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反殺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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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命迴響。

李獻一直在等它!

切換全靈體狀態。

切換成功,迴響依舊。

與神本互換位置。

沒有響應,迴響依舊!

噗!

灰翎刀準確插入李獻的第二截胸椎和第三截胸椎之間的骨縫。

嘩啦!

鋒利的刀刃橫切,如刀切豆腐一般毫無阻礙,心臟上方的所有血管都在這個方向!

滕薪收刀,不再對李獻多看一眼,便向縣衙狂奔,向那兩名探子狂奔。

“熊力!”

突然,滕薪聽到背後傳來一聲低沉的口訣,可這麼簡單的、低到幾不可聞的兩個字,對他來說卻不啻於天崩地裂!

滕薪瞪大了眼睛,心中閃過一抹不解和驚恐。

他想要轉身出刀,但後背已吃了一記沉重無比的直拳。

這一拳至少是七品力士的全力水準!

咔嚓!

毫無防備之下,滕薪的胸椎被直接打斷,眼前瞬間一片赤紅。

他的雙眼突出,眼球爆筋充血,一口帶有濃烈腥氣的血液,從喉嚨中噴出,心臟與肺葉似乎要同時碎掉。

接著,他的肩膀和後腦勺,像是被人用鐵錘狠狠砸了兩下。

滕薪踉踉蹌蹌走出兩步,便一頭栽倒在地,喉嚨也汩汩流出鮮血。

李獻收回甲子環與破法,一瘸一拐走到滕薪身邊。

這位斥候營校尉尚未死透,渾身抽搐著,喉嚨裡發出“喀喀”的聲響,似乎還想說點什麼。

但開口的卻是李獻。

“看來你早就知道縣衙的對面有人。”李獻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,嘖嘖搖頭。

他後背完好無損,心臟血管也未被切斷。

剛才灰翎刀彷彿根本沒有刺在他的身上。

滕薪意識彌留之際,還在不解地想:他是如何看出來,我知道那裡有人的?這與此刻又有什麼關係?

“害我嚇了一跳,以為那兩個突然出現的人,會打破你的幻境。”李獻略顯慶幸地道,

“還好你早知道那裡有人,而且懂得鎮妖司鐵鈴鐺的含義,白魁士突然出手網住其中一個,就完全在你的預期之內了。

“你,就是滕薪吧?”

滕薪聽不懂。

而且已經不在乎李獻說了些什麼。

他臨死前最後一個念頭卻是:郭大帥的軍情洩露了,是我的失職,軍法追究下來,不知會否連累到崔氏……

李獻再次搖頭。

靈性感知蔓延過去,縣衙對面的兩個人已經消失了蹤影。

他扭頭看了一眼,剛才滕薪藏匿的位置。

從李獻趕到這裡的那一刻,便透過危險迴響察覺到了滕薪的存在。

——就像滕薪可以輕易鎖定李獻一樣,不管他再強的匿蹤能力,在各種探查能力疊加而成的“迴響”跟前,全都無所遁形!

從發現對方的那一刻,到滕薪出刀之前的瞬間,剛好過去兩炷香的時間。

沒錯,李獻又把鄭舉舉的“致幻”能力薅到手,掛在了“靈媒”的修行途徑之下。

他在最後嘗試了一次,確認自己真的沒有任何手段躲過這個“必中”的一擊。

那麼,在滕薪已經出刀的情況下,要讓自己不被刺死,只有一個辦法。

那就是改變滕薪“刺殺”的目標位置。

把“胸椎”改成了“小腿”。

現在,李獻的小腿就鑽心地痛,而且有一道長長的傷口,已經鮮血淋漓。

必中就是必中,躲不過,真的躲不過!

但李獻在親身經歷以後,便有種感覺,只要自己品階繼續提高,這種規則層面的壓制就會減弱。

畢竟灰翎刀只是一柄七品仙兵,它的規則不可能壓制高品階,甚至對中品階的壓制力也會大幅減弱。

而且滕薪不是兵器師,其實也並未完全發揮這柄七品仙兵的威力。

否則,自己也不會有機會接連嘗試切換全靈體狀態、與神本互換的方法。

李獻快速包紮了一下傷口,在滕薪的屍體上搜找了一番,找到灰翎刀一柄、血戰丸一顆,還有幾枚刀幣,加起來一千多功勳。

此外再無長物。

確實,出門打仗四處輾轉,誰也不會將寶貝都帶在身上。

就在他搜找之時,李獻察覺到幾個靈體從那屍體中散逸而出,飄然逃走。

是滕薪的靈僕?

李獻有所猜測,但並沒有嘗試捕捉。

一來滕薪用的東西未必適合自己,就像這柄灰翎刀,他也不打算溝通成自己的仙兵。

二來妘吉已經給定了自己下一個靈僕的線索,在蒼梧草海或者純白聖山。

而自己已經決定要去蒼梧草海了。

雖然不知道蒼梧草海中有什麼寶貝靈僕在等著自己,但萬一呢?

既然是神靈限定,萬一開出來一個個人專屬靈僕,帶額外加成詞條的那種呢?

咳咳……這特麼好像不是遊戲。

自我吐槽了一句,李獻起身,一瘸一拐地返回客店。

……

“採了多少?”

野地裡,一名保長衝著四野裡彎腰採摘的保民們大聲詢問。

天邊日頭如火,已入深秋的天氣,卻彷彿盛夏死而復生,灼人的酷暑頃刻間又回到了大地,就連遠處的草樹,也在熱浪之中扭曲搖晃。

這片荒野地生有不少麻黃,保民們今日全都放棄尋找糧食,集體出來採摘草藥。

營地之中,吳漢正在組織人手清理收上來的藥材,不光有麻黃,還有甘草頭、升麻等藥,林林總總一共十四種。

“沒想到這一帶有這許多藥材!”一名保長擦了擦汗,對照著手裡的樣品,從一堆麻黃之中挑出幾根相似的雜草。

吳漢點頭道:“嗯,若非神蹟,無可解釋。”

周圍眾人聞言,全都肅然。

吳漢又問:“還有什麼神諭,下一步找哪種藥材?”

這時一名體態纖弱的女子快步走來,說道:“有神諭,叫我們照方子配藥,配一千份!”

吳漢立刻點頭吩咐道:“好,將昨夜神賜的糧食拿一半出來做成粥,做得稠一些,等採藥的回來便能填飽肚子。”

“好嘞。”四名領到廚子工作的保民,立刻答應,轉身便去忙活。

吳漢呼吸著滾燙的空氣,扭頭望向殷城的方向,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
……

殷城,澮水旁。

流民們熱得熬不住,紛紛擠到河邊捧水澆在身上降溫。

很多人則乾脆衝進河裡,將除了腦袋以外的身體全都泡在水中,以對抗突然降臨的酷暑。

除了活人以外,大量的屍體被拋入河中,有的泡在河水中,有的漂浮著順流而下,有的則直接沉入河底。

沒辦法,不拋不行,天一熱,整條岸邊都瀰漫著惡劣的屍臭味,讓人根本無法忍受。

到了傍晚,很多人開始感覺精神不振,身體滾燙。

有人開始咳嗽,有人身上泛起了詭異的水痘和斑點。

很多人只以為是熱病,但一小部分有見識的流民,已經開始默默地遠離人群,遠離澮水。

城內。

郭大帥還坐在縣衙之中,右手支著腮幫子,神情疲憊。

他的甲冑已經全脫了,只留了一身半臂,即便如此也擋不住外邊火爐般的酷熱。

“報告大帥!”這時有人出現在門口,稟報道,“城外的疫病開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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