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空間功法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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莽莽山林之間,蔥翠起伏,間雜著逐漸生出的黃葉,將山巒與大地染出了斑駁的花彩。

樹角馬鹿銀白色的輕靈身影,在這蔥翠與黃褐色間雜的山林間跳躍飛奔,宛若一枚躍動的音符。

李獻坐在馬鹿背上,手裡捧著一棵翠綠小草,正隨風輕輕搖動,好似十分舒適愜意。

李獻此刻已經換了身衣衫,還在那山頂水潭之中洗了一把澡。

那水潭看著清澈深邃,一看就是會有奇遇的地方。

可惜李獻一潛到底,卻只摸出幾枚圓溜溜的鵝卵石,不得不說有點失望。

這也是崇山在此孕育時間太短的原因。

尚未積累出足以令人驚喜的成果。

日月在上空輪轉了幾回,李獻與湯圓乘著五靈翻過好幾座山頭,終於離開了大別山的境界,踏上了黃州麻城的土地。

由於又背了個千人鑊,加上行李和其他物品,兩人又抱又背彷彿舉家逃難,一路叮叮噹噹十分累贅。

“進!”

李獻突然將手伸向天空,整個手掌虛化了一瞬,又轉眼恢復成原狀。

掌心的鵝卵石並未有任何變化。

五靈雖然奔跑跳躍的幅度很大,但李獻坐在它的背上,卻絲毫不覺顛簸。

那鵝卵石靜靜躺在掌心,連輕微的晃動也沒有。

“進!”

李獻低喝一聲,再次將手伸向頭頂。

依然是瞬間的虛化,很快便依舊恢復原狀。

他在嘗試將東西放進虛空界的某個離散縫隙內,因為身上東西太多,讓他完全沒辦法輕鬆享受這趟旅行。

所以,一種新的空間功法,就成了迫切的需求,而且對此的研究已經有了一定的進展。

懶惰,確實是緊跟在瑟瑟之後的第二生產力。

但創新功法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即便有推衍能力的輔助。

早知如此,應該讓老登再辛苦一下的。

可惜這會兒,老登已不知回到靈界第幾重天上去了,這種神上神,沒點門路的,想聯絡他們都聯絡不上。

又試了兩次,都無功而返,李獻只好收起鵝卵石,信馬由韁地前行。

五靈會找個合適的地方,讓他們歇歇腳。

……

噠噠噠噠……

馬蹄繞著戴桐的屍體走了一圈。

屍體旁,嶽謙半跪於地,臉上身上都是鮮血,天姥山劍斜插在地面,已經佈滿裂紋,並多了好幾個崩裂的缺口。

噠。

馬蹄停住,司空凝居高臨下看著嶽謙,問道:“宋義玄在哪?”

“咳咳……”嶽謙咳出一口血,頹然地道,“不知道,應該還在山上,他已經墮落了。”

“《夢遊天姥吟留別》給我,你的劍不配。”司空凝伸出手,手指修長,手掌與虎口、指腹處,都有一層薄薄的老繭。

嶽謙艱難扶住劍柄,突然輕輕一擰。

咔嚓。

劍柄轉動半圈,整個劍身便嘩啦一下碎成無數。

嶽謙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痛惜。

一團泛著淺青色微光,表面如碧玉般光滑柔潤的流體,靜靜懸浮於空中。

曲萍十指快速撥動,淡淡銀粉從她指縫中不斷灑出,在那流體周圍包裹一層禁制,防止靈性流失。

晉升八品以後,曲萍對念力的操控明顯愈發純熟。

完成封印,那流體倏然飛入司空凝掌心。

這時沉重的腳步由遠及近,已然晉升七品的馬泰正從後方狂奔而來。

他的肩膀上扛著一個人,腳下依然飛快。

荀羽騎馬緊隨其後,見到這邊已經打完,手指間的四張八品符籙,便繞著食指悄然縮回袖中。

撲通!

馬泰跑到跟前,將肩膀上的人朝地上一丟,激起一地塵土。

嶽謙低下頭,咬牙切齒地看了一眼,是李暫。

剛剛遭遇司空凝這幾人,這位好同僚便第一時間撇下同伴逃走。

只是沒想到,他明明用了神行符,已經逃得足夠快,但此刻還是奄奄一息地回到了眼前。

嶽謙撿起地上一塊破碎的劍刃,突然攥緊,狠狠插入了李暫的後頸。

噗!

李暫低聲慘哼,身體痛苦地蜷縮了起來,在地上接連翻滾了兩圈,這才瞪大雙眼,死死盯著嶽謙的臉,無聲無息地死去。

司空凝沒有阻止這一切,只靜靜地看著。

隨後,荀羽從袖中抽出一份卷宗,翻開到其中一頁,是關於七年前鎮妖北司瞞報通天神墮落、桃溪堡有穢惡汙染的情況。

其中有不少已經從官方記錄中散失的細節,嶽謙一行行看過去,當年那一切彷彿歷歷在目。

不過他當時只不過是個八品兵器師,勉強參與此事而已,有些細節他透過親身經歷、聽聞、猜測,還能對得上號,但還有一些是連他也不知道的。

比如楊國忠私下命令當時的宋義玄,讓其在此事上打個掩護,事後給宋義玄絹五十匹、金三十斤,另外,替他的契約神“弄到”五十個信眾。

接過荀羽遞過來的筆,嶽謙麻木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,並沾著血跡按了個手印。

“滾。”司空凝只說了一個字。

荀羽在旁解釋道:“既已認罪,自有律法處置,我們就不動手了,請便吧。”

……

玄甲觀。

道觀就建在路邊,裡面供奉的不是什麼天上神仙,也不是道門師祖,而是一隻烏龜。

或者老鱉。

李獻不是很懂,只是有點摸不著頭腦。

為什麼會供奉個老鱉?

“麻城以東的鄉風便是如此,供奉玄甲仙,保一方平安罷了。”

玄甲觀的廟祝,那個頭髮稀疏的老道士是這麼解釋的。

合著那老鱉是當地流行的本土神靈,已經快變成此處的土地城隍了。

李獻對此沒興趣,他還沉浸在把東西塞進虛空界的努力之中。

湯圓在簡陋的客舍忙進忙出,見李獻在潛心鑽研,便沒打擾他,自己起鍋做飯,還很自覺地丟了兩個湯圓進鍋裡。

道觀裡只有兩個廟祝自給自足,並不給香客提供齋飯,因此中午沒有多餘的米飯,需要客人自己煮。

做的齋菜倒是勻了半碗過來,換了李獻的兩杯鹿血酒。

倆老廟祝血賺。

終於,鍋中米飯香氣從鍋蓋邊飄逸而出,頓時滿屋都是令人食指大動的米脂香味。

“成了!”

李獻突然驚喜地叫了一聲,只見他縮回來的手掌心中,空無一物。

那鵝卵石已經消失了。

“吃飯吃飯,吃完飯再研究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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