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神權的空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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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篇照例是關於長安乃至整個天下的新聞。

李獻大致看了一眼,除了長安野神愈發猖獗,開始明目張膽行走於人間以外,

唯一值得關注的,便是上個月月初,丹丘經略使司空酌,終於到達長安上任。

這個司空酌就是來自朔方司空氏,是司空凝的族中長輩。

不過李獻還是不知道這個“丹丘”到底是個什麼概念。

“丹”他能理解是丹城,但這個“丘”呢?

難道是靈界中的另一座城池?

丹丘合在一起呢?

是否在朝廷一些不公開的資料中,在靈界中有這麼個丹丘郡,或者某種特殊規劃的存在?

如果結合“經略使”這個官職來看,丹丘所表達的區域,在朝廷眼中應該是相當於邊州。

因此如果將丹和丘推斷為兩座縣一級的城,它們同屬於一個州,而這個州被朝廷歸為“邊境州”的序列。

這種推測應該也是成立的。

換句話說,半年前駕崩的那位有點窩囊的皇帝,在臨死前,以遺詔的形式,將大唐的邊境直接推到了靈界,並設立了正式的行政區劃,變相承認了丹城軍的正規性。

當然,這個行政區劃可能早就有過設想,甚至可能存在一個完整的攻略靈界的計劃,並做過一定的嘗試,先帝只是將這個計劃重啟了一個開端而已。

當然,如果這個計劃真的存在,那想都不用想,肯定是太宗時期搞出來的。

具體相關的情況,有機會倒是可以找南宮久詢問,李獻在意的是這個司空酌的上任,對司空凝到底有什麼影響。

現在司空凝相當於是被“發配”的狀態,不斷在外追查某個保密等級很高的東西。

兩人雖然能夠進行一定的聯絡,但至今都未能見面。

也不知道這個丹丘經略使能不能幫她擺脫目前的“發配”狀態。

似乎是看出了李獻的神情變化,何鴻雁突然促狹地道:“司空中候可能要被調回了,只是不知道會留在長安,還是……嘿嘿。”

顯然,何鴻雁雖然在外遊蕩,卻也有她自己的訊息渠道。

李獻被她這一聲怪笑弄得有些發毛,不禁蹙眉道:“你能不能正常一點?”

何鴻雁眨眨眼,明知故問地道:“怎樣算正常?”

“就是兇巴巴的,時不時發個瘋。”李獻不知死活地道。

何鴻雁雙手抱胸,冷冷地道:“你似乎對本小姐有很大的誤解。”

“對了,就是這樣!”李獻欣慰點頭,“請保持住現在的態度。”

“賤!”何鴻雁毫不留情地譏諷了一聲。

李獻終於心滿意足,繼續看向手中的信。

後面的內容主要便是與詭異方面的訊息相關了。

他在其中看到一條自己正百思不得其解的內容。

——從大約五個月前開始,各地各個衙門所儲存的神蛻都出現了問題:

幾乎所有神蛻中所遺留的神性,在無封印和保護的情況下,都出現了無故減少的情況。

鎮妖司所保留的大量神蛻中,很多低品階的經過數月以後,都已徹底失效,變成了一堆廢渣。

儲存在唐城之中的情況要好一些,有封印的則幾乎沒有損耗,可見這種損耗趨勢並不強烈,應該屬於自然消散。

這種現象的原因,目前已經有所猜測,可能是人界與靈界之間的屏障不再完整,出現了裂隙或者缺口。

這導致神蛻中的神性,開始透過這些裂隙或者缺口,迴歸於靈界。

李獻看到這裡的時候,結合自己的發現,便已認定這種猜測應該是正確的。

而且很慶幸自己早早便利用這種規則的變化,做了一系列準備。

他最近三四個月,一邊隱姓埋名躲避著追捕,一邊不斷為自己手下的兩位神靈拉攏信眾。

這種行為已經在上個月收到了切實的成效——藍觀音的位格晉升了。

相應的,如今他兵器師的上限已經提升到了七品。

下一步便是尋找一件合適的七品仙兵,晉升七品兵器師,然後著手準備七品靈媒的晉升。

也算是完成了李獻之前“巫祝培養神靈”的逆天設想。

至於這是如何做到的,裡面的邏輯其實並不複雜——神蛻中的神性在流失,而神性則是神權的衡量物。

大量各種無主神性的迴歸,代表著各個領域的神權中,一些缺失的、無法分配的部分,重新變成了可分配的空白。

如今神靈要想收集更多神權提升自己的位格,便無需再苦苦尋找同領域的神蛻進行吞噬。

只需要透過增加香火願力,去爭奪那些自然散逸出去,迴歸靈界的、同領域的無主神性,搶先佔據本領域神權中那些重新出現的空白部分!

當然,這些可搶佔的空間仍然有限,短時間無法提升太多。

因為儲存在人界的神蛻是有限的,大部分品階也相對較低。

除非再爆發一場大規模的神戰,讓神靈們大量死去,等這些死去神靈的神蛻全部消散,迴歸靈界以後,一個領域的神權才有可能慢慢出現大量的空白。

為什麼要說“再”呢?

因為七年多以前的安史之亂中,就曾在長安爆發過一場驚世駭俗,又無比隱秘的神戰,這直接導致的結果之一,便是數量龐大的低階野神出現於世。

藍觀音便是其中的一員。

還有另外一個更加隱性的結果:失神病。

很不幸,羅三郎家的小豆子,便是受害者之一。

信的末尾,卻是一段警告。

陳匪石在信中鄭重提醒,文廟、司天監、內侍省相繼派人來到光州,不單單是為了監視地方。

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的目的:追查李獻!

而且就在昨天,鎮妖北司有一隊人馬悄然到了光州,眼下就藏在定城文城隍廟中!

李獻不禁感慨,陳司監也不是任由拿捏的軟柿子啊,文廟和司天監在監視他,他又何嘗不在監控著前者?

不過得到了這個訊息,李獻便知道自己該離開光州了。

“好了,謝謝你的信。”

李獻捏著信紙一抖,氣勁過處,只聽“啪”的一聲,信紙連同信封,全都化作齏粉,隨著一陣山風簌簌飄散。

“你下一步有什麼打算,繼續遊蕩?”他問。

何鴻雁想了想,說道:“我現在晉升遇到了瓶頸,需要不少功勳,所以可能會暫時留在光州,與陳司監合作,掙點兒辛苦錢。”

送一封信才給二百功勳,想到這個,何鴻雁便撇了撇嘴。

打工人真難啊!

她隨即反問道:“那你呢,你下一步去哪?”

李獻聳了聳肩說道:“跑路唄,他們都追到光州來了,我能怎麼辦?”

何鴻雁點了點頭:“那告辭!”

“拜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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