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檄文,丹誓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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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獻一邊說,一邊走到山木臺的邊緣,一側的火盆,將他的影子長長地投在地面之上。

大祭司臣與祭司長老白耳,已經被他的言語震得說不出話來。

臣好不容易組織起語言,正要再問,但一張口,卻又呆呆愣在那裡。

卻見李獻從容解開腰帶,對著山木臺外便飈出一道亮晶晶的拋射曲線。

為了曲線的高點更高,他甚至身子後仰,將胯部努力向前送。

射高果然提升了少許,但李獻並未一味拔高,而是扭頭向兩位祭司道:

“你們看,在一般情況下,當拋射角達到四十五度的時候,射程最遠。

“但是當拋射點和落地點不在同一水平面上的時候,就要用到一個更加複雜的公式。”

胡謅完拋射運動理論以後,膀胱中存貨釋放得差不多,這次的拋射不可避免地出現頹勢。

為了防止尿滴在鞋面上,李獻迅速恢復了正常的站姿,等到最後滴滴答答結束以後,打了個激靈,這才提上褲子。

臣不知道什麼叫“四十五度拋射角”、“公式”,但大概能猜到“射程”、“拋射點”、“落地點”還有“水平面”是什麼意思。

於是他竟直接聽懂了李獻的話。

“四十五度是一種什麼樣的度量方法?”臣問,主要是對“度”這個單位沒有概念。

他不僅對玄奧的星空,和那些所謂“全知全能”的人感興趣,對數術、機械、工程同樣興趣濃厚。

至於李獻剛才腦子一抽的神經病行為,反倒直接被他忽略了。

李獻站直身子,指了指自己的右腿,說道:“瞧見這條腿沒有?”

臣與白耳同時點頭。

李獻抬起左腿至水平位置,然後指著自己的胯下,說道:“現在我的左腿垂直於我的右腿,之間的夾角就是九十度。這個夾角的一半,就是四十五度。”

大祭司臣原本向下移動,看向他右腳與地面的目光頓時停住,又順著他的右腿向上,看向那垂直的胯下。

居然沒有跟上這廝的思路。

可話又說回來,這種既在意料之外,又在情理之外的思路,又有哪個正常人能跟得上呢?

不過,如果是這樣的角度……

臣扭頭向老師白耳道:“明日可以讓弓手嘗試一下。”

白耳點點頭。

其實一個熟練的弓手,雖然並不懂什麼拋射角、什麼公式,但對於什麼角度射的更遠這種事,應當是有一定經驗的。

但經驗和精準的資料是兩碼事。

李獻放下左腿,揹著手緩緩踱步,又走到另一側的高臺邊緣,然後掏出靈兵鐵錘,蹲下身在地面上敲敲打打。

一塊塊碎石屑崩散而出,高臺邊緣頓時被他砸出一個小坑。

原本焦黑的表面,也露出了一塊青藍色的石材紋理。

“這是什麼石頭,你們是如何將這些石塊運上來的?”

李獻語氣好奇地問了一句。

構造成這座高臺的,大多是一人多高的巨石,而且拼接之處無比嚴密,李獻掏出破法刀試了試,在普通人的力量下,甚至無法將刀刃插入到石縫之中。

這讓李獻不禁想起了埃及金字塔。

如果放在平時,臣很願意探討這些問題。

這裡面涉及到許多高深而有趣的學問。

但此刻,心裡記掛著星空的事,因此耐心正在快速耗盡。

“用繩索、滾木。”臣極其簡短地回答,接著道,“我們是否能再說說星空,還有那扇門?”

至於敲壞了地面什麼的,都是小事。

臣不開口制止,白耳也不敢說。

李獻沒理會他,而是收了鐵錘和破法刀,又走到一側高臺邊緣。

這次他眼睛一亮,沒有再搞行為藝術,而是摸出一支火媒,拔開銅帽,其中立刻有光芒亮起。

“盜火者!”白耳突然起身,驚聲大喝。

然而臣卻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,並饒有興致地看著,任由李獻從容取走了山木臺的火種。

火種*6。

十二處火種,已取其半。

李獻鬆了一口氣,不枉自己在臺上繞了大半圈,總算找到了這東西。

他將火媒收起來,隨口道:“門我懂一點,但星空我真不懂,我只是猜測。”

“那麼,門?”臣緩緩起身,青色長袍隨風起舞。

大夏是木德立國,因此尚青色。

凡是地位尊崇者,都著青。

既然要說門,李獻雖然肚子裡貨也不多,但還是能講講:

“我知道幾種‘門’,比如從碎界通往人界的門,從人界通往深淵的門,還有從靈界通往人界的門。

“你們對這幾種界有沒有了解?”

臣笑了笑,豎瞳輕輕眨動:“我去過深淵,同時,我們有一支軍隊,正在有扈氏的扈城,和靈界作戰。”

李獻:“……”

正在和靈界作戰可還行。

如果星空真的有三面的話,李獻可以肯定,大唐所在的那一面,真就是最弱的玩意。

或許太宗朝的確曾強者如雲,不但有凌煙閣二十四賢征戰經營於內,還有青冥、絳霄、霸淵、炎曦、玄朔、霓旌六大上三品神將攻伐於外。

也的確曾經橫趟深淵,並計劃過進攻靈界。

但現在,英雄早已凋零,化作凌煙閣上畫像、武廟諸殿金身。

即便有大唐香火蘊養,又不知還剩幾成功力。

別說進攻靈界,就算守住人界也屬勉強。

現在只能靠一冊不知所蹤的《丹誓》,來拖延靈界大舉入侵的時間。

然而聽臣的口氣,他們與靈界作戰已經是家常便飯。

“戰況如何?敵人是什麼樣的?”李獻問。

“我們正面對抗的敵人,大多是靈界魔物,也有一些竊神者。不過戰況還不錯,我們的軍隊已經預備向靈界反攻了。”

這次是白耳替臣做了簡單的介紹。

“竊神者?”李獻歪了歪頭。

“便是一些只有神魂,而無軀殼之輩,竊取了神靈的權力,並擁有其領域的力量。”臣笑笑,語氣雲淡風輕。

啊,那不就是神靈嗎?

原來在這被叫做“竊神者”。

竊取神權,竊據神位……似乎這個稱呼更加貼切一些。

臣接著說:“我們打算派軍隊進入靈界,看看究竟是誰在推動這一場入侵。”

好像很輕鬆的樣子啊……

李獻有點想撓頭。

相比之下,大唐真的太拉了。

遠不如幾千年前的大夏。

“你們打算從哪裡進入靈界?”

李獻對此頗感好奇,難道他們也有“門”?

“丹城。”臣並不隱瞞,“那裡可以連通人界與靈界,我們的軍隊,已經有部分在丹城集結。

“征討靈界的檄文,正是老師的手筆。”

臣看向白耳。

丹城,檄文?

李獻微微眯起雙眼,腦中驟然靈光一閃。

“《丹誓》?”他下意識向前走了兩步,大聲地問。

白耳略顯矜持地頷首。

聽聞這兩個字,臣的臉色也出現幾分鄭重,點點頭,道:“正是《丹誓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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