基本沒有惡意。
於是李獻從容轉過身,看到那個向自己打招呼的人,竟然便是陰會中與自己交易的胖子。
“朋友,你怎麼走這麼快,險些害鄙人沒能追上。”
這胖子已經換了一身寬大的黑色細麻袍衫,頭上包了一頂白色方巾,從衣著上顯見的是個商人。
他一邊說話一邊還在擦拭著額頭的汗水。
“你追我幹什麼?”李獻蹙眉問道。
他現在是仇準的形象,看上去就沒自己原裝臉那麼好說話了。
胖子訕笑一聲道:“看得出來,你雖然沒有七品,但實力也不會太差,鄙人的那個任務你也聽見了,有興趣嗎?”
李獻一愣,奇怪地道:“你不是已經找好人了?”
胖子隨口道:“鄙人不大信得過這個陰會上的人,呵呵。”
李獻似笑非笑地道:“可我也是這個陰會上的人。”
聞言,胖子臉色略顯尷尬,解釋道:“我們畢竟做過一單交易,你的表現讓鄙人非常滿意。
“所以,如果你願意的話,鄙人可以額外出一千功勳。不要嫌少,八品和七品的差距,很多時候可不止一倍!”
這倒是實話。
問題是普通七品和我的差距,也不止一倍啊。
前幾天還有個叫尚守誠的七品力士,被我硬生生乾折了雙臂呢。
這上哪說理去啊!
李獻心中腹誹,隨即笑著搖頭道:“抱歉,我沒空。”
“一千二!”誰知胖子立刻加了一手,似乎真的很想讓李獻陪他走一趟。
李獻遲疑了一下,他這次遲疑,倒不是因為那二百功勳加到了他心坎兒裡。
而是他本身就對桃溪堡和那裡的通天神廟有點興趣。
況且他確定這個胖子應該不是什麼簡單角色,而且本性似乎不算奸惡,和這個人打好關係,以後在肅明觀陰會上,也有個照應。
於是李獻假裝思考了一陣,說道:“如果你能解答我一個疑惑,那我可以答應陪你跑一趟。
“但是事先說好,如果你在那裡遇到特別大的危險,我肯定自己先溜,不可能豁出命去保你的。”
“呵呵,理解。”胖子十分大度地道,“什麼疑惑你談談看,鄙人知無不言。”
李獻便道:“陰會中那些買賣信眾的交易,到底是在幹什麼,你有沒有了解?”
胖子微微一怔,隨即笑道:“你應該是假道吧,竟然不知道這個?”
“我應該知道嗎?”李獻不解。
“呵呵,神靈要信眾幹什麼,你不會也不知道吧?”胖子笑眯眯地問。
“提取香火願力啊。”李獻心裡其實已經冒出了那個答案,但是他下意識迴避了過去,沒有說出口。
那個答案就是——神吃人。
“呵呵。”胖子這時看他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個純真的小白兔,“‘神吃人’你聽過沒有?”
李獻只好點頭,心裡已經自動浮現出了很不好的念頭。
胖子便繼續道:“準確來說,神吃的不是人,而是信眾。
“信眾就是神們豢養的牲畜,是種植的麥子,在需要大量補充、需要大幅增長、需要保命的時候,神們就會大量宰殺牲畜、收割麥子,並吃掉他們,吞噬他們的靈性!”
胖子說著一個個冷冰冰的字眼,讓李獻漸漸如墜冰窟。
“可是長安城裡沒聽說在大量死人啊。”他仍舊不死心地問。
“誰告訴你在長安城了?”胖子翻了個白眼,不耐煩地道,“你已經問了好幾個問題了,到底能不能去給句準話好不好?”
李獻點頭道:“可以,但是我可能會另外帶一個幫手。”
胖子道:“隨便你,反正鄙人只出一千功勳。”
……
告別胖子以後,李獻快步趕到巡夜司,趕到月堂。
卻看到孟關山正癱坐在自己的胡凳邊上,呼呼大睡。
李獻便找了個位置坐下,他看到孟關山的桌案旁邊的地上,掉了兩本書。
一本叫《唐李問對》。
一本封面是光板,只在扉頁上寫了四個字:遊記之四。
《唐李問對》又叫《唐太宗李衛公問對》,是唐太宗與衛國公李靖討論軍事問題的言論輯錄,以問答的方式來剖析兵道。
核心思想就是一句話:制人而不受制於人。
為了達到這個核心思想,任何手段都可以靈活使用。
所謂“善用兵者,無不正,無不奇,使敵莫測。故正亦勝,奇亦勝”。
已經不再侷限於《孫子兵法》中的“以正合,以奇勝”。
只會用堂堂之師,而不會出奇制勝的,只能當守將,反則只能做鬥將。
只有奇正皆得,才是柱國之將。
李獻隨便翻了幾頁,有點頭大。
本來文化水平就不高,還整古文,那就更吃力了。
放下手中的《唐李問對》,剛要拿起那本《遊記之四》,卻發現孟關山不知何時已經醒來,正坐在榻上,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。
李獻一愣,連忙將兩本書丟回地上,擺手笑道:“我不是故意翻你書的。”
孟關山眼睜睜看著他將書丟了回去,嘴角不禁抽動兩下,連忙抬手揉了揉太陽穴,這才緩緩說道:“什麼事?”
李獻將那個胖子的委託簡單說了一遍,又著重提到信徒買賣的情況。
孟關山聞言沉默片刻,點頭道:“你想讓誰去給你當幫手?”
他本以為李獻會說要司空凝,但他不可能答應。
一是因為司空凝是鎮妖東司的中候,重任在肩,不可能沒事跑到城外給人當幾天保鏢。
二是他現在是巡夜司司監,而不是鎮妖東司的司監,不可能再越權干涉陳匪石的公務。
誰知李獻道:“我要盧太升,畢竟我們在巡夜司是搭檔嘛,多配合幾次,也方便培養默契。”
孟關山嘴角再次抽搐。
什麼搭檔?
你明明是盧太升的手下啊!
還有,你要盧太升可還行?自古只有將軍點兵,哪有小兵點將的道理?
倒反天罡呢這是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