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特殊的xp(1 / 1)

加入書籤

元緒把玩著那枚鐵簪子,甚至湊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,露出了一片陶醉的神情。

彷彿還能從鐵簪子上嗅到趙家娘子的髮香和頭油味道。

“夫人何必如此?”元緒突然看向鄭舉舉,溫和笑道,“時辰到了,莫非真要讓這短短光陰虛度?”

“人生幾十載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,很多女人守節一生,卻從未嘗試過真正的快活。”

他輕輕俯身,越湊越近,聲音也愈發低沉而魅惑:

“本神今日便送你這一場快活,怎樣?

“不但有快活,以後你坐在這山神殿中,寒山上下的那些凡人,但凡進殿者,都要向你跪拜,又是何等尊榮?”

說著,又向前跨出一步,伸手便來摸鄭舉舉的臉蛋。

鄭舉舉有點想吐。

其實趙家娘子長相併不出眾,身材幹乾瘦瘦,臉蛋也不夠圓潤,尖尖的下巴頦,兩頰略顯消瘦,額頭又短又窄,一看就不是旺夫旺家的相貌。

就連李獻這個現代人看來,這種瘦弱型別的,也並不是特別符合審美標準。

所以,這山神能看上趙家娘子,只有一個解釋:特殊的xp!

於是按照李獻之前不太靠譜的提議,鄭舉舉偏頭躲過對方的手指,卻將一朵白花戴在了頭上。

大概是因為營養不良,她的頭髮有點枯黃髮卷,當然,這不是鄭舉舉自有的髮質,而是復刻自趙家娘子。

原本元緒對這一頭雜毛還沒什麼感覺,但是小白花一戴,頓時便讓他眼前一亮,目光中瞬間流露出興奮渴求的慾火。

果然,好這一口!

可是,李獻是怎麼知道的?

難道他也……

不過鄭舉舉此刻沒有心思想這些,因為元緒已經蠢蠢欲動,一副隨時可能撲過來的模樣。

四分之三柱香。

鄭舉舉忽的悲苦一笑,說道:“可否先飲幾杯?”

元緒聞言連忙按捺住衝動,笑道:“自然,自然!夫人請!”

說罷,屁顛屁顛返回桌邊,十分浮誇地使了個禮,伸手請鄭舉舉坐過來。

並親自拿了酒壺,又取了一隻普通酒杯,倒滿一杯葡萄酒,送到鄭舉舉身前。

鄭舉舉起身過來,一屁股坐下,假作扭捏,但動作粗笨生硬地接過了酒杯,隨即便如牛飲水,仰脖子一口將杯中酒乾了。

“甜甜的,苦苦的,又好喝又不好喝!”鄭舉舉蹙眉道。

山神見狀眼角閃過一抹厭憎之色。

這村婦果真粗鄙不堪,真個掃興!

這下,就連肚裡那股火都消下去大半。

他只能又向那小白花瞥了一眼,那朵花瘦瘦弱弱,不但純潔如稚女,又象徵著死亡和失去,戴在未亡人的頭上,真個我見猶憐、萬般不及它俏!

騰的一下,那股邪火頓時又躥了起來。

元緒只覺口乾舌燥,忍不住嚥了口唾沫,抓住鄭舉舉粗糙的小手,耐心解釋道:

“這葡萄酒,要小口小口地喝,不然入口發澀,便品不出佳味了。”

但是話一出口,他便想給自己一巴掌。

哎,何必多這個口,早早灌醉了不是更好?

但鄭舉舉已經點頭表示學到了,還自己給自己又滿了一杯。

這次她不急不忙,開始慢慢細品,倒是頗像點樣子了。

元緒又欣慰又著急,搓著手等她慢慢喝了半杯,便心急火燎地道:“夫人,我們不如喝個交杯酒,便洞房吧……”

鄭舉舉心中鄙夷,暗暗啐了一口。

但還是欲拒還迎地抬起手。

這一抬手,便露出了吉服之下,灰麻布的孝服袖口。

元緒瞧見更加熱血上湧,急不可耐地伸過手,攬住鄭舉舉的臂彎,低頭便去飲那杯酒。

然而剛一湊近,元緒便猛然嗅到這小寡婦的身上,竟有種全然不同於凡俗的靡靡醉人、淡雅清幽的獨特體香。

其實按照一般的經驗,這兩種體香很難同時出現在同一個人的身上。

但是在鄭舉舉這裡,它偏偏便完美地相互交融在一處,稍遠一些則濃,稍近則淡,初吸一口讓人神清氣爽,仔細回味又讓人沉醉難以自拔。

“香,好香!”元緒陶醉般深深吸了一口,一直到肺中再也吸不進一絲空氣,這才久久地回味起來,剎那間,他整個人顫抖了一下,彷彿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雀躍。

然而鄭舉舉卻是一驚。

她忘記額外遮掩自己的體香了。

易容術和致幻一樣,主要的機制是改變目標的“五識”,也就是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,對應的“五境”是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。

其中作用最大的,便是目標眼中所見到的結果,也就是五境中的“色境”。

而對自身其他維度的改變,比如觸感、氣味,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強大。

如果將易容術對目標的五境改變程度做個排序,則是按照色、聲、觸、香、味依次排列,其中以“色”、“聲”為主,“觸”稍弱。

最後一個“味”並不是指鼻中所嗅到的氣味,而是舌頭嚐到的味道,比如酸鹹甘苦。

這個味和倒數第二的香,就是改變程度很低的兩種。

但體香是可以用其他手段遮掩的。

比如藥浴,比如香粉,比如一些特殊的食物或藥物。

當然,朝自己身上抹屎也能遮掩味道。

但近距離跟人搏鬥、玩兒命這種事,鄭大花魁根本沒什麼經驗,所以不慎將此事完全疏忽。

好在,這元緒一時間並未多想,只以為這小寡婦天賦異稟,竟有如此高貴的體香。

他一時間竟犯起了躊躇……洞房過後,究竟要不要吃掉她呢?

這大妖十分不捨,但對靈性食物的渴望,卻又在不斷誘惑著他,讓他始終保持著對人族血肉的渴望。

畢竟,人乃天下靈長,野外那些靈芝、首烏,即便從《丹誓》離開太液池的那一刻起,終於能夠吸收到靈界的饋贈,開始孕育靈性,可土裡長的貨色,即便孕育再久,又如何比得上人的血肉呢?

元緒舔了舔乾燥的嘴唇,又看了眼紅線將近的漏刻,對靈性的渴望,終於壓下了瘋狂的色慾。

交杯酒喝罷,他一雙小眼死死盯著鄭舉舉,慢慢放下酒杯,然後飛快抓住她的手腕,呼吸粗重地問道:“夫人,現在可以共度春宵了吧?”

鄭舉舉算了下時間,還有三分之一炷香。

她忽地嫣然一笑,說道:“那便來吧!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