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清妖令(1 / 1)
“阿房宮左掖門。
“三品禁忌物。
“它的身世故事便在名字之中,想必不用我再介紹了。
“以靈性灌注,可以開啟大門,大門之後,便是燃燒至第六日的阿房宮,也是火勢最大的時候。
“借阿房宮之火以殺傷敵人,門開啟幅度越大,持續時間越長,火勢越強。
“大門完全開啟的情況下,只要持續十息,三品以下都很難抵擋。使用者靈體越強大,大門可以開啟的幅度越大,可以維持的時間越長。
“反噬效果:以開啟幅度和時間為衡量,持續損傷靈體。
“封印方法:無。”
唸完推衍出來的內容,妘吉將那塊青銅無事牌還給了李獻。
隨後修長的手指指向深黑的地面,問道:“這兩位,如何處理?”
李獻踢了柳鋸一腳,說道:“這個我還有用,你給他加一層禁制,等會我帶走。”
妘吉有些失望,還以為是給我送來的大餐啊……
但他還是點點頭,隨手在柳鋸腦門一拍,一道黑色的符文頓時在柳鋸的額頭浮現,又很快消隱。
已強行簽了個契約。
當然,是以深淵為媒,而非天地大道。
所以這個契約的不平等程度,可想而知。
“至於這個……”
李獻見他辦得乾淨利落,便踢了踢已經墮落得不成人樣的赤貝子,嫌棄地搖搖頭:“這個你吃吧。”
“嘻嘻……”
妘吉低聲一笑,突然張開嘴巴,上下頜裂開到一個極其誇張的程度,就連謙遜溫和的面容也變得十分猙獰。
然後一口,吞掉了赤貝子的屍體。
啪啪。
妘吉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脹鼓鼓的肚子,並打了個長長的飽嗝。
李獻把玩著手中的青銅無事牌,想到妘吉剛才對它的描述:
三品禁忌物,靈體越強使用效果越強,反噬效果是損傷使用者的靈體。
所以說,只要靈體夠強,就能輕鬆駕馭這件三品禁忌物,並能夠經得起反噬,而不需要承擔額外的代價?
這可比千人鑊的條件寬鬆太多了。
唯一的問題是,增強靈體的途徑,實在不多。
目前已知的就只有修煉詭弁,而且這也只是杯水車薪,畢竟詭弁長於攻擊靈體,增強自身的靈體只是在這方面修煉後,順帶的效果。
唯一專精於靈體的,貌似只有深淵行者……
李獻看看妘吉,問道:“怎麼修煉靈體?”
正在吊在半空,悠然回味的妘吉聞言,抹了下嘴唇,感慨地道:
“終於啊……其實我已告訴過你了——很簡單,像我這樣就行了!”
說著,還吧嗒吧嗒地咂了咂嘴。
似乎赤貝子那爛糟糟的屍體,是什麼絕世美味。
“還有沒有別的方式?”李獻還是很嫌棄,“這太噁心了吧!”
讓他殺一頭小妖吃肉還勉強能接受,但吃個人形怪,還是滿身腫瘤爛瘡的這種,誰能下得了口?
妘吉歪著腦袋想了想,半天才疑惑問道:“為什麼會覺得噁心呢?”
“你吃那個……不噁心嗎?”李獻強忍心頭的不適感,卻也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表達方式。
“哦……”妘吉忽的恍然,接著它突然又一次裂開大嘴,竟嘩啦一聲,又將赤貝子的屍體吐了出來。
不過這東西在妘吉的胃裡進出一回,更加得不成形狀,甚至包裹著一層亮晶晶的黏膜。
李獻:“……”
他已經想不出語言來形容自己的所見到的一切。
“你這是幹什麼……”他下意識捂住口鼻,彷彿那坨東西會散發出什麼可怕的酸臭味。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妘吉有點可惜地盯著地上的“食物殘渣”,接著道,“吃……嗯,換個詞吧,吸取它們的,呃……假靈體。”
“什麼假體?”李獻懵了,“怎麼還有植入的事兒呢?”
“不是假體,是……”妘吉撓了撓頭,“這樣吧,要不你先猜猜,‘墮落’的本質是什麼?”
呵呵,又考我學問呢?
老子不會,怎麼著?
李獻一聲冷笑:“你猜我猜不猜?”
……
孟陵城中,梧州刺史公孫大喇喇坐在縣衙的主位之上。
他的面前,薛縣令以及兩名一等幕僚都已換了一身公服,在下方恭謹聽令。
“從即日起,梧州三縣,每月至少上繳七品妖丹五枚,四枚八品可抵一枚七品,四枚九品抵一枚八品。七品以上不以此計,另有演算法。
“逾期不繳,或者上繳不足的,由次月按缺額翻倍補足,次月不足的下下月再翻倍,仍舊不足則就地罷免。”
公孫仍是將雙手筒在袖中,不疾不徐地宣佈他的“清妖令”。
兩名一等幕僚面面相覷,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糾結不滿之色。
這條件實在是太苛刻了!
按照這種規則,只要一次未能足繳,基本上就可以宣判死刑了。
因為下個月要補雙倍。
試想如果上繳五枚七品妖丹都已吃力,下個月要交七枚、九枚甚至十一枚和更多,又如何能夠辦到?
薛縣令倒是面色如常,只是反問一句:“如果多繳呢?”
他本想問多繳的部分,是否能計入下個月,或者存在賬上。
即便不行,也該有所獎勵。
畢竟對於未能完成“清妖令”的懲罰,也確實太重了些,總不能只罰不賞吧?
公孫斜乜了他一眼,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,呵呵一笑,說道:“多餘的兌換功勳,按照長安市價的八成折算。
“其餘材料也可以兌換,按照長安市價六至七成不等。
“得到的功勳各縣自行分配。”
薛縣令一愣,隨即大喜。
兩名一等幕僚也露出狂喜之色。
多餘的妖丹按照長安市價八折兌換功勳、其餘材料六至七折,聽起來很不公平,但也要考慮孟陵城的實際情況。
從梧州到長安,按照星宿分野測算直線,都有近三千里,要沿著驛道穿行,還要過江渡河、翻山越嶺,行程四千有餘。
一枚妖丹,要從梧州帶到長安,途中所費便遠遠不止這兩成的折價。
如果賣給遠道而來的貨商,更是隻能賣到三四成的價格。
一些低階量大的材料,甚至換不到功勳,以制錢結算!
多氣人!
所以這一條看似並不公平,可在場這幾人心知肚明,此等條件,已是極為優渥。
單單要向朝廷爭取這一條,這位新任的刺史大人,便不知承受了多大的壓力。
想到這裡,薛縣令等人既感激又感動,連忙離席起身,向朝廷與公刺史謝恩。
什麼?
收集妖丹很難?
過江就是三百里蠻荒,只要不怕死不怕累,一個月三十天,還怕殺不夠五頭七品大妖?
至於擁城自立?
不可能,沒有的事!休要再提!
朝廷與公刺史如此深恩,只是盡忠報效尚且不足以報答,何況存有異心?
三人臉上全都露出決然效命的神色,眉眼之間愈發恭謹。
見到他們這副模樣,公孫便是暗笑,卻並不意外。
一路走來,蒼梧縣也好,戎城縣也罷,都是這般。
看來答應宇文佛來趕這趟渾水,也不全是麻煩事啊。
低價坐收妖丹、材料,帶回洞天煉製成仙兵靈兵、丹藥道具,再轉手一賣,豈不美哉?
至於長途運輸的成本損耗?
一個獻祭儀式的耗費罷了。
隨後,他便揮退了孟陵縣幾人,派人將司空凝等人請了進來。
一見面,公孫便很隨意地問:“你們是宇文佛的屬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