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正確的修煉方法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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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等待妘吉製作“食物”的過程中,李獻一邊以氣勁療傷,一邊思考深淵行者的優勢。

深淵行者不是簡單的深淵魔物,或深淵領主。

他有自主的意識,有獨屬於自己的能力,而不是那些只知道汙染、寄生的低等怪物,或者對吞食靈體有著強烈執著和本能的領主們。

那些東西本質上來說,已經不能算是獨立的個體,只是深淵意志的載體,它們本身殘存的意識,已經不足以影響它們的任何行為。

李獻忽然想起以前曾經聽說過的一種寄生蟲,叫縮頭魚蝨。

這種寄生蟲以魚為宿主,它們進入宿主的口腔,勾住宿主的舌頭,隨即瘋狂吸乾舌頭中的血液使其脫落,然而取而代之,成為宿主的“舌頭”。

深淵便是以類似的手段寄生,而結果要更加邪惡霸道。

深淵取代了那些魔物們的靈體,和絕大部分神識,不但寄生在魔物的體內,甚至完全重構了宿主們的行為模式。

當然了,這是從手段類比,如果僅看結果的話,李獻覺得這種方式更像《生化危機》中的T病毒感染。

把人變成了,只有追逐咬噬活人本能的行屍走肉。

所以,對付這種強大的怪物,靠蠻力肯定是不可取的。

必須靠智慧,和雙方之間的差異性。

李獻暗暗點頭,對自己的總結相當滿意。

然後,他便看到妘吉向自己伸出手掌,掌心中託著一團果凍般的黑色膠質。

剛才看到妘吉蹲在那深淵魔物的屍體邊,又是掏又是捏的,敢情是將假靈體捏成了這麼小的一坨。

“怎麼吃?”李獻有點嫌棄地捏了捏,黏嘰嘰的,粘在手指上,還能拉絲。

這……

怎麼感覺還是很難接受。

妘吉無奈道:“我已經盡力將它弄成能吃的樣子了……或許,你可以把它想象成藕粉?或者……魚腦?”

你別說,你還真別說!

李獻點點頭:“還真有點像魚腦……不過是生的那種!”

妘吉把手一攤,苦著臉道:“要不你用真火烤烤?”

話一說完,他猛的住嘴,向李獻偷瞄一眼,便迅速收回了目光。

李獻像是沒聽見他的話,默默接過那團無法準確描述的玩意,掌心陡然騰起一團冷白火焰,將那團東西包裹在內。

剎那間,一抹極重的怨氣,帶著一聲隱隱的嘶喊,從那團玩意中掙脫而出,迅速消散於茫茫深淵,被沉重的惡念撕成粉碎。

這是殘存在假靈體之上的宿主意念。

妘吉見狀,順勢越過剛才關於真火的話題,帶著頗為惋惜的語氣道:“啊,這原本是個人。

“可惜,你沒法從他的殘念中得到知識了。”

李獻沒有理會,而是集中精神,嘗試將那團東西繼續烤炙、壓縮,爭取徹底改變原先的性狀。

一絲絲蘊藏著厄難氣息的黑煙,從真火之中散逸而出,同樣重歸深淵。

妘吉在一旁微微蹙眉,張了張口,卻沒有出言阻止。

李獻也很納悶,那些厄難氣息不斷被真火淨化清除,然而其中蘊藏的能量,似乎並未明顯減少。

那團玩意在火焰包裹之下,迅速濃縮硬化,變成指節大的圓形彈丸,只是表面坑坑窪窪,並不圓潤。

呼。

火焰消散,彈丸落在掌心。

李獻感應了一下,厄難氣息已經被真火淨化殆盡,然而裡面蘊含的靈能,也就是構成靈體的能量,只少了不到三成。

他不禁有些納悶。

這似乎和妘吉的科普有點出入?

按照妘吉之前的說法,這些在深淵之中修煉靈體,靠的就是吸收厄難氣息……

李獻瞄了那廝一眼,卻見對方不知何時已經將自己高高吊了起來,還在假裝四處看風景。

呵。

心中冷笑。

這狗東西,從遇見自己的那一刻,就絕不是偶然。

連自己身懷真火都知道,說漏了嘴還裝沒事人,要說背後沒人暗搓搓搗鬼,傻子都不信。

甚至就連當日的費穆,可能都是無形之中被安排來的。

李獻幾乎立刻就鎖定了之前見過的那位老登神,鬱華上君。

先忍一手!

將手中的彈丸吞入腹中,立刻便覺受傷的靈體得到了補充,就像一盆缺水到乾裂的盆土,被整個浸泡到水中,立刻便開始瘋狂吸收水分。

而且補充靈體的靈能,與靈性、氣勁的感覺都完全不同,也不透過任何一宮,更無需轉化,直接在胃裡便散入全身。

或許連“全身”這個詞都不算貼切,因為並未進入肉身,而是散入了靈體。

半個時辰以後,李獻只覺那枚彈丸終於完全消化,而靈體的受損居然已經恢復了四成左右!

好東西!

李獻略略有點興奮,現在沒空跟石塔上掛著的那吊毛計較,而只想再去多搞幾頭深淵魔物煉製彈丸。

他有種感覺,這才是在深淵之中修煉靈體的正確渠道!

呵呵呵呵,害得是我!

李獻又簡單調息了一下,便重新起身,喜滋滋地向外走。

但尚未走出自己的領地範圍,他突然又頓住腳步。

然後蹙眉回頭。

黑暗中,那座只剩半邊的石塔,還隱約矗立在幽暗之中。

一根線系在塔頂,掛著一個長長瘦瘦的人影,在空中微微搖晃。

此處已經看不見妘吉的臉,但李獻總感覺,那傢伙此刻正在看著自己。

他不禁蹙眉,短暫陷入自省。

這彈丸,真的是我自己煉製出來的嗎?

深淵之中正確的修煉方法,真的是我自己摸索出來的嗎?

李獻沉默片刻,收回目光,抬腳繼續向領地外而去。

領地之外,依然遊蕩著影影綽綽的深淵魔物,等待著離開領地的領主們,前往狩獵。

……

長安。

盧太升一大早,便精神抖擻地趕到平康坊。

平康坊還是那個平康坊,巡夜司還是那個巡夜司。

昨晚接到調令以後,給他興奮得一夜沒睡著。

當然了,後半夜翻身的時候把夫人吵醒了,又被暴揍了一頓。

不過那無所謂。

都是浮雲!

巡夜司重新開張,又可以回來浪啦。

這不比監門衛好玩兒多了?

這不比在老李家當贅婿鬆快多了?

呵呵,刺激!

“呀,盧校尉,臉怎麼腫了?唇角也破了。”

一名挺面善的書吏捧著兩本公文冊子出門,正好和他撞了個對臉。

盧太升連忙捂住半邊臉,聲音含糊地道:“啊,沒事,沒事。剛捉了一頭大妖,受了點小傷。”

“盧校尉鞠躬盡瘁啊,太辛苦了!”書吏一臉感慨。

“啊,應該的,食君之祿忠君之事,回見回見。”盧太升連忙擺手道別。

一進月堂門,孟關山正愁眉苦臉,搓著下巴自言自語:“咦,這傢伙躲哪去了,怎麼這兩天又聯絡不上了呢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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